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店主在看到程一諾清秀耐看的臉蛋,和爽朗大方的交流方式之后,就很滿意地聘請她為一名售貨員了而且,按著程一諾出色的表現,她當天就可以入職。
“來?!?br/>
女店主很是和藹地向她遞過來一個工作牌笑著說“現在你就是我們店里的員工了,要是遇到什么困難,隨時可以跟我說?!?br/>
程一諾猛地點點頭“嗯!”
美好的工作正式開始。
她一定要努力!
女店主在吩咐完一些注意事項后就離開了,店面本來就不大,留下來幾個售貨員就可以了。
程一諾在換衣間換過工作服以后,就在前臺處坐著,她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客人來的時候,為她們推薦店里的品牌,并游說她們買下來。
這是家奢侈品牌的專賣柜,所以不用擔心客流量的問題。
果然,還沒坐十幾分鐘,店里就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歡迎光臨!”
看到那豹紋貂皮的奢華裝扮,程一諾興奮地走到旋轉玻璃門前,認真地鞠了一躬。
看這衣服就知道此人是個大土豪。
在她們這種貴婦級別的世界里,錢只是一個數字,不代表任何意義。
女店主交代過,賣一雙鞋子是有提成的。
而且,越貴的鞋子,提成就越高。
所以,在程一諾眼里,這個豹紋大土豪就是她的大油水。
可是還沒等她抬起眼睛看這個土豪長什么樣的時候,土豪就自發(fā)的跟她打起了招呼。
“呦!”一個熟悉到刺耳的聲音打破了程一諾正打的噼啪噼啪響的算盤。
“隔著玻璃看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進來一瞧才發(fā)現,真的是你?。俊?br/>
程一諾咬著牙,在心底痛罵自己,她是身上哪兒粘了屎嗎?怎么老是吸引凌筱這只討厭的蚊子?
凌筱踩著恨天高“鐺鐺檔”地走到她面前,用細長的手指挑了一下她胸前的工作牌。
輕蔑地開口“銷售員,呵,還是個臨時的。”
說完,女人拿出紙巾,細致地擦拭著她的手,似乎剛才碰到程一諾是一件很骯臟的事
“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呢,沒想到現在竟然落魄到這個地步了?!?br/>
程一諾呵呵冷笑兩聲,抬起頭看著她“真晦氣啊,又遇見你了!凌小姐,你說,我特么是不是就跟你犯沖???怎么見天看見你呢?”
“天哪!”凌筱夸張地皺了皺眉,很是悲痛地腳步往后退了兩步,轉過臉看著身后的男人撒嬌地說“宇琛,你也聽著呢對不對,我明明什么都沒說,你看這個女人啊,張口就特么的,特么的。好粗魯啊~真是沒教養(yǎng)!”
程一諾嘴角抽搐,她總共只說了一次”特么的“,可這個女人張口就那么順溜地來了兩次,這到底是誰粗魯沒教養(yǎng)???
真是日他先人板板!
剛才只顧著算油水,并沒有注意到凌筱身后的人,聽見她撒嬌,程一諾的視線這才轉到她身后。
一掠眼,正好和陸宇琛冰冷的眸子相撞,程一諾挺了挺脊背,把那份自卑壓下去。
現在是這個人欠她的,她沒必要給他好臉色看。
陸宇琛緊鎖著她的眸子“你們家老板呢?”
“怎么?”程一諾冷嗤“是想找我們家老板告狀嗎?”
“你這什么態(tài)度?”
“能什么態(tài)度?對付厚顏無恥之徒,我只有這個態(tài)度。”
陸宇琛眸子愈加冰冷,像是毒蛇的冰紅信子,嘶嘶冒寒。
”程一諾,你別試圖惹怒我?!?br/>
即便在心里給自己做了強大的心里建設,一再警告不準慫,但是在這種目光的震懾下,程一諾還是無恥地慫了,并且,無恥地底下了那本該高傲的頭顱。
凌筱看陸宇琛一直在盯著程一諾,雖然目光如刀,但不免也讓她覺得不舒服,所以連忙嬌笑著開口“宇琛,別理她了,咱們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程一諾一向都是這么不講理不是嗎?我都習慣了,算了,就不用再跟她計較了?!?br/>
程一諾垂著腦袋,緊抓著黑色的制服裙角,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現在必須得忍著,好不容易找到個合適的工作,而且老板人還挺好,她不能在人家店里大打出手,這樣也太對不起人家的和善了。
“程一諾?!绷梵汩_口叫她“你不是店里的員工嗎?來幫我推薦最近的幾款鞋子吧?!?br/>
程一諾哼笑一聲,強忍著心頭火燒的怒氣,走到凌筱前面說“凌小姐請跟我到專柜來吧,那兒有今年秋季的最新款。”
凌筱挑挑眉,雍容華貴地拉了拉披肩說“請給我介紹那種穩(wěn)重貴氣一點的,我快結婚了,馬上就是陸家的太太了,所以就不能再走那種青春活潑的風格了。”一邊說著,女人一邊狀坐無意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亮的嚇人的鉆石戒指。
程一諾盯著她手指上那點亮光,不在意地聳聳肩說“直接說想要深閨貴婦樣式的鞋子不就好了,凌小姐拐那么多彎做什么?”
