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老爺子?怎么可能。”言十三難以置信的問道,言顧的父親?他選擇了自己不夠討喜的次子!
“你知道答案了,就要管好自己的嘴,知道嗎?”言序說道,雖然言十三的性格他最了解,但他還是說了一句。
因為言十三的心性,更像第二個言顧了,真是一個不穩(wěn)定的因素,如果他……
“我真的不能相信,為什么?老爺子明明最中意言顧大人,又怎么會讓他死呢?!”言十三憤怒的吼道,言顧大人哪怕死!也該堂堂正正的死去!像這樣的說辭,我怎么可以接受?。?br/>
他的面目變得不像言十三,這個以‘耐心’著稱的追魂獵手,也在自己的逆境中崩塌了。
“我就說吧。你變得懦弱了,十三?!毖孕虻难劬τ幸凰查g瞧不起言十三的意味,被感情左右的人難成大器??蓢@言顧一死,還真是多了好幾個“言顧”啊。
言十三瞪著言序說道:“老師,您不懦弱,也殺了不少人。都是為了您所謂的家族!您期許的方向就是為了家族榮譽的殺戮,以這樣的手段對付人類,那我們就不是驅(qū)魔人!而是惡鬼!和我們刀刃下的畜牲沒有差別!”言十三的眼睛有了一絲火焰,如果沒有牽涉到家族的嫡系,言序會很欣賞這樣的眼神,也就是二十多年前言序會選擇他的那一記眼神。
言序笑了,這才是他心目中的言十三,這些怨恨、憤怒再加上執(zhí)著,如果當年他沒有下山,這個眼神會更像我,而不是言顧。
“刀都只有一刃鋒芒,顧及得越多,最后只會被它拖累。而所謂家族,就是把人強行捆綁在一條繩索上,對于帶有毀滅的因素,一定要毫不猶豫的斬殺,不管是人還是物!你是個聰明人,但你顧及得太多!你期許的家族也太理想、太光明了。黑暗是必要的!因為家族的一體,不容許有人破壞,那個人你也知道是誰。”言序?qū)Σ粷M的言十三說道,十三這個名字,是他起的,對于贈與名字的主人,言十三可以放肆,但還不夠,言十三的眼里太多的雜質(zhì)。
如果還有第二個言十三,我就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把他放走了。他一定會成為第二個我的,第二個言序!
“家族的一體?對于同袍也是嗎?有威脅就除掉。”言十三問道。
言序知道他在說什么,驚云山當年不是沒有鎮(zhèn)夜族人闖入,言序照樣殺了他們。
“我也下手了,心狠手辣的樣子,不早就和您一樣了嗎?”言十三自嘲道,太多愁善感,始終不能從那場戰(zhàn)斗中脫身的他,一想到對那群同族之人下手,他的手腳就顫抖。
言序的臉色終于變得像對待言陸的表情一樣,厭惡!
“不要把我們混為一談!我的殺戮,是為了家族!而你,更是為了你所謂的忠義。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家族的有害物!但你,只是在自己和他人之間徘徊?!?br/>
言十三的手一握,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我這么做,是因為……”
“夠了!什么因為?就是因為獵閣還有牧還!你害怕那個家伙,害怕他的陰謀詭計,變得沒有一點鎮(zhèn)夜族人的尊嚴?!毖孕蚪又f道。
“到現(xiàn)在為止,你真正讓我感到失望的,就是你的行為根本不是為了家族,而是對他們服軟,別說你沒有!”言序厲聲道。
言十三笑了,果然獵閣也有你的眼線嗎?我對牧還提出的條件,你竟然這么快就知道了。
言十三無可奈何的抬起頭像是恥笑道:“老師,您可能說得都很對。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我維護的不僅是您瞧不起的忠義,我比你多了一點,我懂人道?!?br/>
“我顧及的是被傷害的人,就連對手是我不喜歡的同族之人,我也心懷不忍。但您,卻是為了所謂家族榮譽,視人命為草芥,我們確實不一樣,我對他們服軟是交換條件,家族就可以保留權利不會滅亡?!?br/>
言序的表情顯得些許不自然,厲聲道:“你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難道你會和他們講人道?愚蠢!鎮(zhèn)夜的存亡只能由鎮(zhèn)夜說了算,就連皇族也不能干涉!”
他口中的一字一句,都指向了一個地方,皇族!
那群皇族不可能任由鎮(zhèn)夜這個不服從管理的勢力繼續(xù)壯大,鎮(zhèn)夜之所以不能開放,就是因為家族的實權,若是開放家族,恐怕就連族長的人選也會改變。
要讓哪個世子贏或者輸,不都是皇族說了算嗎?畢竟這樣的事情,皇族不是沒有做過。
而控制了族長就是威脅到了整個鎮(zhèn)夜的命脈,嫡系要是出了差錯,那個詛咒會讓整個氏族都不復存在,所以這權利說什么都應該保留。
“我是退讓了,作為不能開放的交換條件,只要我殺了那只雪猶、他們知道你的存在,說什么都不敢冒犯家族!”
言十三正色道,既然話已經(jīng)聊開了,言序顯然什么都知道。
“我是會死的,我死了以后,獵閣依然會選擇找一個世子捆綁,到時候你拿什么來做交換條件?雪猶只是你不敢太過分,做出勉勉強強的退讓,他們不會放在眼里。過了今晚整個鎮(zhèn)夜都會知道我還活著,那他們也就知道了,最多等個三十年,我必死!皇族不是找不出二個牧還!而你又要去哪里再找一個言序?”言序每一句話都正中言十三的要害,確實!鎮(zhèn)夜需要言序這樣的鐵腕,不然,鎮(zhèn)夜會成為通靈九州第二個榜樣。
“現(xiàn)在還有時間,你還可以訓練出第二個言序,三十年,應該勉勉強強可以湊合?!?br/>
言十三無力的說道,他還是不夠聰明,就算是把狐假虎威做成真的,又有什么用呢?
“你!太笨了。三十年?那五十年、一百年呢?這樣的服軟,你可以用多久?”言序不屑的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言十三不明白的說道。
“反!推翻通靈九州!”言序展露出的目光才真是讓人寒冽,這才是惡魔的色彩!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