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9
是在下午時分收到秦衍的信息,當時唐心栗正在美妍的例行會議上聆聽各部門主管的工作匯報,當時已經(jīng)到了她講話的時間,然而她整個人的注意力卻被那短短幾個字奪走。
心情復雜到無法言喻,從最初那刻看到信息的欣喜又轉(zhuǎn)為落寞,而后竟是趨于悲憤。不了解真相的唐心栗只能將秦衍的這種行為理解為羞辱,他根本就是將她置于小三的位置。
多可笑!
“唐總——”
“唐總?”
“唐總!”
等待著唐心栗做決策的各部門主管皆投來異樣的眼神,喬喬一連喚了三遍才將唐心栗從沉思中喚醒,當唐心栗一抬眸,喬喬沒想到對上一副少見的精銳到極致的目光,冷不丁心里打了個顫,“唐總,這方案您看能通過么?”作為企劃部負責人的喬喬雖然同唐心栗是交心的姐妹,工作場合卻也是一直以唐總尊稱。
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將私人情緒帶入了工作當中,唐心栗穩(wěn)了穩(wěn)心神,重新將視線投入到背投上的ppt,又回想了下方才企劃部某位員工的講解,點了點頭?!翱梢裕桶凑漳阏f的去做?!?br/>
很快散了會,喬喬安排了部門工作后不免擔心的來到唐心栗辦公室詢問她的狀況,唐心栗只是搖頭,“沒事。”有些事再親密的人都不適合去分享,尤其是這樣另唐心栗覺得難堪的詭異事件。
相交多年,喬喬自然是明白的,若是唐心栗不肯說,她如何追問都是沒用的,于是安慰了幾句回去工作。
從未經(jīng)歷過如此難熬的一天,仿佛是一柄刀懸在了心口,刀尖兒抵在那砰砰跳的鮮活心臟,而握刀的那個人卻不動手,只是任由她在惶然憂心中度過,所以沒下班就關(guān)了機去酒吧。
她早該想到的,依照秦衍的性格,若是沒得到回應(yīng),必然會到公寓這里等她。
身姿挺拔的秦衍就站在不遠處,黑色的發(fā),黑色的筆挺西裝,黑色的皮鞋,唐心栗瞇了瞇眼睛望過去,恍然間仿佛覺得他幾乎與這夜色融為一體,不只是外表,而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的那種近乎冷沉的氣息。
不禁覺得心悸,尤其是她還被黎天禹緊緊地擁在懷中而因驚訝忘記了掙扎,恐怕這時在秦衍那角度看來,會以為她與黎天禹在柔情蜜意難解難分。
懷中女人僵硬的身軀讓黎天禹忍不住皺了皺眉,被他觸碰真的有那么難容忍?慢慢地松開她,忍不住想要捉弄她兩句,一看見她的怔怔的神色,不由得順著她的視線轉(zhuǎn)過身向后望去,霎時間了然,原來如此……
黎天禹摸了摸鼻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當秦衍走近后,更清楚的看到秦衍那張陰沉沉沒有一絲生機的臉時,黎天禹唇角的笑愈加明顯,仿佛挑釁,又帶著一絲疑惑。天昇和許氏即將聯(lián)姻的消息一夜之間鬧得滿城風雨,身為事件男主角的秦衍竟然沒有在家中陪伴嬌美未婚妻,而是幽魂似的游蕩在前女友的公寓樓下,黎天禹不由得揚了揚劍眉,視線轉(zhuǎn)而落在身側(cè)的唐心栗身上。
想了想,自然而親昵般的抬手攬在她的肩上,肩膀顫了顫,然而女人卻沒有閃躲,黎天禹像是得到了回應(yīng)般放心的將手掌徹底貼在她的肩頭。
“玩得開心嗎?”秦衍已經(jīng)來到兩人面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蜷得死緊。
只要一想到他身邊有了另外的女人,唐心栗就忍不住覺得心疼,怎么,是來看她有多狼狽?來鑒定她是不是為了他生不如死?
