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禍福相依
嗖嗖嗖~
風驛城東郊另一長湖邊上,安慶踏著長艾草尖作那草上飛奔,身影一閃而逝,瞬間便超過百丈之距。手中,拖拽著死狗一樣的少年黑衣人。后者此刻,伸長著舌頭,被拖拽得氣息萎靡,沒個整形。
“砰~”
來到湖邊,安慶把手中少年黑衣人重重的甩下,后者掙扎的力氣都沒有,渾身酥軟,濕土泥屑沾染身上,甚是狼狽,他懶得動彈,四仰八叉的躺著,朝天長吁一口氣,道“終于脫離險境啦!可真是悶死我了,我說兄弟,救人不帶你這樣子的??!”他還對著安慶的拖拽行為耿耿于懷。
安慶翻個白眼,隨手賞了個暴栆給少年黑衣人,道“小子,膽兒挺肥嘛!三境蘊藏修為敢去霸家地盤鬧事,腦子是不是發(fā)燒?”
少年黑衣人回應一個白眼,道“我說,作為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你;不過,你也不要懷疑我的智商,好嗎?”
“喲喲喲!還敢嘴硬?我倒要看看,是誰家的熊傻子?!卑矐c嗤笑著,伸手把他的黑鐵鬼具扯開。
少年黑衣人雖想奮力掙扎,奈何今晚實在消耗過度,先是越境挑戰(zhàn)十三哥;然后又是被干瘦少年這個已經(jīng)化形境的隱藏高手死命追殺,被其化形金氣破廢右臂,到現(xiàn)在還沒時間處理那侵入手臂筋脈的金氣;后來更是挺胸硬挨其看似風輕云淡,實則打擊最重的一指,小命幾乎已經(jīng)去掉多半;最后被安慶‘有意’的拖拽逃命,更是讓他雪上加霜!現(xiàn)在基本上是無力反抗,任人宰割。
“怎么是你???”月光之下,等看清了被揭開黑鐵鬼具,正呲著牙,咧嘴開笑的鐘晉,安慶見鬼了似的叫道。
“王八蛋,你高興了?咱們的賬是不是也該算算了?”鐘晉掙扎著坐起來,嗔視安慶。馬匹,原來昨天在書味閣碰到的那混蛋叫安慶哪!
“哎呀!同學,真有緣啊,我們又見面了。”安慶突然變回了嬉皮笑臉樣子,與在書味閣時一般無二,熱情的拉過鐘晉手臂,道“我說嘛,看見你就感覺一股親切之感,順道就把你給救過來了?!边@貨渾然沒有說到,自己是如何的生拉硬拽,把對方拖死狗般拉過來。
鐘晉悄無聲息的抽回手臂,嚴肅道“別想著轉(zhuǎn)移話題,昨天書味閣的事情……”
“哎喲!突然內(nèi)急,先解決則個?!卑矐c不等鐘晉說完,大叫著,嗖的一聲,竄進旁邊茂密的長艾草叢中,沙沙響起幾聲后,失去了蹤影。
“王八蛋!”鐘晉咬牙切齒道“安慶是嘛?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聽說是秋家的人,哼哼!下次別人我碰到,要不然……”他突然住聲,感覺還真不能拿安慶怎么樣,自己的實力貌似還不如他的十分之一,就憑剛才一吼之威,能把打得自己狼狽逃竄的干瘦少年震懾七竅流血,自己萬萬不是敵手哇!
心里想著,昂望天上明月和這漫天繁星。這,歸根結(jié)底還是實力沒有達到。
實力,實力,許多事情都是要以實力為根本,才能辦成。本以為自己三境蘊藏,媲美常人五境破金修為,能夠橫掃霸家風訊堂一個小小的書銘分部,卻不曾想,里頭藏龍臥虎,先有七境化形高手明里坐鎮(zhèn);后來書銘著火時聽到傳來的那聲怒嚎,和從安慶只言片語里,估計書銘里面隱藏有霸家的霸人敵!聽聞此人也是個天才人物,如今半只腳踏入天人境。
鐘晉激靈靈一個寒顫,今晚莽撞了。
下午學堂放課,他與撲叔分別后,就喬裝打扮了一身蒙面黑衣裝束,找到了風訊堂所謂的學堂部去大鬧了一場,生生把那里給拆個體無完膚,誤打誤撞之下,讓他發(fā)現(xiàn)土鰍暗自記錄下來的數(shù)篇密聞。
密聞上,零零散散記著土鰍直接、間接參與,和他能夠知道,那些霸家主導,風訊堂宣傳和推波助瀾的一些大大小小事件。
最新的一篇便是今天剛剛發(fā)生的關于鐘晉‘尊卑不分,失禮兩廢物’的謠傳,從真實信息來源的提供者,斷章取義的放大化,收集卿丹子個人資料,整理成篇的條文,明天頭條宣傳的建議和下一站去向。林林總總,頗有著現(xiàn)代化的媒體一條龍流水線xing質(zhì)。
第二篇關于他的是‘猥褻親姑無德案’,竟也是經(jīng)過風訊堂或明或暗地里的參與進來的引導,擺了堂弟鐘雄一道,才導致他不得不污蔑了自己。
還有一篇,發(fā)生幾年前的‘尋找飛仙下落,逼死賀東杰’,導致鐘雨燕受寡案。只不過這件事情記載頗少,只言片語提到,卻已經(jīng)讓鐘晉心中的怒火中燒了。鐘雨燕,最疼愛他的親小姑,小時候的那道能為他撐起一片天的女子背影,如今已經(jīng)變?yōu)橐粋€有家不能回,有親不能探的寡婦,直至等到老死的那天。
霸家,這是想要主宰風驛城的節(jié)奏呀!鐘晉冷笑,其他的事情他不想管,也管不了這么多。不過,既然都把手伸到我這邊了,那你就作好迎接我怒火的準備吧!
