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就一三品小官家出來的,還問身世,您是不是想太多了?”張懷廣雖然紙條都寫好了,一邊卷著紙條一邊問顧重樓。
張懷關放飛了手里的軍用傳信鳥,哨子響亮地的一聲,傳信鳥撲騰著翅膀飛上青天,白色的身影如同雪片一般,迅地不見了。張懷廣看了會兒才轉身來,回答顧重樓話:“爺,自會有分曉,只是如果愣要扯出來了,只怕咱們的安平日子也就過不久了?!?br/>
張懷廣神色一黯,低著頭嘆了聲氣道:“爺,人總是有惰性的,習慣了就再也不想改了,這樣也挺好,晚上睡得著,一日三餐吃得香,閑來沒事還能到處去逛逛。再閑了,就看看你和娘娘兩人鬧別扭,這日子其實挺好的?!?br/>
張懷廣嘿嘿低笑兩聲道:“爺,那您還是讓煥川去吧,他在府里都待得都長草了,日子無比荒蕪?。 ?br/>
張懷廣愣了愣神,忽然一笑道:“爺,您可是越來越會開玩笑了,以前雖說溫和,卻少了點人味兒,現(xiàn)在倒越來越鮮活了,看來咱們娘娘功不可沒啊?!?br/>
6煥川忽然悄沒聲息地飄了進來,面無表情地道:“王爺,宮里來人了?!?br/>
張懷廣一邊跟在旁邊走,一邊看著顧重樓的臉色,瞅那冷汗?jié)B滲的表情心里直樂:“爺,您是不是記起什么了?”
張懷廣笑,心說肯定又和葉驚玄有關,這時候也不會有別的事,于是跟到了前院正堂,宣旨的公公先是給顧重樓道了安,卻是腰不彎,腿不屈的,顧重樓冷笑了一聲,這傳旨的人只怕是皇帝“有心”安排了“有心人”的眼線吧。
顧重樓愣了愣神,連忙讓張懷廣和6煥川分別去叫人,顧重樓則在正堂里跟公公倒“苦水”……
公公也是細細看了看顧重樓的神色,可公公雖然是宮里的老人,畢竟怎么也比不過生在宮廷,長在宮廷的顧重樓:“王爺,奴才看懿安王妃也不過一時意氣,那樣的大家里出來的閨閣千金,多少是有些脾性的?!?br/>
過不會兒葉驚玄穿著簡簡單單的衣裳就來了,宣旨的公公連忙給葉驚玄請安:“奴才給娘娘請安。”
宣旨的公公低眉轉了轉眼珠子,看了眼堂外已經跪好的徐、方二人,這才展開圣旨準備宣讀:“皇上先有諭了,王妃不必跪了?!?br/>
“奉天子旨………………嫡庶有別,懿安王妃,系葉氏女,姚氏外孫,位高身貴…………永徽王爺,深省自身,心敬愛,行莫相違,意莫相背,厚待妃者,如若有差……”洋洋灑灑一大篇下來,總這就是先點了葉驚玄身份尊貴,永徽王爺雖然是王爺,但也要好好敬愛王妃,否則家國事亂,這責任都是顧重樓的。
“臣妾領旨,謝父皇天恩?!比~驚玄笑得燦爛如春,先顧重樓一步走上去接過圣旨,捧在手里得意地道:“顧重樓,聽見了吧,你如果不好好待我,削爵削蕃也是轉眼之間的事?!?br/>
“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兒,走著瞧?!比~驚玄捧著圣旨,扔下這句話走人,走到門口還沖徐、方二人冷哼一聲。
顧重樓繼續(xù)倒苦水,葉驚玄捧著圣旨歡天喜地的回了碧園,回了碧園把屋子門一關,連桐月都被關在了外頭,進了屋葉驚玄就把原本捧著的圣旨扔到了衣柜的角落里,然后就趴在一堆衣服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要顧重樓知道葉驚玄現(xiàn)在想的,估計得調侃地說一句:“為夫現(xiàn)在已經很聽話了……”
桐月張了張嘴,想說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的樣子,終于還是一跺腳說道:“娘娘,您這樣可不成,拿圣旨約束王爺,能約束得一時,可能約束得一世么?”
桐月叨叨著把圣旨供在了正間兒,又折回來侍候葉驚玄的茶水,桐月的茶沏得不怎么樣,喝著不是滋味。葉驚玄忽然想起那個很會沏茶的小雪,忽然就仰頭問道:“桐月,那叫小雪的丫頭呢,怎么似乎是很久不見她了?”
“噢……這事兒忘了稟娘娘了,小雪家里出了事兒已經出府了,這事兒報了文嬤嬤,霜葉也知道的,文嬤嬤讓奴婢跟您稟報的,奴婢這一時忙亂,就給……落下了?!蓖┰聸]有多在意,葉驚玄懷孕時,碧園丫頭太多了,這孩子沒了,丫頭們留的留走的走,她也記不過來。
“噢,是這樣啊?!比~驚玄也同樣不大在意,她也同樣被園子里來來去去的丫頭給弄糊涂了。
顧重樓那邊送走了宣旨的公公,坐在書房里正琢磨圣旨呢,忽然張懷廣一聲笑,把顧重樓笑糊涂了:“懷廣,你這是笑什么?”
“王爺,今天的圣旨真是前所未有,只怕以后也不會有啊!”張懷廣也和顧重樓一樣琢磨圣旨呢。
6煥川聽了也跟著嘿嘿笑,顧重樓看了二人一眼,無賴地道:“可不是嘛,圣旨的意思不就是說,以后王爺要聽王妃的,做事要順著她,不能拂了她的意。”
張懷廣聞言一笑:“王爺,就這事兒不必圣旨,你全做到了?!?br/>
6煥川聽了這話終于憋不住了,笑在伏在小幾上,都直不起腰了,顧重樓老郁悶地看了二人一眼,心里卻不知道怎的,盡是歡喜……奇怪了,他歡喜個什么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