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鳥嘰嘰喳喳飛走了,黑色的天線孤零零得橫穿天空。
洛小雯知道不會有人再相信自己的話語,那件事情自己就是錯的,不管如何解釋,沒人會聽,沒人會理解,有的只是敷衍,嘮叨。
有的只是保姆會裝委屈,有的只是自己像個傻瓜一樣。
那為什么要裝個乖孩子呢,自己說什么都不相信,只會認為這件事自己太過分,那憑什么自己還要去維持面子關系呢。
洛小雯不吃飯,她威脅自己的爺爺奶奶,如果他們不撤退保姆,自己就不吃飯,大不了絕食幾天。
她開始有事沒事就針對保姆,故意打碎盤子,把飯菜撒在保姆身上,接的熱水故意倒在保姆的手上,自己不小心摔倒就說是保姆推的。
既然好人你都占了,當個惡人又能也怎樣,反正對自己也沒什么壞處,自己也不求別人,錢也夠花,自己又能損失什么呢。
保姆被辭退了,她犯了太多的錯誤,例如放太多的鹽放在飯菜里,打掃衛(wèi)生也不整潔,打小孩……
這樣的辭退都是要忍受的。
可爺爺奶奶哪能知道這一切都是洛小雯搞得鬼。
她趁著保姆到樓底下叫爺爺奶奶吃飯,就偷偷地打開調料盒,放了大把的鹽在每道菜里。
她趁著保姆拖地,把從外面帶來的泥土撒在地面上。
她趁著爺奶奶在上樓梯,保姆向自己走來,自己趴在地上,哭起來了,她要冤枉保姆,她要說是保姆推的她,讓她起不來。
她做了很多針對保姆的事情,她要保姆體驗被人冤枉的滋味,她的目的達到了,精神世界屬于自己。
不過來多少保姆,只要自己不喜歡都可以隨時用針對她們,挑剔她們,在沒事找事。
這方面她開始擅長起來,當然開始偽裝自己的性格,只要對自己有利的事情,自己就會全力以赴,直到自己完成自己期待的事情。
從那以后,洛小雯變了,她還在乎什么情誼,反正自己也不需要,自己有錢,有大把可以玩的很開的朋友,當然也有可以隨時都可以向他們要錢的父母。
伊若不來上課沒請假的消息早就在班里傳得沸沸揚揚,洛小雯決定從這方面下手。
她看到了伊若面前有一本皺巴巴的書籍,雖然用幾本老書蓋在書籍的上面,可是還是能看出褶皺。
原因很簡單,書肯定淋雨了唄。
那就從這個小細節(jié)說。
“你的書怎么泛黃呀?皺巴巴的?!彼粗寥羟懊娑逊诺臅?br/>
伊若的臉立馬紅了,她當然不會把自己大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洛小雯。
“沒什么,只是不小心掉進水里。”
洛小雯有些不相信,好好的書怎么掉水里。
“哈哈,那你真是太厲害了。”洛小雯看著伊若。
“你的書這么多都掉水里了?!?br/>
“不管你的事吧?!币寥魶]好氣得說。
“我看是你下雨淋的吧,昨天的雨下的不是很大嗎?”洛小雯看著伊若的臉頰說。
伊若不想理她,這種人就會無理取鬧。
“人家淋不淋雨管你屁事。”凌辰接話了。
“我想說什么,也不管你的事”洛小雯反擊。
“你不來,估計老師沒怎么說你吧?!甭逍■┓磫栆寥?。
伊若把頭沉得很低,旁邊的同學湊熱鬧的看著她們。
“人家學習好,洛小雯你怎么能跟他們比呢?!币粋€女生短頭發(fā)磕著瓜子,冷笑道。
她并不是和洛小雯一樣單單看不起她,反感她,而是班里的大部分女孩子對伊若都沒什么好感。
這倒不是伊若做了什么對不起她們的事情,女生真的很奇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都可以當做討厭的理由。
她們追趕不上伊若的成績,有沒有伊若好看,自己喜歡的男生也被伊若不當回事。
再也沒有比她更清高了,更虛偽了,自己穿的衣服泛著廉價味道,真不知道裝什么裝。
她們在一起閑著無聊就談論伊若的壞話,可是不敢明目張膽,像小偷偷偷摸摸,每次伊若從那些女生旁邊過,她們趕緊閉上了嘴巴,裝著看風景,要么吃東西,氣氛這東西很微妙,雖然伊若沒有聽到她們說自己的不好的事情,可是那種微妙的感覺,她能捕捉到。
當然她不會去揭穿,都是同學,彼此還是留點面子吧,面子這東西過的過去,就行,還期待什么呢。
得不到,看不著,摸不到的羨慕妒忌充斥著她們的大腦,憑什么她就可以這么耀眼,憑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贊賞和表揚,憑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許多男孩子的喜歡。
她們想撕開這種隔閡,可是越想讓自己變得與眾不同,可偏偏還是無能為力,現(xiàn)在是高二了,成績基本上定型了,成績逆襲的傳說估計只有故事書才敢寫。
可就算信了雞湯,可漂亮這東西,除非整容化妝,硬件的裝備如何比得過去?
他們都知道自己幾斤幾倆,自己再這么做還是比不上伊若的高成績和漂亮。
她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迷倒男生。
可她不像狐貍精嗎?
這么多男生喜歡她。
她就是狐貍精。
沒錯,騷狐貍。
她們在一起討論她,笑得哈哈響。
她就是騷,你沒見,之前男生送她奶茶,她還裝不要,男生剛一走,她就把男生扔了。
呵呵,她那種人配上別人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也不知道男生怎么看上她了。
眼瞎唄。
她們開心地討論著,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最爽的詆毀大概就是幾個人的辱罵疊加在一起,大家一起狠狠罵她,這才算除去心中的不愉。
找平衡感這種方式再好不過,她們可不管你的生活,只要自己舒坦了比什么都重要。
她們在用這種方式磨合自己的平庸,和自己的不甘心找個臺階下。
“哈哈,人家可是老師身邊的大紅人,咱們都惹不起。”一個路過的女生陰陽怪氣得說了一句。
“就是,咱要是不來上課,估計就得請家長,你看人家,什么也不需要,”一個女生摸摸自己的頭發(fā),照照鏡子。
“這就是成績好的優(yōu)勢,想怎么就怎么,沒人管你。”
洛小雯開心得抿嘴一笑。
但又不能表現(xiàn)得太開心,她只能偷偷地笑。
她看到伊若低著頭一聲不吭,她知道這些話傷害了伊若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