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不光是臺下的觀眾,就連那秦非此時都是瞪大了雙眼,千陽腹間的那個傷口不知為何消失了,只有那處衣物的破損還證明先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秦非見此卻是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別處,當(dāng)他看見臺下的青衣男子時,臉上才露出思索之色,但片刻之后那思索便是盡數(shù)化為了震驚。
比賽開始,場下的觀眾依舊一片哄鬧,但此時秦非的臉色卻是極為凝重,他看著千陽開口說道:“我是大炎帝國的子民,你在臨淵大峽谷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些……是條漢子,我平生所敬佩的人并不多,你算是其中一個。”說到這,秦非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音調(diào)似乎更低沉了些“狂刀給你吃的東西只是暫時止住了你的血而已,若不及時醫(yī)救,你依然會死。”
“我的命很硬,暫時應(yīng)該死不了?!?br/>
千陽向前邁出了一步,他的心里倒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雷晨說得很清楚,若是藥效一過,別說繼續(xù)戰(zhàn)斗恐怕小命都很難再保住,所以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盡快解決戰(zhàn)斗。
“千陽,你有重傷在身,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我秦非向來以防御手段自傲,若是你能在我最強的防御手段下傷了我,哪怕是讓我掉了一縷頭發(fā),那這場比賽自然便也沒有再繼續(xù)下去的意義?!鼻胤遣⒉皇窍敕潘麃韰⒓舆@場比賽不是為了千年玄參更不是為了娶易水寒,他只是覺得這場比賽一定會有很多高手來參加,因此便來了。歸根結(jié)底,他也是如千陽一般的戰(zhàn)斗狂人。
千陽愣了愣,旋即開口道:“你會后悔的!”
秦非微微搖了搖頭,手中印訣變幻飛快。一道道無形的力量自大地上升騰而起,棕色的玄氣猶如蠶絲般細長,于是無數(shù)的蠶絲構(gòu)成了一個巨大的蠶繭,而秦非便位于這個蠶繭的中央,他雙手抱在胸前,腰身挺立,卻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千陽見此,臉上也不敢露出絲毫松懈之色,土屬性修煉者最為擅長的便是防御手段。他不知道眼前這人的修為如何,但他給自己的感覺卻是比那高杰都要強上一些,千陽眼簾微垂,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整個防御罩皆是由土屬性玄氣構(gòu)成,看似薄弱,但它們的結(jié)構(gòu)卻是異常緊密,這種東西即便是自己用上全力也不一定能夠破開。于是千陽選擇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本應(yīng)該是一場極為精彩的廝殺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算是什么?難道那兩人都睡過去了不成?
“他在做什么?”石云站在雷晨身旁,看著擂臺上雙眼緊閉的千陽,不由得皺了皺眉。秦非是真的在閉目養(yǎng)神,他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只要防御被破開他便輸了,因而他才不需要去做什么。但千陽的傷勢卻是容不得他再閉目養(yǎng)神,若是沒有辦法那認輸便可,何必如此浪費自己的生命。
石云搖了搖頭,他并非是擔(dān)心千陽,此人的生死說到底也與他無關(guān),但若是這小子就這樣拖到傷勢復(fù)發(fā)豈不是浪費了自己那枚生骨丹?
雷晨沒有回答石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千陽,這個家伙定是有著自己的想法,但至于千陽在想什么,他實在也不清楚。雷晨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棕色的蠶繭上,表情也微微凝重了起來,那秦非的修為僅僅只是天玄境后期罷了,就連那比那唐杰他要差上一些,但一個人的實力絕不單單憑修為就能斷定,千陽便是最好的例子??勺尷壮空嬲牣惖氖?,那個防御武技竟是能引起周圍天地之力的變化,難道是靈武技?雷晨微微搖了搖頭,周圍天地之力的變化極其細微,若是真的靈武技其威能應(yīng)當(dāng)不止于此,就算是戰(zhàn)爭學(xué)院的學(xué)生,在天玄境期間便能使出靈武技,那也未免有些太過駭人聽聞了。
“戰(zhàn)爭學(xué)院的確是個神奇的地方,只不過,可惜了……”
雷晨自然明白石云話中的含義,他聞言也只是苦笑了兩聲,自己又何嘗不想去追求修煉的巔峰?但雷姓之人偏偏又不能如此做,不然,老爺子他怎么可能困在死玄境巔峰這么多年?因他突破之后,這一生便再也不能披上軍甲。
雷晨的思緒飛得有些遠了,擂臺上的兩人始終未曾動一下,直到西邊的太陽都生出了倦意,千陽的眼睛才緩緩地睜了開。
他的嘴角勾出了絲極為自信的笑意,不知為何,當(dāng)安平挽星他們看見這抹笑意之時,心中懸著的石頭也不禁落了地。
“他不可能破得開……”高臺上,沉默到現(xiàn)在的易水寒終于是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冰涼,但不至于徹骨,宛如盛夏夜里一陣拂過的清風(fēng)。易水寒的兩道黛眉微微皺著,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奇妙的防御武技,那如蠶絲般薄弱的外表下隱藏的東西恐怕讓她去破解都有些頭疼,這樣的東西與其說是武技倒不如說是陣法好了。盡管他的一路下來的表現(xiàn)都極為驚艷,但這樣的東西絕不可能是單單靠武力便能破解的。
但那抹自信的笑容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虛張聲勢?可這樣有意義嗎?易水寒咬了咬下唇,兩道黛眉也皺得更緊了些。
當(dāng)然與她此時的想法相同的人還有不少,比如石峰石云,再比如那已經(jīng)晉級了決賽的洞允。他們是少數(shù)能發(fā)現(xiàn)這個武技奧妙所在的人,但也正因如此,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果然啊……你周圍那個東西的確很厲害,我不管我使劍或是揮拳,我用的力氣越大,反彈的力量反而會傷了我自己?!?br/>
“發(fā)現(xiàn)了么?或許,你現(xiàn)在可以選擇認輸?!鼻胤锹勓砸脖犻_了雙眼,這個防御別說是一個不能修煉玄功的人,就算一般的地玄境修煉者遇到了也會頭疼不已。所以,他從一開始便對千陽沒抱有多少期望,秦非也只是想在盡量不傷害這位大炎帝國英雄的情況下晉級決賽。洞允才是他真正想要挑戰(zhàn)的對手。
“不,我選擇試試……”
話畢,千陽的身體也動了,秦非聞言不由愣了愣,但也沒再說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著千陽一掌劈了過來。
那真的是很普通的一掌,無任何波動,除了速度稍微快些便看不出有任何出奇之處。千陽的手掌落在了秦非得胸口上,不,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落在他胸口前的那層蠶絲薄膜上。
寂靜,秦非笑了笑,千陽這一掌并沒有破開自己的防御,當(dāng)然他用的力氣似乎并不大自然便沒有受到反震之力的傷害,這樣的結(jié)局無論對自己還是對他來說都算是極為圓滿了。
于是,秦非說些什么好安慰安慰他,但他還未開口,便猛地覺得頭暈?zāi)垦?,腦袋里更像是瞬間被無數(shù)銀針刺扎般疼痛難忍,他的眼中血絲彌漫,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最后更是噴出了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