光是想到這一點, 她就快樂的想要……尖叫出聲。
今晚,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是夜, 離小草仍舊處于興奮狀態(tài)中, 周子皓依靠在床邊,下半身蓋著被子,遮住了旖旎風光。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書, 翻開,細細品讀著, 認真專注的模樣, 讓離小草瞬間看呆,原本興奮的情緒也慢慢平息下來,她安靜的看著周子皓,享受著這一刻的安靜。
不知何時,離小草漸漸陷入沉睡,葉子不自覺的蜷縮起來,整個根莖也跟著彎下來, 幾乎要把自己團成球的狀態(tài)。
——就像是個人蜷縮起來的模樣。
周子皓抬起頭時, 看到的便是這個模樣,眸光里閃過一絲訝然, 他湊上前, 用指尖漫不經心撥弄了下葉子。
那小草抬起葉子, 撥開指尖, 微微側身繼續(xù)睡。
這模樣著實憨厚可愛, 讓周子皓低低笑出聲。
這小草, 其實養(yǎng)著也不錯。
#################
次日清晨,離小草打了個哈欠,睜開眼,好半響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睡著了……
她原本打算晚上的時候進行修煉,好好提升自己,誰知道……
就在這時,一旁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震得離小草葉子微微顫抖。
“早上好,小草?!?br/>
離小草猛地扭頭,一張極為冷峻的臉湊過來,她下意識用葉子抵住,根莖拼命的往后靠、
周子皓有些無奈,后退,用指尖戳了戳離小草,看著對方左搖后擺的模樣,心情更是愉悅不已。
離小草咬牙切齒,總覺得這個披著冷峻霸氣皮的影帝,內心也有無比腹黑的一面。
早上日常逗弄小草后,周子皓這才起身,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給離小草澆水,然后才是那些被冷落的花花草草。
隨后,他洗漱吃飯,等所有的事情都忙碌完后,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
離小草全程都沒有看周子皓,而是專心進行修煉,她昨天晚上已經丟下一晚上的進程,今天必須得補回來。
門鈴聲此時響起,周子皓早已穿好衣服,頭發(fā)只是簡單整理了下,他打開門,艾倫詢問道:“周哥,您準備好了嗎?”
周子皓頷首點頭,道:“等我一分鐘?!?br/>
艾倫道:“好的?!?br/>
周子皓退回屋內,走到離小草面前,離小草微微抬起頭,看著對方,有些不解的比劃著。
——怎么還不走?
周子皓注視著離小草,粉嫩的別墅里裝潢十分溫馨,這花盆放在里面,減少了許多孤單的氣息。
“乖乖待在家?!蹦腥说馈?br/>
離小草點點頭,表示知道。
隨著門關上的聲音,屋內再次變?yōu)榧澎o,離小草精神抖擻無比,迅速運轉秘籍,操控靈氣開始繼續(xù)鍛煉。
這一次,她把目光再次集中在杯子上,根據(jù)昨天周子皓的反應來看,對方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杯子。
這讓離小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膽子也跟著變大起來。
這桌子上擺放著這么多的杯子,即使再少幾個也不太會被發(fā)現(xiàn)。
雖然她也想把目標換在別的東西上,但是奈何周圍的東西都太大了,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實在是難以搬動。
沒辦法,她只能再繼續(xù)禍害這些可憐無辜的杯子。
再者說了,也許今天她不會再像昨天一樣,把杯子給弄地上。
抱著這樣僥幸的心里,離小草開始用精神力操控靈氣……
很快,原本一動不動的杯子,竟然漸漸挪動起來,在玻璃板上發(fā)出摩擦的聲音,離小草很有耐心的移動著,沒有任何的浮躁。
就這樣,原本在最中心放著的杯子,漸漸被移動到了最邊緣,離小草松了一口氣,繼續(xù)操控中心的杯子,將它也挪動到最邊緣。
一個個不斷的挪動著,期間靈氣被消耗一空,離小草就趁休息的時候,抓緊修煉秘籍,等什么時候靈氣恢復了,她再繼續(xù)進行挪動。
就這樣,時間很快便到了下午,那些將近二十多個杯子,全部都成功移動到了最邊緣的位置。
看著這一排玻璃,離小草很是有成就感。
因為這一天,她的收獲十分巨大。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操控這方面,有了更深刻的體會,而且操控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了許多。
古人誠不欺我,熟能生巧果然是有道理的。
緊接著,離小草繼續(xù)將那些在邊緣的杯子挪動中心點,可還未移動時,門便傳來轉動把手的聲音。
離小草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這……
這個時間怎么會會有人進來呢?
門被推開,艾倫從里面進來,嘴里不斷喃喃著,“怎么會這樣呢?!?br/>
與此同時,他又迅速拿了一些換洗的衣服便離開。
離小草不知道為什么,心頭瞬間一慌。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
離小草這下子連修煉的心情都沒有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心中的憤怒逐漸增加。
她感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現(xiàn)在這樣,被動的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夜晚降臨……
原本該回來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是有事回不來,還是……真的沒辦法回來了呢?
