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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以看色情漫畫的小說 南苑本是前朝末代公主的

    ??南苑本是前朝末代公主的行宮,仿著江南園林造的別院,但那位公主信佛,硬是將前院正堂修成了寺院佛堂,將整個行宮搞得弄得不倫不類。

    正堂有四五丈高,豎了十二根朱紅梁柱,頭頂是帶著異域風采藍白相間的拱形藻井,中間一座一丈高的佛像,佛像塑了金身,供在巨大的佛龕之中,居高臨下,拈花而笑。

    而同樣將自己搞得不倫不類的皇后近些年幾乎已經將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寢宮,一年有十個月都在這里“養(yǎng)病”。

    正堂里,蕭成鈺接過旁邊小內侍遞上來的三炷香,點燃了,對著佛像拜了拜。

    今日蕭成鈺帶了皇后的整套依仗,斧鉞開道,旌旗飄動,浩浩蕩蕩而來,將行宮之外寬闊的空地上停得滿滿當當。身旁跟的也都是昭陽宮正殿的老人,沒有不懂規(guī)矩的,主子在殿內上香,身后跟著跪了半殿的人,硬是連出氣兒聲都沒有。

    沒多久,一個從昭陽宮跟來行宮伺候的小太監(jiān)匆匆跑進來,到成鈺跟前跪下道:“稟殿下,皇后準見了?!?br/>
    蕭成鈺跟著小太監(jiān)穿過長長的游廊,一路上假山水榭也無暇欣賞,到達后院皇后居住的寢房門外,小太監(jiān)一躬身就離開了。

    她清了清嗓子,未走到檐廊下,直接在院內的青石板地面上跪下,朗聲道:“兒臣特來恭迎母后回宮?!?br/>
    屋內良久無人回應,她挺直了身子,心想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今日穿得厚些,膝蓋上還綁了兩個棉墊,跪得久了也不怕——這都是以往吃了虧后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

    吹了半個時辰冷風,房門從里面打開,皇后貼身伺候的田嬤嬤走出來在檐廊下跪下道:“殿下請進吧,皇后梳洗好了?!?br/>
    蕭成鈺悄悄出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進了屋。

    屋內燒了地龍,屏風之后擺了張八仙桌并四張繡凳,正面掛著一幅關公畫像。旁邊是一座連到屋頂?shù)牟┕偶?,架子上擺了幾柄刀劍,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桿一丈長的紅纓長-槍。

    繞過博古架時,她頓了一下,才繼續(xù)往前走。里面紗帳挽起,東面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矮榻,榻上安放了一張矮幾,皇后就雍容華貴地坐在矮幾一側。

    蕭成鈺進來時,皇后正端著一碗湯汁喝著,屋內繚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苦味。

    蕭成鈺本以為皇后是裝病的,沒想到竟是真的,但不知是脂粉遮掩還是病體已愈,皇后看著還頗有氣色。但她沒有多嘴,在走到皇后跟前跪下,恭恭敬敬磕頭道:“兒臣聽說母后病了,特來恭迎母后回宮,由兒臣盡盡孝心,親自到床前侍疾。”

    皇后放下藥碗,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碗里黑乎乎的藥汁還剩一半。她挽了繁復的堆云髻,配著金簪玉釵,妝容精致,臉上不見一絲皺紋。狹長的鳳眼睨著跪在地上的人,眼神凌厲逼人,落在身上仿佛刀刀凌遲。

    不像在看親子,卻像是看仇人。

    六年前皇后站在床前暴露出的那點溫情蕭成鈺還記得清楚,但當時的母親和跟前的皇后完全無法重疊在一起,如今再見,竟讓她不由懷疑那時是不是自己病得太重看花了眼。

    她頂著這樣的眼神,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覺得原本堆在胸口的百感交集瞬間便沉沉浮浮地退了潮。

    皇后的語氣聽不出情緒,眸中眼神無波無瀾,看著成鈺問:“本宮聽人回稟,你回宮之前不知廉恥地跟野男人廝混過了?”

    蕭成鈺倏然抬頭。

    皇后面色冷然,雙眼中仿佛結了厚厚一層冰,比外面墻角背陰處那些未化干凈的積雪還冷:“你無需解釋,只需答本宮,是,還是不是!”

    蕭成鈺盯著皇后的雙眼。

    她來之前想過無數(shù)次想過數(shù)年之后再見母親的情景,在正殿佛堂之中上香的那點空,她還抽出來功夫醞釀了點情緒,回憶了一下攢了六年想問想說的話。

    就在方才,她還生出了那么點不太應景的情怯,甚至有點不切實際地幻想著,他們母女多年不見,皇后會不會酸掉牙地給她送溫暖……但顯然她是想多了。

    雖然她只是個半路上手的閨女,這個親娘也是個便宜得來的,她不指望皇后能噓寒問暖,但從未體會過父母溫情的蕭成鈺還是希望能得哪怕一丁點的安慰。

    這一瞬,說不難過是假的。

    但難過也只是片刻,她便將自己的傷春悲秋壓了下去。皇后是如何性情她本來也就一清二楚,指望從這里得點母愛,不如期望自己真的能長出第三條腿。

    她將視線從皇后臉上移開,轉頭看著博古架上那柄長-槍,“哦”了一聲,語氣中沒了什么拘束,波瀾不驚地說:“是啊,母后的耳目還挺靈通,但男歡女愛人之常情,人憋久了,總得找點什么事發(fā)泄一二。母后也不必擔心,不過是個素不相識的野男人,兒臣也不會讓留下什么后患,一夜風流之后提了褲子也就誰也不認識誰了……”

