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真他們跟隨馮國安來到了他的家中,剛一進(jìn)去,一眼就看見了擺放在客廳正中央的一張全家福。
全家福上面,是一張三口。
年輕的男人坐在左邊,很顯然就是馮國安。
照片上的他尚且年輕英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身邊坐著一個漂亮的女人,而在他們的中間,則坐著一個女孩兒,穿著一身的蓬蓬裙。
想來應(yīng)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兒。
為什么是「應(yīng)該」呢,因為這個女孩兒,沒有臉。
臉的位子,被人給扣了下來,看不出長相。
這應(yīng)該就是那個八歲的邪祟吧?
只是臉被摳掉了,除真也不能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馮阮阮。
「幾位看要怎么驅(qū)除邪祟?需要我準(zhǔn)備點兒什么東西?」
「不用,給我們準(zhǔn)備一間安靜的屋子就行。」何曼擺了擺手,完全沒有給好臉色,語氣冰冷道。
馮國安也不生氣,很快就帶著除真幾人來到了一間屋子。
這屋子應(yīng)該是平時用來擺放雜物的,大大小小的東西堆疊在四周,但東西并沒有堆滿,正中央留下了一個不小的空地。
馮國安走出了房間,何曼便坐在了正中央,開始招魂。
只要將這屋子里面的邪祟招出來一看,自然就能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馮阮阮了。
她坐在正中央的地上,召喚出八個紙人,紙人落在地上,緩緩走動起來,均勻地分散在她的四周,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
何曼的口中念著什么咒語,這幾個紙人便開始動作,步步走著,很快就從一個圓圈,變成了兩個同心圓,又交錯開來走動著。
大概走了幾秒鐘的樣子,又忽然停頓在原地不動了。
四個小人兒同時坐在了地上,何曼大喝一聲:「魂來!」
「砰」的一聲,窗戶驟然被打開,強(qiáng)勁的風(fēng)從窗外呼嘯而來,吹得站在角落中的除真和童成和都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靈魂狀態(tài)也挺好的?!雇珊腿滩蛔⊥虏哿艘痪?。
好歹靈魂狀態(tài)不太能感覺到風(fēng)。
除真站在他的邊上,一邊用手遮著臉,便小心打量著屋內(nèi)的情況。
風(fēng)聲大概持續(xù)了五分鐘,忽然停了下來。
陣法中央,何曼緩緩睜開了眼睛,眉頭緊蹙。
「成功了?」童成和問道,目光四下瞧著。
雖然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人類的身體里面,但畢竟還是半靈魂體的狀態(tài),比起尋常人,對陰邪之氣還是更加靈敏的。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屋內(nèi)并沒有靈魂出現(xiàn)。
何曼站起身,搖了搖頭,「我招魂失敗了?!?br/>
她眉頭擰緊,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不應(yīng)該啊,這村子里面明明有很大的陰氣,怎么會一個魂都沒被招來?」
自打她進(jìn)入了這個村子開始,就感覺到了這村子里面明顯的陰氣。
這么多的陰氣,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枉死的人。
也正是因此,她這一路上才對馮國安完全沒有好臉色。
她可以肯定,這村子里他一定冤死了不少人。但這么多怨氣,怎么一個冤魂都沒看見呢?
這實在是不正常。
傍晚的時候,馮國安來問她們事情辦得如何了,除真便冷眼盯著馮國安,語義不明道:「這村子里的情況可不簡單,不是這么一時半會兒能夠解決的?!?br/>
馮國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知道這村子的情況嚴(yán)重,便也沒有太找麻煩,「是是是,您二位慢慢來,慢慢來?!?br/>
這村子別看只是個村子,但卻挺有錢的,家家
戶戶都是二層小洋樓,馮國安這屋子也挺大的,家里空房間不少,騰了兩個給除真他們。
幾人就這么暫且住下了。
晚上,除真和何曼一間屋子,童成和一間屋子。
月夜微涼,除真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
除真四下張望著,卻什么都看不見。
她站起身,伸出手摸索著想要往前走,卻怎么走都覺得自己被這片黑暗完全包裹著,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強(qiáng)烈的不安讓她停下了繼續(xù)前進(jìn)的步伐。
突然,眼前一束光從頭頂照了下來,卻只照亮了一個很小的地方。
除真下意識想要朝著那光亮出走去,就看見那片光影之下,突然出現(xiàn)一個小女孩兒。
那小女孩兒穿著一件蓬蓬裙,正是今天看見的全家福里面的那件衣服。
幾乎是一瞬間,除真就確定這人肯定是馮國安的孩子。
除真想要看清楚她的長相,好確定是不是馮阮阮,卻怎么看都看不清。
女孩兒忽然伸出手,像是想要拉住除真,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救我……救救我……」
雖然看不清楚臉,但聽聲音除真也能辨認(rèn)出來,這人并不是馮阮阮。
但她還是問道:「你是誰?你在哪兒?我要怎么救你?」
小女孩兒就不回答了,而是縮回了手,真?zhèn)€身子顫抖了一下,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口中喃喃著:「冷……好冷,水……好冷……」
冷?水?
她是在很冷的水里嗎?
除真還想再繼續(xù)詢問更多細(xì)節(jié),就被一陣響動吵醒了。
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見外面一慢兩快的鑼聲,緊接著是一個尖銳嘹亮的聲音喊著:「關(guān)門關(guān)窗——防偷防盜——」
是打更的聲音。
除真睜開了眼睛,已經(jīng)被這打更的聲音徹底喊醒了。
等到她想好繼續(xù)睡回去的時候,卻怎么都夢不到那個小女孩兒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除真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你這怎么了?認(rèn)床???」
除真搖了搖頭,將昨天晚上夢見的情況告訴了何曼,何曼蹙了眉頭,「你確定那人不是馮阮阮?」
「我確定,那聲音不像?!?br/>
雖然那人可能不是馮阮阮,但馮阮阮失蹤是事實,而且很有可能和這村子有關(guān)系,他們怎么也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吃了早飯,他們就出去打探消息去了。中文網(wǎng)
馮國安問他們出去做什么,除真便說他這宅子不適合做法事,想去村子里面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地方。
馮國安就再不敢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