離小草環(huán)顧四周,漆黑的夜,像是一個無形的大網,將自己的心狠狠拉緊,喘氣都無比艱難。
一定不能有事。
離小草暗暗祈禱著。
這一晚,離小草不知道自己怎么過來的,直到天亮,她也還是閉不上眼,心頭亂糟糟的。
又是一天過去,離小草盯著上面根本沒有開啟的自動澆水器,心中已然明白了什么。
若是周子皓有事無法回來,那么他一定會告訴艾倫,讓他把自動澆水器啟動,可現(xiàn)在已經過去了兩天,周子皓毫無動靜。
這只能說明,他處于極端危險之中,根本沒有辦法囑咐艾倫。
又是一天過去。
一共是三天的時間。
離小草感覺自己越來越平靜。
直到門再次傳來開啟的聲音,離小草仿佛感覺自己的心瞬間復活起來,她猛地抬起頭,心中雀躍。
可直到那人走進來,離小草瞬間一僵,有些不解。
艾倫走進來,身后背著一個登山包,他小心翼翼的將那花盆裝進去,嘴里不斷嘟囔著,“好不容易醒來,結果竟然是叫我過來把這草帶過去?!?br/>
離小草一愣,她原本還以為這艾倫是要把自己丟掉呢,正打算用靈氣攻擊對方,可一聽到對方這話,她愣了好久,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過,她緩緩將靈氣收回去……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感動?
當然,只是有那么一點小感動。
嗯,只是一點點而已。
被裝進去后,離小草驚奇的發(fā)現(xiàn),盡管這登山包被蓋得嚴嚴實實,但是她仍舊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
記得之前,她只能通過周子皓特意留的縫隙里才可以看到。
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實力,比起之前更甚了吧?
離小草暗暗猜想著。
或許是從周子皓的態(tài)度中,艾倫意識到這野草在周子皓心中地位很高,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生怕將這盆花磕著碰著。
終于,經過半小時的車程,目的地到了。
艾倫捧著登山包下車,眸光看著這無比氣派的高樓大廈,深呼吸過后,便大步踏了進去。
離小草心里咯噔一下,即使她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里,可卻也看出來這里是什么地方。
剛一進去,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便傳來,讓離小草越發(fā)顫抖起來,這并不是因為害怕醫(yī)院,而是害怕看到周子皓。
她不知道周子皓到底受了什么傷,也不知道傷得重不重。
越是未知,才是最為可怕的。
離小草葉子不自覺蜷縮著,不斷祈禱著。
終于,艾倫穿過一道走廊,停在一道門前,這里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色眼鏡的保鏢,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艾倫,側身推開門。
艾倫走進去,道:“你家的小草我給你帶來了。”
離小草往前一看,原本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來。
那無比大的病床上,有個男人半靠在床沿,手里捧著書翻閱著,他的臉色看起來略顯蒼白,面容憔悴,但是渾身上下,并沒有任何的傷勢。
離小草松了松葉子,也不管葉子上面多了一絲折痕。
周子皓捏了捏額頭,放下書,道:“把花盆放旁邊吧。”
艾倫聞言,立刻解開拉鏈,小心的將花盆捧出來,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第一時間,周子皓便看到了小草葉子上的折痕,他微微皺眉,伸手摩擦了下那印子。
艾倫見狀,立刻慌忙解釋道:“這可不是我弄得,我連碰一下都不敢,哪里還敢對這小祖宗動手?!?br/>
要知道在周子皓心里,這盆價值連一毛都沒有的野草,已經比那價值幾百萬的花盆還要重要了。
周子皓淡淡道:“我知道?!?br/>
艾倫松了一口氣,坐到一旁,詢問道:“那你接下來好好呆在這里,等那約翰醫(yī)生過來。”
周子皓沒說話,揉了揉額頭,道:“出去吧,讓我靜靜。”
艾倫點了點頭,道:“我就在外面,有事按鈴喊我。”
周子皓也不答話,只是將那花盆搬到自己面前,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艾倫搖搖頭,關上門。
屋內沒有外人后,離小草連忙比劃道。
——你是不是又頭疼了?
如果全身上下都沒有任何問題,那八成就是頭疼的緣故,而且這次的頭疼,一定相當嚴重,否則不會連續(xù)兩天都沒有消息。
周子皓捏了捏離小草,似是訓斥道:“要想管別人之前,就要先照顧好自己?!?br/>
離小草一愣,有些不解。
周子皓指著葉子上的折痕,道:“說吧,怎么弄的?”
離小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比劃著。
——我太擔心你了,不小心才弄傷自己的。
周子皓原本冷厲的表情,剎那閃過一絲怔忪。
擔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