    ……

    田嬤嬤一直跪在門外,聽著里面什么東西落地的悶響,輕輕嘆了口氣——屋內鋪了南洋進貢的地毯,若不是用力砸下,聲音必然穿不出二間,緊接著便是皇后的厲聲斥責。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門便被人從里面轟然推開,蕭成鈺頂著滿肩的苦澀藥汁從門內走出,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額頭右側一片通紅,被什么硬物砸破了皮,滲出了一點血。

    田嬤嬤忙從地上爬起來,說了句奴婢失禮,便遞上一塊干凈帕子,按在成鈺的額側,又掏出一塊處理她肩頭上的污漬,卻被她一把推開。

    田嬤嬤順勢跪下,低聲急道:“殿下息怒,皇后病情未愈,多日來心緒不寧?;屎筮@些年對殿下思念甚篤,殿下也知道娘娘的脾氣,即便心中掛念,也是不肯掛在嘴上一句。娘娘已經給奴婢交代過,除夕之前會回宮主持大宴。殿下可先隨奴婢去換身衣裳,先行回宮,奴婢隨后定會勸解皇后消氣。”

    蕭成鈺站在廊檐下定了片刻,臉上已經恢復了平和,淡淡道:“有心不能表,也是做兒子的不孝,”她往自己肩膀上看了一眼,今天穿的衣服顏色偏深,只留下一片印記,像是沾了水,不注意也察覺不出,雖然有點藥味,但也能忍,“衣服就不必了,有勞嬤嬤費心,今日是我沖動了,煩請嬤嬤代我向母后……算了,也沒什么必要?!?br/>
    她又想了想,確實沒什么可說的,繼續(xù)留著不過是討人嫌,就抬步直接往來路而去。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大約就是這么個情景。

    蕭成鈺將浩浩蕩蕩帶過來的皇后儀仗拋到身后,自己騎著馬在城外遛了兩圈,繞著城外莊稼地里的麥田埂,看著接天連地綠油油的麥田一眼望不到頭,田間麥苗根上還有些殘雪沒化完。

    等西北風把滿腦門的官司吹干凈了,不遠處官道上一隊馬車風馳電掣地往京城的方向奔去,她抬頭看著太陽已經錯過頭頂往西偏了,這才扯著馬韁慢悠悠地上了官道,往城里晃蕩。

    到城門外,她在馬背上遠遠地就看到朱易坐在一輛馬車車轅上嗑瓜子,車棚頂上站了個小廝,探頭探腦地往官道上望,看到她的一瞬,那小廝一個激動,正待叫他家公子,結果一個沒把握住,直接從車頂上掉下去,順手抓了他家嗑瓜子的柔弱公子一把,結果兩人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蕭成鈺噗嗤一聲笑出來,覺得之前的不愉快瞬間煙消云散。

    她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急忙一甩馬鞭,一溜煙跑到馬車跟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從地上爬起來和小廝互相拍灰的朱易,一本正經地說:“這還沒過年呢,朱公子這就急著給我拜年呢?我窮得狠,給不了壓歲錢。”

    朱易“呵”了一聲,一邊整理衣衫,語氣不屑,“爹不親娘不愛的人,不會懂得什么叫爹娘的壓歲錢壓死……”但話音未落,他就驚覺說錯了話,上下牙一磕,差點將自己的舌頭咬斷。

    他抬頭覷了眼蕭成鈺的臉色,雖然沒看出來什么變化,但眼尖地看到他額頭上的小傷口。

    他知道這句話蕭成鈺必然已經聽到心里去了,況且他親眼看到皇后的鳳攆大張旗鼓地去又偷偷摸摸地回,再聯(lián)系這人這么晚才頂著腦袋上的包回來,南苑的不愉快可想而知,這個時候若再沒眼力見地提爹娘,無疑是在人傷口上撒鹽。

    朱易平時油嘴滑舌慣了,若在別人跟前,這個時候他必然已經嚴絲合縫地隨便扯個話題糊弄過去了,但此時他竟覺得舌頭打了結,幾次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蕭成鈺好似沒覺察到他的不自在,坐在馬背上隨意地扯著韁繩,渾不在意地問:“你在這里等誰呢?”

    朱易身后的小廝機靈地回道:“回殿下,我家公子就是在等您呢!”

    朱易好不容易擼直了舌頭,將自己的一臉尷尬一把抹了,背過身子急吼吼地往車上爬:“差點就把正事兒給忘了,趕緊的,段家那位五公子回了,晚一步說不定就要被你哪個兄弟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