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k廳是嶺南市最大最豪華ktv包廂。
生意興隆,晩晚賓客滿員。
要來到此廂享受,須提前一個星期預約,方能排上。
進入到這里,就是高消費,高級享受,燈光、音響、美酒,美食、靚女,還有歌星入場陪伴,小品表演,伴歌伴舞。
這個廳出奇的大,能容上百人在這里k歌,跳舞,又連著幾個小包廂,又可以單獨幾個人在小廳里唱歌、小聚、喝茶、打牌、麻將、按摩、泡浴。里面的各個小門,小門連著小道,裝修巧妙,一般人看不出,更不知道打開,宛如迷宮。這里曲徑通幽,拐去彎來,門外有門,廳中有廳。通道連著暗室,暗室又有暗道,暗道又是四通八達,上達后車場,下至兩層地下室。即使是???,無人帶也是摸不到門,找不到你的好去處。
沙老板是今晚第一個來到歌廳前臺,他無心吃飯,早點向朱老板開口落實借款事,公司等著錢救命。
他心急如焚,但表面上還得自我鎮(zhèn)定,穩(wěn)如泰山,信心百倍。
但畢竟公司運轉不是象嘴巴說說那么容易,更不是象吹牛那樣,隨便吹得了的!沒錢一切無從談起,資金鏈一斷,就是死了路一條。
他極力掩蓋住自己那空虛、迷惘、惶恐的內心世界。
他怕人知道他的一切,他更怕他人說他到了什么地步?他怕別人在他脆弱的心上再猛剌一刀。他肯定必死無疑!
人生幾何,追波,起起伏伏,何日是頭?
自己大半輩子辛辛苦苦創(chuàng)下的一切,就會在一夜之間,煙消云散,自己何處何從?
當時,為什么不顧一切地拿到嶺南第一樓!
當時,他不拿工程,公司還有什么必要存在,那就解散,幾百萬的設備就得處理,還有債務清算,扣扣除除,幾乎一無所有。他只能不停地干下去,象機器一樣的不停地運轉,直到粉身碎骨。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商場、商機。
商場,戰(zhàn)場,絞肉機,屠宰場。
商機,生機,危機,殺機,處處埋伏危機,時時暗藏殺機。
能在商場上留下的,個個不是爾詐我虞、精到出骨,只只不是屎屈吊算盤,老奸巨滑。
在這一潭水窩中混,一不留神,你就被一口呑了,吃得你甲骨噉脆!
想到這,沙老板不寒而栗,打一個抖,倒抽了一口氣!
一位標致到家的靚女迎上來,雙手貼腰,鞠躬,說:“老板,哪個廂?”
“101?!?br/>
“啊,老板,這邊請!”
一說是101的客人,馬上,另一位更嬌媚艷麗的靚女,滿臉春風,笑盈盈走來,一個深深鞠躬后,就托起沙老板的手,挽著沙老板腰子,引沙老板走向電梯。
以往,沙老板看到靚女,心情會相對好一點,但此時他一點興趣都提不起。
“有客人來了嗎?”沙老板問。
“有呀!你不就是呀,你來了,你就是我的客人?!?br/>
“好會說話!”說完,沙老板和靚女,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門一關,沙老板就要抱靚女,靚女吃吃一笑:”老板,到了,門開了!“
進入到101大廳。
“好大,好靚!”
“是嗎?這個廂,來過的人都是這樣說的?!膘n女回答。
沙老板又想著借錢的事,沒有再說,雙目一閉,把身子往沙發(fā)上一躺,不知自己要做些什么才好。
聽到門口有響聲,他馬上睜開眼,盯著門口,只見服務生忙著進進出出、推車,上果盤、酒水、小吃等等,擺滿了這里的每一張臺面。搬一箱箱的啤酒擺在每張臺傍邊。調酒的、調音響的、泡茶的都在忙著。
沙老板沒有看到朱老板出現(xiàn),心急等著朱老板的出現(xiàn)。
偌大的包廂,好久了,沒有賓客進來。
沙老板看手機,時間還早,離k歌時間還早呢,自己來得太早了。夜生活的時間還沒到。
靚女來到沙老板身后,見沙老板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便使出招法,讓他高興。
“老板,是不是累了,我給你按按!”
沙老板,不出聲的,靚女就給他按摩。
老羅說不方便,不來了,他陪著陳老師回去了。
沙老板漫無目的地四周看著。
眼前,101廂,華麗,豪華,氣派堂皇的裝修,還是讓沙老板感到驚奇。
來的人都驚嘆,不少穿洲過省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老板都說,很少有歌廳裝修得如此夠威夠靚,絕對是夠檔次,引領了嶺南市新潮流。
來這里就是,就是忘掉一切,只是一味的享受、享受、再享受!就對了,這就是人生的好去處!
對沙老板來說,他坐在這里干嘛?他那有心機享受,簡直是如坐針氈,象在熱鍋上的螞蟻,急!急!急!
