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管事嬤嬤說外面有個少年求見——”
“讓他進來吧?!?br/>
……
明臻剛踏進房門,就見黑暗處端坐著一個人影,身后的侍女將紅燭點上,屋內才光亮了許多。
他要不是在等葉黎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七皇子的隨從,壓根沒想到自己居然這么好運,連皇宮都沒進居然也會遇到自己想找的人。
明淵從小便教他事事都應留心,曾經(jīng)只在宴席上同七皇子的隨從有過一面之交,他卻默默地記在了心里。
皇叔說的……總是對的……
西陵和倉瀾不一樣,西陵居西北,靠沙漠,民風剽悍淳樸,西陵王喜戰(zhàn),西陵的男子無一不是膀大腰圓,就連尋常的女子也會馬踏飛月,一柄銀槍舞地風生水起。
面前的男子,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衣服松松垮垮地攏在腰間,露出大片的胸膛,胸膛之間是金屬做成的裝飾,更平白添了一絲的……妖媚?
雖然這個詞拿來形容一個男子有些無禮,不過明臻確實找不出一個合適詞語來表達內心的驚訝。
看到七皇子的一剎那,竟然讓他想到了剛才那位穿著深v緊身衣,笑起來一副痞子樣的男子。
話說……那人叫……葉黎是吧……
“什么事兒?”男人懶洋洋地開口,碧綠色的眼眸,像只打盹的貓。
真是個,妖孽……
明臻心下不屑,面容上卻勾起嘴角,他本就是帝王之家出來的孩子,舉手投足之間更添王者風范,從小跟著明淵學習帝王之術,那身上的貴氣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的。
“本太子從倉瀾而來,想同七皇子做個交易。”
他笑了起來,尖尖的小虎牙藏在薄唇后,彎彎的眉眼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
“你是……倉瀾國的太子?”男人有些好笑,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去,嗤笑道,“我憑什么相信你是倉瀾國的太子?”
明臻早料他會如此問道,于是笑著摸了摸腰間,“這是本太子的玉……”誰知右手卻摸了個空,明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那個玉佩……
那個玉佩給葉黎了!
“嗯?”男人見明臻的臉色發(fā)白,嗤笑著,“怎么?被我拆穿有些惱怒了?”
“七皇子——”明臻裝作鎮(zhèn)定道,“本太子的玉……被放到典當行了,等明日尋得再來交給七皇子一驗真假,不過,在此之前,七皇子難道不想聽聽交易的內容嗎?”
“可是我連你是真是假都不清楚,又怎么敢把自己賠進去呢?”男子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沉聲道,“來人,把他帶下去,謹防是敵國的細作——”
明臻咬牙,漲紅了臉看他,“你居然敢把本太子當成犯人!”
男子有些好笑,這小孩兒膽子還挺大。
其實他知道,明臻也許是倉瀾太子無誤,畢竟身上的氣勢,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模仿地來的。
但是他就想逗逗這小孩兒玩。
半大的小孩兒還想和他談交易?
這小孩兒長了個嘰太的臉,總會讓他想起藏劍山莊的那群嘰
每次jjc總被風車轉了一臉大姨媽。
還一副我有錢我就是拽的樣子!
喵哥早看你們不爽了!
“我為什么不敢?”男子的嘴角緩緩地上揚,看見明臻煞白的臉,心情變得莫名地好,他朗聲道:“來人,把他給我?guī)氯ァ?br/>
……
葉黎包里還有些碎銀,是剛才阿臻給他的,他看過地圖,從西陵國飛去倉瀾,首先應該南下,也就是說,要飛過西陵的王宮……
其實坐馬車也是一樣的是吧……
他數(shù)了數(shù),就倆塊碎銀。
如果還要買包子饅頭……
葉黎又默默地把碎銀揣了回去……
那還是用飛的吧……
他打開地圖,眼前卻突然晃過一個藍色的箭頭。
為何如此熟悉……
尼瑪!
隊友的標記??!
這個藍色小箭頭簡直讓葉黎熱淚盈眶就差沒奔走相告了!
隊友?。【尤皇顷犛训臉擞?!
天知道在這里遇見個隊友特么的多神奇!
要是這個沒見面的隊友是個奶媽簡直爽到要飛起來!
以后和別人干架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沒血啦!
葉黎狂喜過后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隊友?
話說他哪里來的隊友?
難不成是之前游戲里的基友也跟著穿過來了?
那會是誰?
前幾天的毒姐還是那個剛斷奶的秀秀?別是個暴力天策吧!臥槽萬一是個智障道長怎么辦!
……
管不了這么多了。
先會合才是王道!
葉黎又仔仔細細地把地圖看了一遍,藍點在宮里面的一個房間里。
他把自己曾經(jīng)在游戲里遇見過的親友通通梳理了一遍,發(fā)現(xiàn)根本不可能存在一個有皇帝命的親友。
所以這位隊友……
你只是被皇宮抓了是吧是吧!
麻蛋……
你炮哥連媳婦都沒見著居然要先去皇宮救你!
一來就開大明宮的副本真的好么?
