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雪彥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抬頭看了看頂頭的太陽,慢悠悠地拿起外套,慢吞吞地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輕松、悠閑的工作,有著一份可觀的收入,怪不得這么多人搶破頭皮都想進(jìn)來。
一路走來,遇到不少傭人。他們一致埋頭做著手中的事,相互之間沒有交談,連身邊有人走過,也不會撇一眼。安安靜靜地,無聲得有些可怕。
四五十號人生活的地方,能如此安靜,估計世上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安靜的。
靜,有時候是一種享受;但,靜如死寂,卻會讓人感到一種恐懼,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你一人。
“早安,凱莉。”
“早安,格魯。今天是中餐還是西餐?”
“西餐。你把那袋有機番茄洗干凈?!?br/>
“哦,好的?!彼┛戳丝磸N房內(nèi)間,問道:“廚師長今天休假嗎?”
“他被莫森管家叫走了??峙滤F(xiàn)在‘兇多吉少’哦?!备耵攭旱吐曇粽f道。
“出了什么事嗎?”水雪彥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露出一副單純小綿羊的模樣,等著某人爆料。
格魯張口,旋即又閉口。搖了搖頭,不語。
“格魯大哥,和我說說嘛。”
格魯堅持得搖了搖頭。
水雪彥生氣地轉(zhuǎn)過頭。她知道不出五分鐘,他肯定會自動爆料。因為在這座古堡內(nèi),除了格魯,很難找出第二個這么八卦,多話的人了。
不消片刻,格魯龐大的身子向她靠來,低聲說道:“最近那位吃得特別少,莫森有意請新廚師進(jìn)來。那樣的話,朗杰的廚師長的地位將不保,更糟糕的是他很有可能會被辭退?!?br/>
格魯口中的那位,是他們這間廚房服務(wù)工作的對象。專門為主人服務(wù)的他們,也服務(wù)那位。那位,肯定也是蒂特里沃家族中的一員。
“這么嚴(yán)重?!?br/>
“什么嚴(yán)重???”兩人身后驀地發(fā)出聲音,嚇得兩人急忙分開。
格魯打哈哈地笑道:“呵呵,老大你回來了。莫森管家找你什么事?”
“格魯,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嗎?”
格魯干笑道:“呵呵,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過?!彼R趣地閉上嘴巴,埋頭工作。
“凱莉,你出來一下?!?br/>
“哦?!?br/>
幾分鐘后,回來時只有雪彥一個人。死性不改的格魯湊到雪彥的身邊,悄悄地問:“老大,和你說了什么?”
雪彥看了他一眼,一臉為難?!捌鋵?,那個……”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笨此谋砬?,格魯心里百分比肯定老大教唆她離他遠(yuǎn)點。
“哼,這個不能說,那個不能問,干脆把嘴巴封了得了。房子陰森古怪不說,連住的人也古怪。要不是看在這份薪水高,才不要呆著這種鬼地方?!备耵敳粷M地嘀咕著。
“人,古怪?”訝異一問。
“噓,小聲點?!备耵斝⌒囊硪淼厮闹軖咭曇贿?,確定安全后,壓低聲音小聲的說道:“我和你說,你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笨吹窖c頭答應(yīng)后,格魯繼續(xù)說道:“那個人,那個變︶態(tài)?!?br/>
“變︶態(tài)?”
“就是我們一直以來服務(wù)那個殺人變︶態(tài)。聽服侍過他女傭說過,那個人有一個怪癖。他喜歡帶著一副丑不拉幾的黑框大眼鏡,性格孤僻、怪異,幾乎足不出戶。天天待在那間陰暗的書房內(nèi)。這些還是小事,最令人發(fā)悚還是五年前的那件事。那一年曾經(jīng)服侍他的一位女傭,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誰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后來,有人在后山找到她的尸體。準(zhǔn)確點說,只找到了一顆頭顱,身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隨后人們又在不遠(yuǎn)處的樹叢內(nèi),找到一些碎肉末?!闭f道此處格魯停了下來?!毖柿搜士谒^續(xù)說道:“當(dāng)時傭人們私底下都在傳,是那個男人殺了她?!?br/>
“為什么?”
格魯看了一眼窗外,又回到她的臉上,“莫斯汀古堡,一座固若金湯的古堡,你聽過有誰能自由出入嗎?要說是她的仇家的話,有誰會傻傻地請一位頂級殺手來殺一位微不足道的菲傭。如果是古堡內(nèi)的其他人,在其他地方或許還有可能,可是在莫斯汀古堡絕對不可能發(fā)生這種事情。因為在這里的人,每一處,每一個地方都有人在監(jiān)視著,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別說運送尸體到后山,你人一離開自己活動范圍,馬上有人把@****你請回去。不用說,你應(yīng)該明白了他們?yōu)槭裁磿@么認(rèn)為了吧?!?br/>
“那她的家人不追究了嗎?”
“哼!這就是有錢人的好處。據(jù)說那個男的給她的家人一大筆錢,才擺平此事?!?br/>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怎么一點風(fēng)聲都沒漏出去?”
“這就是有錢人的可怕之處。當(dāng)時在堡內(nèi)工作的人都給了一筆封口費,事情也就到此告一段落了?!?br/>
“封口費能封住嗎?”水雪彥隨口說道。
格魯不自然地笑了笑,“是啊。世界人怎么可能各個守口如瓶呢?!?br/>
“難道……”
“你想的沒錯。一位園丁做夢時說出了此事,剛好被他的兒子聽到,并以此敲詐他。你知道結(jié)果怎么樣嗎?”
雪彥搖了搖頭。
格魯吞了吞口水,聲音放得更低:“第二天他就暴死荒野,調(diào)查出的結(jié)論是他酒后失足給摔死的。你想想看,這可能嗎?更慘的是在后頭。沒過多久,園丁一家人在一次車禍中,全家都死了。你覺得世界上有這種巧合嗎?發(fā)生這種事后,再也沒有人敢說半個字。自那以后,沒有一個傭人敢靠近他,他一切飲食起居全部由管家一人負(fù)責(zé),到現(xiàn)在還是如此?!?br/>
“哪個女傭怎么敢告訴你?”
“耶?”格魯怎么也沒想到她會轉(zhuǎn)到這個上面,通常不是該把注意都放在那個變︶態(tài)身上嘛。格魯嘿嘿傻笑道:“其實,我是在無意中看到一位女傭的日子,才知道的?!?br/>
格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我啊,是實在忍不住了,才告訴你。你可是這些年來第一個哦。你記住了,不想死的話,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br/>
“嗯。不會、不會,我還不想死?!彼┠樕y看,一副膽怯的表情。
“你也別害怕,反正我們不會接觸到他。我在這里工作多年,一次都沒有見過。好了,工作吧!”
那個男人,是變︶態(tài)殺人狂?。?!
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會會他,水雪彥心里腹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