朱老板來不來,沙老板沒有定數(shù),人家舉行嶺南第一大宴,這么大一個場面,朱老板要應對,肯定是忙的。沙老板知道的,但要等多久,難說。如果說,朱老板來了,一口回絕,不借,就更沒得救了。他知道,借不借是個未知數(shù),只有干著急。
想到這,他更無心在這里消遣,龍困淺灘任蝦戲,虎落平地受犬欺。他很無奈!
靚女見他心事重重的,知道要小心伺候著這大老板,惹不起,要是有什么說法,一不高興,一投訴,于總知道了,不得了了!
“老板,喝點什么?”
“不用”
“怎么樣,老板,力度合適嗎?”
“再用力點。出力按!”
“好的!”
“靚女,你喊是律名?!鄙忱习遛D而用本地話問靚女。
“叫我玲玲好了?”
“不是本地人嘛?”
“你怎么看得出?”
“啊,噉靚,噉白,噉好身子,是哪里的人?”
“你說是那里的就是那里的,由老板你說了算!”
“是本地嗎?”
玲玲搖搖頭,抿嘴一笑,說:“是呀!真是,正宗本地人!”
“先呢人,你說句本地話,我就一定知道你是那里人?!?br/>
“你噉師渾!”玲玲說了一句正宗本地話。
“哈哈哈!”玲玲這一句本地話,好標準,很逗笑,沙老板一樂,大笑起來。
“果然是本地妹?!鄙忱习逭f:“好,夠靚!”
“我接電話先?!鄙忱习逡灰娛謾C閃亮了,馬上拿起手機。
是朱老板主動打來的。
果然,老羅的作用還是有的。朱老板沒有忘記把他扔在這里。
但朱老板不是說他過來k歌會面的事,倒是說,他忙不過來,只好麻煩沙老板,請沙老板幫他招呼客人,要什么就點什么,你簽單就得了。不用幫他嘿嘿(?。┠莻€錢的!就要玩得開心!
“那,怎么,見面的事。”沙老板對準手機說,怕朱老板聽不到、聽不清。
“別急,沙老板玩著先!”
朱老板很誠懇很得體有禮貌地推辭著。但就是忙,沒時間,不出現(xiàn),末了,才說明天公司見面。
沙老板接了這個電話,更是有苦難言了。
急著救命的錢,如何著落?想到錢,他又心煩意亂。
不但錢的事沒有落實,反而被朱老板如此輕輕松松就把他困在這個溫柔之地,動彈不得。不但走不開,還要留在這里幫他打工,招呼好一幫來賓。
沙老板想拔腿就走人,但轉念一想,自己有求于人家,惡得?某惡得!逆來順受,怎么都得挨??!鬼叫你缺錢呀!
想到來賓,沙老板靈機一動,心想,能被朱老板請到101作客的,豈止是一般有來頭的。肯定地是一幫闊佬,這年頭,當官的幾乎絕跡這里了,只商場上混的生意人來了。來的多是闊少、巨頭,或許能認識、說說、借點錢。
想到這,媽媽的,好好玩玩,反正是朱老板買單,不花白不花,花了也是白花,今朝有酒今朝醉,先玩?zhèn)€痛快。
“來!點歌!難忘今宵!”沙老板吼叫著。
“好的,老板?!?br/>
玲玲早在沙老板身后邊按摩邊用心聽著他與朱老板的對話,她聽準了,是由這個老板簽單的。玲玲心中一喜,好在她來得早,化妝快,第一個出場,就撞到接待這個老板,簽單!提成不錯,勝過中獎!今晚得大獎了。
想到這,玲玲嘴更甜,手腳更勤快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客人一個個陸陸續(xù)續(xù)進入到來了。
第一個是喝得醉眼蒙朧,叼著牙簽,由服務生攙扶著進來,到了就倒下在沙發(fā)上躺著不動,呼呼聲,睡夢去了。
接著是兩個猜著碼、劃著拳,你擠我插塞進來,坐到臺前,接著擺酒接著猜碼,出手不停,嘴喊得更響,身手不凡,酣戰(zhàn)正甜,全不顧傍人。
這個是高聲打著電話,大聲嚷嚷,聲音進來了,人才跌跌撞撞橫著進來。
又一個進來者,是左抱右攬,由兩個美女夾住扛著進來的。
這個進來了,一副正人君子樣子,道貌岸然,儀表端莊,進來后,獨自一個人喝悶酒,吃著小吃,好象剛才沒吃飯一樣。
沙老板心想,借錢,這樣一個場合,怎么談。
又來一個了。
只見一個身材猛壯的中年大漢,喝得酩酊大醉,渾身酒氣,一個廂房都聞到了酒味,不一會就嘩嘩直吐,惡心極了。
“算了,玩得開心!”沙老板心想。
他清清喉嚨,對著話筒,說:“老板們,朱老板忙著,由我招呼大家!朱老板說了,只要大家玩得開心,不要嘿嘿那個錢!”
“好!點歌唱!”眾人的叫嚷聲,起哄聲,一個接著一個唱歌,喊叫不斷,一個比一個喊得響亮!
沙老板剛坐下,手機又閃亮了,一看又是財務的,知道又是催錢的,真煩!于是,關了手機,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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