認輸,絕不是唐心栗的風格。僵硬的臉頰慢慢彎出一抹絕美的笑意,她故意將身體往黎天禹那邊靠了靠,那姿態(tài)任仿佛是沉浸在戀愛中的小女人,偏偏黎天禹還如此配合。她輕笑,“挺開心的。”抬起青蔥的手指撩了撩耳邊的一縷長發(fā),“有事么?”
一剎那,秦衍眸中閃過銳利的寒光,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唐心栗也忍不住心中一悸。黎天禹卻絲毫未被影響,不忘記添一把火。“這么晚了,秦總還不回去,不怕未婚妻不開心?”
聽見未婚妻三個字,唐心栗原本的心存疑慮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冰冷的視線直勾勾的回視著秦衍。然而秦衍卻已然將目光移到黎天禹身上。“放、開、她。”
一字一句極其緩慢,那聲音更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唐心栗眨了眨眼睛,卻驀然發(fā)現(xiàn)肩膀上的那股力道更足了。
語氣中含笑濃濃的笑意,黎天禹不以為然道:“秦總,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站在糖糖身邊的資格!”
秦衍倏然瞇起雙眸,微微上翹的眼尾卻更顯厲色,“你什么都不知道,沒資格品頭論足!”
空氣中浮動著莫名的壓力,唐心栗覺得呼吸都開始不順暢了,黎天禹絲毫沒有松開她的意思,那手掌的力道幾乎讓她覺得疼。
而恍惚間,秦衍已朝她伸了手臂過來。
掌心攤開在她面前,那樣近,借著昏黃的路燈,唐心栗垂著眸子,幾乎可以辨別出他掌心的細紋脈絡(luò)。仿佛又回到那次在警局外的情境,而此刻,心境卻毫不相同。幾天之前,她滿心所想都是如何回到他的身邊,而今天,她卻不得不逃離她的世界。
她怕痛,所以小心翼翼,不敢讓自己受傷。
深吸一口氣,她從黎天禹的懷抱中掙脫開來。抬眸,黎天禹詫異的眼光中似乎氤氳著微弱的憂傷,她抿了抿唇,選擇視而不見,“很晚了,謝謝你送我回來?!?br/>
同一時間,秦衍藏在西褲口袋的那只手悄悄地松開,掌心卻已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黎天禹以為事到如今,唐心栗會學得乖一些,可沒想到她還是不撞南墻不回頭。那個男人……真的有這么好?
心跳得厲害,唐心栗朝前邁出一步,深沉的望了秦衍一眼,再次抬腳,卻是出乎男人預料的與秦衍擦肩而過,那腳步是飛快的,仿佛一秒鐘都不愿與他相處。
攤開在半空中的手掌狠狠地攥起,夜風下額前的碎碎短發(fā)浮浮擺擺,秦衍收回僵硬的手臂,微微闔了闔眼眸。
唐心栗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黎天禹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的,輕輕笑著。“糖糖的性格,相信你也很了解。秦總,何必自討沒趣呢?”唐心栗方才的做法著實讓黎天禹覺得舒心。
方才的陰鶩之色消失,秦衍已恢復了淡定從容的模樣,他也笑,不客氣的回敬:“說到自討沒趣,比起黎少,我是自愧不如。難道你看不出來,她只是在利用你,刺激我?被人當做刀子使,還能這般開心。黎少,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其實最初秦衍就知道唐心栗的心理和行為,可還是忍不住生悶氣,尤其是看到她傾的腦袋幾乎靠在黎天禹的肩上,那樣親昵的姿態(tài),只差讓他怒不可遏。對,那只是做戲,他明白。可他就是恨透了不論何時何地唐心栗都能夠保持著強大的戰(zhàn)斗力,仿佛是刀槍不入無堅不摧。他真的好像知道,究竟到哪一天,她才會懂得珍惜呢?
