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臭名昭著的心理培訓
這一邊,觀察室里的柏川正默默地看著里面發(fā)生的一切,就在向晚爬出水池無助哭泣的那一刻,他終于后悔自己做出的這個該死的決定,一拳砸在玻璃上,懊悔不已,“把門打開!”
麥考利斷然拒絕,“你明知道里面沒有危險,那些全是特技效果而已,何不讓她戰(zhàn)勝內心的恐懼,跨過這個坎呢?”
“把門打開!”柏川冷然重復著。
麥考利握緊了拳頭,“不行,柏川,為了培養(yǎng)蘇向晚,我們已經砸下了一個億的資金,不能功虧一簣!”
柏川倏然轉身,揪著麥考利的衣領拉到面前,手背以及額邊的青筋因為焦急和憤怒而突突地跳著,“我叫你打開?。?!”
麥考利直直地看著他,柏川這些日子趕拍電影、錄制唱片、走秀通告之余每天都不忘打電話來關心蘇向晚的近況,如今更是抽空來韓國看她,親力親為地為蘇向晚鋪好歌手之路的每一步,體力早已嚴重透支,雙眼布滿血絲。
終是嘆了一口氣,麥考利抬手按下桌邊的一個按鈕,觀察室一側的玻璃門緩緩打開。
柏川回頭看了一眼,確定那道門可以通向向晚所在之處,才放開麥考利,轉身跑出去。
跑過無數(shù)加強恐怖氣氛的白色帷幔,柏川終于在水池邊的角落里找到了在那兒瑟瑟發(fā)抖的向晚,立刻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沖到她身邊,將她狠狠摟進懷里,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他終于又切切實實擁有她了。
這種看著卻無法觸碰她的日子,沒人知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也更加沒有人每個收工后寂寥的夜里,臂彎里殘存的她的發(fā)香,總是讓他久久難以入眠,和向晚一樣,那支有著兩人專線的手機被他無數(shù)次拿起,又無數(shù)次放下
“向晚,向晚。”柏川輕輕拍著向晚的臉頰喚道。
向晚的眼角驀地滑下一滴淚水,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回應。
柏川焦急地探了探她的額頭,還好體溫正常沒有發(fā)燒,隨即動手撕開向晚身上濕透的衣服,暗暗罵道,“該死的李秀滿,大冬天的怎么還有水!”
不過話音才剛落下,兩人頭上的中央空調就開始徐徐吹下暖風,想必一定是麥考利做的吧。
柏川不及多想,連忙又脫下外套將向晚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正打算送向晚去醫(yī)院查查怎么會暈厥的時候,向晚突然迷迷糊糊地說話了,“我我真的好討厭這個地方可是柏川說他不不希望看見我退縮所以我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
柏川擁著向晚的手驀地一緊,緩緩在地上坐了下來,許久才苦苦一笑,摩挲著向晚泛白的嘴唇道,“傻瓜”
卻也是不再打算去醫(yī)院,或許麥考利說的對,成為明星后的日子會更加艱難,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跨過去了,向晚將來會走的順暢得多。
心理培訓室的機關已經被麥考利撤去,樓層開始敞亮溫暖起來,柏川拉開窗簾,抱著向晚背靠著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坐在地上,從這里看下去是首爾如星火綻放般迷人耀眼的夜景,遙遠南山上的首爾塔不斷變幻著五彩光色,**大廈廣場上每過三十分鐘就會進行一次絢爛的照明秀表演,無數(shù)車流穿過廣場,駛向未知方向。
如果他不是柏川,她不是蘇向晚,在這樣的夜色下,或許他們會是最浪漫最幸福的一對戀人。
柏川一手捂著向晚冰冷的小腳,將她同樣冰冷的小手放進懷里,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撫著她的背,“向晚,總有一天我會重新站在你面前,帶你游遍首爾。”
在向晚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又繼續(xù)道,“知道嗎,《終極危機》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馬上就要開始后期剪輯了,我會加緊錄制電影原聲帶,趕在春節(jié)檔上映,并且讓你成為首映禮上站在我身邊的那個女人”
向晚扭了扭僵硬的身子,迷迷糊糊的眼睛眨了又眨,終于想起昨晚自己很沒用地被嚇暈的同時,猛地發(fā)現(xiàn)身邊竟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倏然大叫,“柏言?!”
沒錯,現(xiàn)在在向晚身邊的確實是柏言。
昨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包括柏川對著麥考利大發(fā)雷霆后進入培訓室,包括柏川穿著單衣抱著蘇向晚坐了一個晚上,也包括清早的時候柏川因為發(fā)燒昏迷被麥考利強行帶走。
所以在柏川被帶走之后,他毫不猶豫地溜進培訓室,坐在柏川的位置上,抱著向晚,等著她醒來。
“是我?!卑匮匀崛岬匚⑿?。
向晚錯愕,連忙推開柏言站起身,卻也是驚愕地發(fā)現(xiàn)那件大外套下的自己竟是未著寸縷,低頭一看,她的衣服正凌亂地散在腳邊,不由又想起昨天他對自己的侵犯,猛地轉身,“是你把我的衣服脫了?!”
