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芙在她親切的笑容下放松下來,滔滔不絕地說著。
連丫環(huán)送來飯菜都聽不到,看著二小姐和幼芙甚好的樣子不禁驚奇的多看幾眼,不過不敢打擾,即使感覺變了,心里對這位二小姐還是恐慌著。
當父親得知事情后,大怒,老夫人和大夫人等人都驚愕不已,梁氏亦是如此。那時她才10歲吧,一個10歲的小女孩竟然做出駭人之事,也難怪她們這么怕本體。
再得寵也不過是通房丫頭,即使父親再惱怒也不會為了一個通房丫頭體罰本體,況且這事本就她以下犯上。不過也從那事后,原本父親老夫人就對梁氏和本體更不待見的,更是越發(fā)不喜。
還有她的苑叫藍霧苑,種滿了藍霧樹,想不到和自己喜歡的一樣,她也很喜歡藍霧樹。聽幼芙說都是本體親自栽培的,連院工都不需要。
還有她身邊還有一位二等丫環(huán),叫笛音。
最后在幼芙說本體精通琴棋書畫醫(yī)政等,除了下廚。周雅楠不擅畫不擅棋,至于琴嘛,就鋼琴,醫(yī)術(shù)更加不懂,政治就算了。不過卻喜愛下廚,更是頗有研究。這互補之下簡直無所不能啊。
幼芙還提醒道這藍霧苑里都有老夫人、大夫人和大小姐的眼線。
真是女人就是這樣,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不過這田瀅舟這么不似高調(diào)更勝高調(diào)的存在,人美懂又多,難怪田媛媛這么嫉恨自己。
“小姐,您還有一未婚夫,已經(jīng)定親了?!庇总叫÷暤?。
“什么!”周雅楠驚叫道,未婚夫,萬惡的未婚夫三個字!
幼芙就知道小姐會這樣,以前小姐便對這未婚夫厭惡至極。
“小姐,賈大少爺他為人很親切體貼,對您又好,前不久還特意送來了蝴蝶金簪?!庇总匠弥〗闶ビ洃洖橘Z大少爺說好話。
周雅楠定眼望著她,直接道:“你喜歡啊?”
“不,小姐誤會了,奴婢沒有這念想?!庇总矫忉尩溃骸芭局皇遣幌胄〗沐e失好姻緣?!?br/>
說著幼芙驚慌的又要跪下時,周雅楠按住她,不悅道:“別動不動就跪?!?br/>
好姻緣?是好是壞看了才知道,還要仔仔細細地看,免得又遇到一個混蛋趙輝。
被騙一次是她倒霉識人不清,再被騙就是她愚蠢無知加白癡!
周雅楠可不想再被畜男騙感情。
見她乖巧的點頭,才接著問道:“適才大小姐提到的品茗宴會是怎么回事?”
“咦,小姐不想知道賈大少爺?shù)氖聠???br/>
見小姐一瞪,幼芙忙回道:“那是由皇宮的御廚,被皇上賜封為金掌勺舉辦的品茗宴會,唯有大戶人家的嫡房才能出席。”
幼芙說著臉上一臉崇拜。
嫡房,不就是庶的不能參加嗎,這么嚴重的階級觀念。
“可惜啊,難得大小姐今年想帶小姐參加?!庇总阶詈蟠怪樛锵У馈?br/>
周雅楠一臉不感興趣,這幼芙還以為她真的想帶自己去啊,巴不得她不出府不見人,搶她出鏡率呢。
像以前還是演員時,為了一部宮斗戲參加綜藝訪談,那些配角誰不爭著搶出鏡率,只要主持人提到自己和問自己,都裝得友好的在一旁附和她的話,然后又慢慢的將視線轉(zhuǎn)移到自身上,奈何無論怎樣還是被主持人繞回自己。
小樣,這點小伎倆。
“啊,飯菜什么時候來的,好餓?!敝苎砰d匆匆地爬起身坐下,一摸,臉蛋沉了下來:“都涼了?!?br/>
“奴婢讓人拿去熱熱?!闭f著幼芙便出了房,喊來了剛剛端飯菜進來的丫環(huán)。
“笛音,涼了,拿去熱熱?!?br/>
這就是服侍她的另一名丫環(huán)笛音,戰(zhàn)戰(zhàn)赫赫的。
請問這府上有沒有哪個仆人不怕她的。
周雅楠喊住那名丫環(huán)起身道:“不用了,熱了后和丫環(huán)門分著吃了吧,幼芙,陪我去趟膳房。”
笛音端著飯菜愣了好一會,望著已經(jīng)走遠的人,呆愣的應(yīng)了一聲。
幼芙狐疑地看向二小姐,“二小姐,您是要?”
二小姐并不懂下廚啊,要去膳房干嘛?估計是讓膳房重做一份吧,可是小姐對吃得并不要求太多。
剛看到那些飯菜就沒胃口。
一步入膳房,便是眾人一愣,隨后恐慌眼神,齊聲的行禮。
張掌廚如同面臨大敵的顫聲問道:“二小姐,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嗯。”
周雅楠剛想接著說時,張掌廚又是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饒。
這里的奴仆怎么就這么點骨氣,這么愛跪啊,不過也可想而知,這本體是多嚇人。明明生得如此美麗,真難想象。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聽管事何嬤嬤說的做的,不要殺我……”
“停!”周雅楠不耐地大聲一喊,立即讓眾人屏住呼吸,張掌廚更是怕得身子顫抖。
幼芙一聽便了然,難怪適才的飯菜都這么素,知道小姐對吃得不講究就隨便糊弄,那份菜例比妾還差。
周雅楠見幼芙這神情便知道那菜例差得很,剛還以為是正常呢。
周雅楠示意幼芙一眼,幼芙驚愕住,見小姐又看她一眼,咬咬牙面露難色。
不就讓她扶起人來嗎干嘛上斷頭臺似的,下一秒她懂了。
幼芙眼睛一閉,揚起手便響亮的給了張掌廚一個巴掌。
眾人都不敢出聲,張掌廚更是不敢哼一聲。
周雅楠眨了眨幾眼,驚愣地看著她,“你在干嘛?”