葉黎低著頭,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嘖嘖嘖,皇宮啊……
——既然這么遠又沒錢。
——算了,那還是,飛進去吧。
……
倉瀾國,皇宮。
明淵坐在樹下,手里拿著一封密報。
他的身后是一簇簇的垂絲海棠,依舊是纖塵不染的棉布白袍,洗的有些舊了,浸滿了月光,襯得他不食煙火。
你看,這時間過得多快,秋復冬來,冬末春至。
蕭十離要成親了……
他要和他愛的人成親了……
你說你是他的另一個靈魂,那么,你也會和那位女子成親么。
明淵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已經(jīng)沒有那么恨蕭黎了。
是的,蕭黎。
他仍固執(zhí)地稱他為蕭黎。
并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蕭十離。
而是蕭黎。
只有他,才能叫的名字。
不過啊……
明淵攤開手心,一枚海棠花靜靜地躺在他的手掌之中。
它還很青澀,還能鮮嫩,還很脆弱。
似乎第二天就會香消玉殞。
你看生命就是如此。
即便它像是朝陽,即便它還很年輕。
然而,終抵不過命運的嘲弄。
天命無?!?br/>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你啊,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原來都走了這么久了……
明淵靜靜地在院中坐著,沒看見后方的石柱旁有一個黑影,那抹黑影漸漸隱入了夜色,只是石柱上卻留下五條猙獰的指痕。
……
“老左,過幾天就要給教主準備成親的事兒了?!?br/>
“嗯”左護法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顯然心思根本不在這兒,“派下去的人找了,估計趕不上成親的時候了?!?br/>
“沒事兒,找不到就算了唄?!庇易o法有些于心不忍,好歹是老教主的兒子,這么做是不是有點不好。
“但是沒辦法?!弊笞o法冷冷笑了笑,“你知道教主為什么生前要給蕭十離最后一掌嗎?”
“天玄教不能毀在他手上!”
……
“七皇子,三皇子問明日是否有空,說是……”有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道。
“沒空?!蹦凶涌吭陂缴?,不耐煩地打斷了來人,他的身后站著端著茶的侍女,各個屏息凝氣。
他挑眉笑笑,“三皇兄居然如此有閑心?”
“可是如果七皇子不去,萬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來人擦擦汗,顯然有些苦惱。
“你覺得?!蹦凶有α耍躺难垌庥傲鬓D,“你覺得,要是我去了就會一時太平?”
“想害你的人,永遠有辦法將你置于死地。”
陸煜剛剛穿過來的時候,根本沒想過居然會是一個皇子。
是個皇子還好,居然這還有另一個皇子要和他搶皇位。
媽的,從來沒當過皇帝你就不能讓我當著玩會兒么!
他想到當時和他在一起吃泡面的葉黎,估計這個時候早就在醫(yī)院躺著了吧……
“走,去看看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小孩兒?!?br/>
……
明臻抱著手臂打量著房里的一切。
掛著動物頭骨的裝飾,一顆顆堪比指甲蓋大小的珊瑚珠,還有些亂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骷髏頭掛了一墻壁。
真是沒品位!
明臻又想起剛才那人似笑非笑略帶邪氣的面容,臉紅紅的。
為什么會想起他??!
只是長得稍微好看了那么一點而已……
嗯……
還是比不上皇叔!
他默默地沉下心來,想著要是等會遇見了怎么跟七皇子談談。
父皇要殺我……
皇叔……皇叔你會站在哪一邊……
明臻眼色暗了下來,要是他沒聽到父皇和那些人的談話就好了……
他正想到出神,突然聽到門外一聲巨響,慌慌張張地跑出去,又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明臻:“……”
原來那人只是不會用輕功而已……
葉黎錘著脖子站了起來,痛痛痛??!
轉頭,就看見了站在身旁一臉石化的少年。
“阿臻?”
明臻:“……”我可以裝作不認識你么?
同一時間
“他在哪兒?”陸煜躺夠了,他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把他安排到哪兒的?”
身后的侍從上前低笑,“安排在七皇子您的寢宮隔壁。”
沒想到,七皇子居然好這口啊嘖嘖嘖。
然而,他們的七皇子根本沒想這么多,只是隨意點頭:“嗯,知道了,我等會就過去?!?br/>
……
“你怎么在皇宮里?”葉黎皺眉看他,雖說和這少年根本就沒說過幾句話,不過能問問明淵的情況總是好的。
“我……我被抓進來的!”明臻撒了個謊,“就是那個七皇子,他把我關了起來!”
葉黎:“……”
這種熟悉的劇情風
感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抽了抽嘴角,“那七皇子不會……看上你了吧?”強搶民男什么的……
明臻:“……”
對上那張和明淵相似的臉,葉黎又是一陣恍惚,心底的話便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沒事兒,一會他來了你躲我身后?!?br/>
明臻的武功還沒恢復,他急急地點頭,“那你不要把他打的重傷了,畢竟這是別人的地盤!”
到時候打傷了才有機會談條件嘛。
皇叔說的:氣勢不能輸!要先發(fā)制人!
葉黎做了個手勢,示意明白。
兩人站在月光下,聽見腳步聲漸漸逼近。
葉黎緩緩地舉起了千機匣對準來人。
……
——綁個七皇子,可不可以讓他送我回倉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