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聿聽到“死”字，心臟一抽，連續(xù)受折磨一周的心臟好不容易得到兩個小時的放松，又被拎起。

    他死死地抱住懷中的人，聲音冰冷，“你以為串通顧景炎假死很高明是不是？我早就發(fā)現(xiàn)問題，只不過就等著今天你出現(xiàn)罷了?！?br/>
    這話并不誠實，那樣冰冷的溫度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這八個月來的自我折磨讓他虛弱到要打營養(yǎng)針。

    直到昨晚，他手下的情報網(wǎng)搜集到一個長相酷似她的女人。

    那個敲門的小服務(wù)生，不過是去確認的人罷了。

    葉凝深吸一口氣，腦中已經(jīng)嚴重缺氧，無力地被他壓制住，嚎啕大哭，“顧司聿你這個禽獸，非要我死不可嗎？竟然不惜親手用槍解決我，你…… ”

    顧司聿打斷她，“那只是生物研究上的麻醉槍！”他一早料到，她一定不會心甘情愿地回來，索性一早準備好麻醉槍。

    “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搶?！比~凝被剛才那一吼耗盡力量，用力地喘氣，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你放我走，放我走，我再也不出現(xiàn)在你的視線中?！?br/>
    懇求到卑微的語氣，卻比刀子還鋒利。

    顧司聿不甘心，拳頭上青筋暴起，一拳打在她臉頰邊上的床單上，嚇得她唇色發(fā)紫，他自己也心疼地呼吸都開始顫抖。

    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終于不是那日的冰冷感覺，他心安了不少，渾身都放松下來，在兩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滴下一滴眼淚。

    葉凝渾身緊繃，像是被下了定身周一樣，盲目無神地承受著這個吻，放在身側(cè)的手劇烈發(fā)抖。

    直到溫?zé)岬挠|覺移到脖子，頸窩，還有鎖骨。

    那些可怕的記憶就如潮水般涌進腦海，一下一下地拍打她的神經(jīng)。

    她哭喊著求他動作輕一點，求他放過他們的孩子，求他——不要那么狠心。

    疼痛感好像隔了時空施加到她身上，她整個人好像又置身那個夜晚，恍惚間聽到他說那些可怕的話，又看到他把那一堆照片扔到她身上。

    “不是的……”

    顧司聿是被她發(fā)抖的聲音驚醒的，抬頭看到的就是她渙散的眼神，額頭上是大顆大顆的汗珠，臉色蒼白地可怕，腦海里熟悉的青白顏色又晃到眼前。

    他慌了，暗罵自己的沖動。

    立刻走下床，手指竟然都在發(fā)顫，對著手機對面的人亂吼一氣，說明情況后又上來抱住葉凝，手足無措地為她蓋好被子，似乎這樣就能留住她身體流失的體溫。

    “葉凝，別睡，別睡?！彼槐楸橹貜?fù)。

    醫(yī)生來的時候葉凝的呼吸已經(jīng)開始放緩，顧司聿被請了出去，站在房門口等待時，這個男人到底也是無助地撞在了門上，頭死死頂住門，壓抑放肆地大吼一聲。

    顧司聿，你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又是漫長的等待，像八個月之前的那一次一樣。

    這一次沒有蓋著白布的醫(yī)床，但醫(yī)生出來時的表情也足以讓顧司聿渾身冰涼。

    “顧總，恕我直言，病人有著極嚴重的精神疾病，大腦神經(jīng)也有部分受損，這種情況下，任何一點情緒波動都是足以致命的。”

    “還請您以后不要再讓這么魯莽沖動，否則我斷定，她的壽命不會超過三年?！?br/>
    “這么嚴重的精神疾病，一定是長期壓抑，積少成多，一次性爆發(fā)?！?br/>
    “想要治愈必須花大量的時間，而且希望渺茫?！?br/>
    顧司聿就這么靜靜地站著，聽那一串串的醫(yī)療用語從耳邊飄過，仿佛得了重病的是他而不是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