幼芙咦叫了一聲,一臉茫然。
“我是叫你扶他起來,不知道我不喜歡人跪嗎!”周雅楠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
這要多久才讓她們對自己少了那些恐懼。
幼芙屈膝要跪下時,連忙又挺直身,向二小姐道歉又向張掌廚道歉,隨后慌慌張張地扶起地上的張掌廚。
張掌廚苦笑搖頭表示沒事,若是他,他也會以為小姐是要這樣。
幼芙垂下頭不敢直視二小姐的瞪視。
眾人都以為幼芙要完蛋時,二小姐嘆了聲氣,淡淡地說道:“幼芙,待會在小庫房拿幾兩銀子給張掌廚道歉?!?br/>
“啊?”驚詫過后,幼芙忙點頭:“是,二小姐。”
今日心臟受到的驚嚇要快受不了了。
張掌廚等人更是變得呆若木雞,個個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惹得周雅楠禁不住撲哧笑了出聲。
雖然這樣想有些太壞,可是他們太有趣了。
眾人的眼睛又放大一圈,隨后都不知所措地樣子。
周雅楠笑道:“你們的眼睛若再放大,可要掉出來了?!?br/>
可這話一出,又換來了他們同時的驚慌道歉聲。
無語,汗顏。不會又聯(lián)想到自己是要挖掉他們眼睛吧。
周雅楠感覺好無力。
“好了,別道歉了。幽默一下都不行?!睙o視他們的驚愕,周雅楠說道:“我用一下膳房和食物。”
說著在眾人驚奇地眼光下,自顧自地忙活起來。
起初大家都離得遠遠觀望著,后來愈來愈靠前,表情從驚慌到驚詫道好奇。
眾人互望一眼,眼神里都是感嘆,二小姐真的變了。
周雅楠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有魚,熟練的去掉主刺,將兩邊魚肉斜切成厚片。
那熟練的刀工讓張掌廚驚奇。
周雅楠專心致志地配料,那準確的按比例放,最后倒入米粉拌勻。
二小姐是瞎弄還是真的會下廚?幼芙疑惑地看著她。
眾人寂靜等她將那魚腌制了15分鐘后,就上鍋蒸。
忽然周雅楠頓住,望向身后齊刷刷的人,“誰能幫我燒火?”
“我、我來?!币幻撠煙鸬难经h(huán)呆呆地走了過去燒火。
周雅楠做了一個已經(jīng)餓了,望向張掌廚:“今日有湯嗎?”
“有,魚頭豆腐湯,我這就給您盛去。”
周雅楠也不阻止,好餓,先吃著,一邊吃一邊等吧。
想起什么事,她揚聲道:“全都準備兩人份。”
很快張掌廚除了盛了魚頭豆腐湯,看來還將原本的菜例端上來了。
“幼芙,端上我們先回藍霧苑。”周雅楠望了望鍋吩咐道:“蒸20分鐘,看著時辰,好了給我端來?!?br/>
“是?!睆堈茝N不敢怠慢,忙應(yīng)聲。
門外的何嬤嬤躲閃不及,被周雅楠撞個正著。
“二小姐。”她顫聲道。
周雅楠搜到八歲前關(guān)于她的記憶,這老嬤嬤想必這行為不是一兩次了吧。
“何嬤嬤,怎么躲在門外?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嗎?”她淡笑瞇著眼看著她。
何嬤嬤噎了噎口水,慌得聲音發(fā)不出來。
“何嬤嬤病了嗎?怎么臉色這么白?”周雅楠裝不知地拿著手絹替她拭汗。
何嬤嬤身子像被定住似的不敢動,膳房內(nèi)的丫環(huán)都同情地看著她,隨后是暗笑。
當然這些周雅楠也瞧見,看來這何嬤嬤平時不積德啊。
“看,病得連話都說不了了,真是可憐。”周雅楠又說道:“何嬤嬤這病了可不好在膳房里待著,這膳房重地,若是傳染了祖母、父親他們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br/>
何嬤嬤是憋屈得一個不字都不敢說,愣愣地點頭,陪著笑:“還是二小姐想得周到?!?br/>
“嗯,那何嬤嬤趕回快去好生養(yǎng)病,早日康復(fù)吧。”
說完周雅楠便領(lǐng)著忍得肩膀抽搐著的幼芙回到了藍霧苑。
見她還憋著,說道:“憋著不難受嗎?”
幼芙咯咯地笑了起來,“小姐,真是大快人心。那何嬤嬤估計要氣死了,平時囂張得很,這府上的丫環(huán)差不多都給她教訓過?!?br/>
“你呢?”周雅楠隨口問道。
幼芙止了笑容,神情黯然。
不用問就知道有了,這本體之前對誰都愛理不理倨傲,想必也別說會為自己的丫環(huán)出面了。
“坐下來一起吃?!?br/>
“小姐,不用。這規(guī)矩使不得?!庇总交琶[手。
“坐下,這是命令?!敝苎砰坏貌话逯樏睢?br/>
果然還是這招湊效,幼芙咚一聲坐到凳子上。
“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