在轎廂內(nèi),望著上方跳動的紅色格子,才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揉了揉發(fā)沉的太陽穴,走出電梯,拿出鑰匙卻怎么也戳不進鎖孔里,不由得覺得煩躁,還沒等她氣急敗壞的踢上一腳,門從屋內(nèi)被拉開了,是唐熙,房間內(nèi)的明亮與樓道里的昏暗相互交映著,唐心栗不舒適的瞇了瞇眼睛,走進去,在玄關(guān)處換了拖鞋,一邊問道:“怎么還沒睡呢?”唐熙素來是嗜睡如命,唐心栗看了眼腕表,時間已經(jīng)到了夜晚十一點,這個時候唐熙通常時抱著被子坐著美夢。
“失眠,起來泡了杯咖啡喝?!碧莆踔匦伦诓鑾着裕曇糨p而飄渺,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子淡淡的哀傷似的。
如果擱在平時,唐心栗定能察覺到唐熙的異常,可今晚她的狀態(tài)比唐熙還要差上幾分,也就沒往深處想,只是輕蹙著眉尖兒說了一句:“失眠還喝咖啡,今晚打算睜眼到天亮呢?”
唐熙捧著鑲嵌著金色蝴蝶的瓷杯,紅潤潤的嘴唇在杯沿上磕了磕,一雙杏仁眼在客廳的歐式燈具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一句想問又不敢問的話溜到了嘴邊兒,牙齒咬上杯沿,她又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唐心栗將手提包扔在沙發(fā)上,仰面靠在沙發(fā)背上闔上眼睛還覺得腦門突突直跳。唐熙聞見了她身上的酒味兒,卻廚房泡了杯蜂蜜水遞給她。
“還是我妹體貼!”唐心栗笑著接過來。
“你酒量又不好,做什么總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噯,偶爾這么一次,不礙事!”
唐熙坐在她身旁,瞧著唐心栗仰起纖長的頸子咕咚咚喝了幾口蜂蜜水,她咬了咬唇,慢吞吞的問:“姐,你的車呢?”
這時唐心栗才想起來她竟把車子給落在那家酒吧附近的停車場了!她頗郁悶的拍了拍腦袋,脫口道了一句:“都怪黎天禹那個混蛋!”她當時是被他連拖帶抱的弄出了酒吧,酒精作祟下腦袋又暈暈乎乎的,車子早就被丟到九霄云外了,得,明天還得跑回去一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黎天禹才是唐熙詢問的終極目標。
如往常一般的微笑,唐熙努力讓自己不流露出一絲異常,狀似無意道:“姐,今晚怎么是黎天禹送你回來的?你們有生意要談?”
唐心栗這時候才覺得酒醒了一半。幽幽的目光投向唐熙,唐心栗思考須臾,也笑道:“偶然碰上了,我喝多了不能開車,所以他好意送我回來。”
那么……那個擁抱又算什么?方才睡不著的唐熙站在了窗臺前,這間公寓在二樓,借著昏黃的路燈,她能將樓下發(fā)生的事情看個七七八八,甚至連黎天禹臉上那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都刻入眸中。
微笑著,唐熙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分明是落寞的語氣——
唐心栗心里一個咯噔,看來這丫頭還是對黎天禹……暗自嘆了口氣,唐心栗認真考量幾瞬,還是保持看法不變?!靶∥酰欠N花花公子不適合你。姐不希望你受到傷害?!?br/>
明明知道姐姐是為自己好,可是有那么一瞬間,唐熙的腦海里竟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不適合我,難道適合你……一閃即逝,唐熙甩了甩頭,抬眸沖唐心栗笑笑:“我知道,他不會喜歡我這型的?!毙倪€是忍不住抽痛……
唐心栗抿了抿唇,還欲說些什么,耳邊卻驟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那樣重,她心里一悸,連眼皮也倏倏跳起來。
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果然是秦衍,唐熙欲開門,不情不愿的被唐心栗趕回房間去。
站在門背后,手執(zhí)在門柄上,身子卻像定住一般,只聽得耳邊那拍門聲愈發(fā)的大了起來,仿佛要把這鐵門敲破似的,再不開門,怕是她家要被投訴繞擾民了!唐心栗忽的將門打開,借著燈光,看見秦衍那一雙陰霾的如烏云密布的眸子,她暗自咬了咬牙根,道:“求你了,哪來的回哪去!別來打擾我!”