他瘋了一般把風訊堂學堂部毀成廢墟,生生把那里移成平地,期間土鰍試圖偷襲拯救,只不過其普通三境蘊藏的修為,哪里是擁有五枚真種,現(xiàn)在就可媲美五境破金修為鐘晉的對手,輕輕一招便制住了他。然后再從他嘴里敲出了學堂部的直接領導地書銘處,且聽聞里面最強者十三哥,只有五境修為,才押著土鰍找到書銘,尋找機會再毀了霸家風訊堂這個書銘點。
當然,交手時他使出的招式完全不是這個世界所出現(xiàn)過的任何手法,那是他另一份記憶考古時,無意中記住的仿八種猛獸毒物動作內(nèi)家拳‘八獸拳法’。目的當然是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最后也就出現(xiàn)了剛才在書銘的那一幕。
“嘿嘿,霸家,以后咱們有的玩咯!”鐘晉目光轉(zhuǎn)冷,收好那數(shù)篇密聞。卻突然感覺右臂劇痛。
“哎呀!”他大叫,撕斷上面的袖子,不禁鄒上眉頭,只見整條手臂灰黑發(fā)紫,皮膚不停的冒出顆顆黑血,鎖椎兩骨交匯處,一團東西不停蠕動,那是浸入里面的化形金氣,在不斷試圖沖破封鎖,進軍身體。
貓咪的,鐘晉思想神探入手臂,發(fā)現(xiàn)由于長時間的封鎖手臂導致,里面有了壞死的趨勢,那團化形金氣更是不停的消耗著手臂上的諸多jing血和鐘晉施下的封鎖。
哧溜溜~
他試圖運勁抵擋,卻無疑以卵擊石,三境修為元氣,方碰上那團金氣便被寸寸破碎,然后又仿佛觸怒了化形金氣,它們沖擊封鎖更加猛烈了!
呀呀呀呀!
鐘晉疼的大叫,額角豆大汗珠不停滴落。
“怎么辦?怎么辦!”他心中不停的吶喊,難道得把這條手臂廢了不要,以后做個獨臂俠客?他想想,心中都不寒而顫,那絕對不行的。
自己真是笨蛋,剛才安慶在這里時倒忘了求助于他,憑他高深莫測的修為,解決自己手臂上的化形金氣定是不費吹灰之力?,F(xiàn)在,在這荒蕪人煙的地方,哪里找高手幫忙解決?即使有心求助鐘家高手,也不可能現(xiàn)實,他有感覺,化形金氣沖破自己的封鎖就在下一瞬。
咕嚕嚕~
仿佛應證他的想法,化形金氣果然一瞬間便沖破封鎖,然后急轉(zhuǎn)直下,如脫韁的野馬,下至臟腑地區(qū),沿途肆虐破壞。
噗噗噗~
耳中,鐘晉分明聽到了刀片切割臟腑的聲音,七竅流出鮮紅的血液,凄慘無比。
完了,鐘晉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三境蘊藏修為,被如此霸道的化形金氣侵體,臟腑必定被絞成肉泥,不死天理難容呀!
他苦笑,想不到俺剛要斗志昂揚的要決戰(zhàn)霸家,現(xiàn)在就快死于非命,可笑呀,可嘆!
嗡嗡嗡嗡嗡
正當鐘晉絕望之時,昆侖池中,沖進里面的化形金氣仿佛觸怒了五團真種,他們發(fā)出烈ri般的光芒,呼呼呼呼呼,真種周身爆出一股股極強勁的反向旋力。頓時,昆侖池內(nèi)風起云涌,水拍浪打,然后水面升起五道五se巨龍般的水柱,水柱勇猛,化作栩栩如生的五條巨龍。
嚯唔~
五條巨龍高聲昂叫,突然沖天而起,迎向那團撲天而來的化形金氣,身軀婉轉(zhuǎn)翻滾。
噗噗噗噗噗噗
萬千化形金氣化作萬千流星雨,竄進巨龍身體,卻仿佛步入泥潭,不可自拔,漸漸失去煞xing,然后龍身攪動,化形金氣便寸寸斷碎,最后化作最為原始的jing粹金元氣。
哇喔!
鐘晉比吃了增神大力丸還舒服,思緒神感應內(nèi)視,五條巨龍解決化形金氣后,急轉(zhuǎn)而下,降回昆侖池底,昆侖池再次歸于平靜,上空的那五團瘋狂反向旋轉(zhuǎn)的真種這才慢慢歸于平靜,直至恢復正向旋轉(zhuǎn)。而隨著化形金氣的消失,五條巨龍的歸位,昆侖池上空亦彌漫著那團jing純之極的金元氣。
呼~
回復過來的金se真種,突然獨自單單加快正向旋轉(zhuǎn),光芒如許,那金元氣團被牽引,一頭扎入里面,幾個呼吸間,金se真種便吸收完那團大它幾倍的金元氣,其本身也足足壯大了一倍還多,周圍環(huán)繞有絲絲漭漭的金霧,模樣徹底與其他四個真種分別開來,看上去更加的迷人金燦!
咔嚓!咔嚓!
鐘晉體內(nèi)傳出兩聲美妙的天音,他猛的睜開眼眸,里頭彌漫著金se光芒一閃而逝“五境,破金!”他低喃喃的說道,身形騰空而起,手臂中絲絲金芒遍布。想不到,一場大災難化作一番大造化,因禍得福!金真種直接從三境蘊藏越級晉入五境破金。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人生的際遇果然變化莫測!
他輕輕站立起來,眼神前所未有的堅毅。霸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