柏言舉起雙手,一副乖巧好孩子的樣子,“我發(fā)誓,我只是看你的衣服濕了怕你感冒才脫的,其他什么也沒做?!?br/>
向晚抓緊外套撇撇嘴,顯然不相信眼前這個曾經化身成惡魔深深傷害過她的大男孩,“我經紀人呢?”
柏言雙手插進褲袋,在晨光中對著她微笑,“可能送你進來之后就回去了吧,我沒見過他?!?br/>
既然如此,向晚也不想再和他糾纏什么,轉身就想走。
“向晚?!卑匮哉f著跟上向晚,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向晚光著腳,腳下一滑回身又摔進柏言懷里,不由氣極了圓瞪著眼飛去一記白眼,“放開你的手!別再碰我!”
除了柏川,和別的男性有任何親密的接觸都會讓她感到渾身不自在。
柏言扶好向晚之后立刻松手,又退后一步和她保持距離,“好,我不碰你,我只是想對你說聲抱歉,昨天下午對你做出不軌的舉動,是我失禮了。”
“你知道就好!”向晚冷哼一句便不再理他繼續(xù)往前走,走出培訓室的時候忽然覺得這件外套上的氣息不像是柏言所有的,而更像柏川
仰著頭走在走廊上,向晚回憶著昨晚那個甜蜜的夢境,在冬季遷徙而來的海鷗追逐相隨下,柏川擁著她站在漢江游船的船頭,陪著她一起看著江沿繁華。
其實柏川一直都在的,對嗎?
向晚心想著,不由扣緊了外套。
格藍德洲際酒店,柏川的房間里,眾人早已急得雞飛狗跳,連遠在阿根廷主持劇組拍攝工作的初寒一接到麥考利電話就搭乘專機趕了過來。
“怎么會發(fā)燒燒到昏迷?!”初寒一邊將厚重的大衣扔到沙發(fā)上,一邊急急沖到床邊,看到至今仍是昏迷不醒的柏川,不由眉頭一緊,轉身把身后跟著的私人醫(yī)生拉上前。
“還不是為了蘇向晚。”麥考利嘆道。
初寒雙手叉腰,哼了一聲,“我就知道?!?br/>
醫(yī)生為柏川做了一系列的基礎檢查之后,取下聽診器道,“沒什么大礙,就是勞累過度加上受涼,我先給他輸些葡萄糖,也正好趁這幾天好好恢復下體力。”
“一個公司幾千名員工他要管,一個劇組幾百人他要管,這么多電影電視劇和唱片他都要管,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蘇向晚,他柏川當自己是鐵人?”初寒氣極了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眼眶濕濕的,柏川出道這么多年來,從未勞累到昏倒的程度。
麥考利走過去拍著初寒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別擔心了,醫(yī)生不是說過柏川沒事嗎,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初寒看了他一眼,說道,“阿根廷那邊的外景已經沒有柏川的戲份了,電影所有的后期制作會在美國完成,也包括電影愿聲帶的錄制,所以我想直接把柏川送到美國療養(yǎng),可能現(xiàn)在只有小萱能看住他了。”
麥考利點頭表示贊同,“事不宜遲,馬上出發(fā)吧。”
等麥考利送完柏川和初寒回到**的時候,正值向晚午休用餐時間。此前崔雅貞聽說她進行了一晚上的心理培訓之后,十分驚訝向晚的狀態(tài)竟還能這么好,一個勁地豎著大拇指大叫,“蘇向晚,你就是個當明星的料!”
在餐廳一角發(fā)現(xiàn)向晚的身影,麥考利向她走去,眉宇間疲憊深深,“向晚,昨天晚上的培訓很抱歉,今天不必繼續(xù)了。”
立刻結束心理培訓,是他和初寒商量的結果。
“為什么?”向晚站起來看著他,不解地問,“colin,我覺得這樣的培訓對我來說幫助很大,今天早上老師讓我上臺跳獨舞,我都不再怯場了?!?br/>
麥考利微微地發(fā)愣,“真的?你熬得過去?”
向晚篤定地點點頭,“嗯,原先安排的課時我會如期完成,我不會讓你和柏川失望的。”
麥考利欣慰得連連點頭,頓時覺得精神抖擻,柏川的努力和犧牲總算有了回報。
向晚則轉眼看向窗外飄過的一片白云,淺淺微笑:我能堅持住,那全是因為你啊柏川
此后的每一天,所有既定課程都在如期進行著,向晚的狀態(tài)一天好過一天,明星氣質逐漸凸現(xiàn),麥考利趁熱打鐵對她開始了氣質、著裝以及妝面的培訓,預定的歸國日期踏著2010年末的鐘聲慢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