她總是知道如何最快的刺傷秦衍,只頃刻間的功夫,瞧見秦衍深邃如海的瞳仁急劇收縮著,那雙眼皮的痕跡似乎更深了,她別過頭去執(zhí)拗的不去看他,下一秒?yún)s被秦衍拖著手腕往屋內(nèi)走。
疾步走著,推開盥洗室的門將她推進去,興許是動靜太大了,唐熙從臥房里悄悄探出頭來,看見暴怒邊緣的秦衍,有些錯愕的打了聲招呼:“hi,未來姐夫!”
聽聞這稱呼,秦衍不禁怔了怔,隨即對唐熙說話的語氣也不禁柔了下來?!靶∥?,你先回房去,我不會傷她?!?br/>
唐熙咬了咬唇角,心想也是,除非唐心栗她自愿受傷,否則有誰能夠傷得了她,更何況這對象還是秦衍呢。
沒有給唐心栗掙扎的機會,秦衍已順手將盥洗室的門鎖上,拽著她的手腕徑直來到花灑下,旋開花灑拿著水喉朝她身上噴去。剛打開的水溫度很低,澆灌在身上讓唐心栗止不住打了個哆嗦,被他攥著的那只手腕開始扭來扭去:“秦衍,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
男人的力道很大,死死地攥著她,身子前傾,將她抵在瓷壁上,微屈一條腿強行壓著她,聲音不溫不火卻帶著比水流更強的寒意?!鞍涯切┠腥说奈兜蓝冀o我洗干凈了!”
花灑不斷地朝唐心栗噴著水,她一層薄薄的睡裙被水浸濕服帖的壓在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線盡顯。那些男人……唐心栗咬牙,當她是什么?嫖*客么?“秦衍,你有什么資格管我?我想怎么樣,愛怎樣跟你沒關(guān)系!”
水溫逐漸上升,他微瞇的眸子里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更顯得深邃迷離,極緩極慢的重復著她的話:“沒有資格……是么?”
唐心栗只覺得一股子寒意從背上直直地沖上頭頂,下一刻,秦衍已扔了花灑,身子撲上來,手鉗著她的下頜,兇狠的吻上去。
唐心栗緊闔著唇不讓他進去,于是秦衍只能含著她的整個唇-瓣啃-咬。
淡淡的血腥味襲入鼻腔,唐心栗忍不住蹙起眉頭,這男人竟然咬破了她的唇!
恨不得拳打腳踢逼退秦衍,可她悲劇的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動彈不得,待秦衍離開她的唇,紅滟滟的兩片唇-瓣染著血跡微顯紅腫,唐心栗恨恨地看著他:“你不怕我去告訴你未婚妻?”
秦衍反倒笑了,饒有意味的瞧著她道:“告訴她什么?”
“告訴她你非禮我,意圖強*我!”唐心栗語氣惡狠狠地,怎么都掩飾不住醋意,“你就等著被退婚吧!”
臉頰的陰霾之色一點點消退,秦衍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淺笑,微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白嫩的臉頰道:“唐心栗,為什么不問我原因就給我定了罪?嗯?”
聲音低沉沉的,竟透著股性-感的味道,唐心栗用手掐著自己柔嫩的腿才克制住沉淪的前兆,輕哼了一聲,似是不屑:“沒興趣!”
扭向旁側(cè)的腦袋又被秦衍鉗著下頜轉(zhuǎn)過來,秦衍瞧見她撅起的紅唇,止不住心中一動,整張臉頰貼上去,挺翹的鼻尖相互觸碰,兩人灼-熱的呼吸交互交繞著,他深沉的目光直直地望進唐心栗的眼底,仿佛要戳破她的所有防備直達心底,而他動唇時,每說一個字,唐心栗仿佛都能從噴薄而出的氣息中辨別出他嘴唇啟合的節(jié)奏,一陣酥-麻冷不丁的從脊椎骨蹦出來,她想罵人,這男人用美-色又想引-誘她?
待他整句話說完,唐心栗卻是表情一僵,整個人似被雷擊中一般呆滯。
秦家又不止我一個兒子……
唐心栗不敢置信的望著他,如果這是真相,那么她這兩天來的失魂落魄又算什么?
她定在那里一動不動,秦衍放開她,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她眼前。
“我沒有背棄你,可是你呢,今晚這是第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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