凌筱臉色一變“什么貴婦,你會不會說話!”
程一諾撇撇嘴“那是什么?怨婦?村婦?還是棄婦?”
“程一諾!”
“不就是個稱謂,凌小姐要是覺得難聽,我就換個詞,叫您陸老夫人行了吧,這足夠高貴大氣上檔次,沉穩(wěn)奢華有內涵了吧?”
凌筱磨牙“我才二十七歲。”
“呦!”
程一諾夸張地瞪了瞪眼珠子“您才二十七歲?。靠床怀鰜砜床怀鰜?,我以為你還很小呢?!?br/>
凌筱緊繃的臉色緩和了點。
哪個女人都愿意聽見別人說自己年輕,尤其說這話的還是自己的死對頭。
這份夸贊的可信度就高了。
凌筱得意地把耳邊的頭發(fā)往后捋了捋說“是嗎?”
程一諾無辜又真誠地點點頭“看著你額頭上炸開的褶子,跟剛出生的皺巴巴的零歲小孩似的,可不是年輕死了。”
“程一諾!”
“你還看不看鞋啊?!”程一諾雙手環(huán)胸,眼睛斜睨著撇嘴說“這個墨跡,你兜里是不是沒錢,買不起我們店里的名牌啊,要沒錢就抓緊走,磨磨唧唧跟誰倆呢!”
幸虧她長年混駐于菜市場,所以學到了那些賣菜的勢利眼阿婆,專制獨橫,瞧不起人的犀利眼神。
哼哼,今天可是讓她派上用場了。
程一諾有意激她。
她知道,像凌筱這種既虛榮,又爭強好勝的女人,是最受不得激將法的。
果然,程一諾剛說完這句話,凌筱就炸了。
“誰說我買不起,你可別狗眼看人低了?!?br/>
程一諾翻了翻白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地開口“大庭廣眾之下罵人,真是粗俗!”
凌筱氣的直瞪眼,可就是拿氣定神閑的程一諾沒有辦法!
“好??!”女人盛世凌人地冷笑了下“我今天就把你們店里所有最貴的鞋子都買下來,讓你這個鄉(xiāng)巴佬瞧一瞧,什么叫有錢!”
程一諾等的就是她這個態(tài)度。
一聽她這樣說了,連忙略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說“走,凌小姐,我現在就帶你去看一下最貴的鞋子。您看貨要緊,來來來?!?br/>
凌筱真開始有模有樣地挑起來,柜臺上的鞋子,全是限量版的名牌,貴到離譜,提成和油水也高到離譜。
程一諾一邊看著凌筱把一雙雙鞋子拿起來丟到腳下的換鞋鏡前,一邊在心里計算著,她拿的這些鞋子,夠自己拿到多少的提成。
凌筱越挑越多,程一諾算的賬目也越來越多。當達到三萬元的“巨額”時,程一諾腦子已經轉不動了,眼跟前轉動的全是紅燦燦的票子。
哈哈,要是這個不要臉的把這些挑出來的鞋子全買了,那這個半個月她就可以不用在王正哲家里白吃白住了。這樣的話,她就不用覺得有寄人籬下之感了!
“喂!程一諾!”
“?。俊背桃恢Z被她尖利的叫聲喚醒。
直接被從美好的幻想里生生拉回到現實,連忙直起身子
脫口而出“怎么了,油水?”
凌筱沒聽清她說什么,皺著眉頭問“你叫我什么?”
程一諾這才后之后覺地發(fā)現自己把心里話叫出來了,連忙繃直了臉說到“沒事,我就是剛才叫了一句尊稱,你不用太介意?!?br/>
凌筱白了她一眼,下巴朝一雙紫色的鞋子揚了揚,盛世凌人地開口“把這個高跟鞋拎出去,我要試穿。”
程一諾愣了一下“鞋子的試穿鏡是在這兒擺著的,您為什么要去外面試穿呢?”
凌筱捂著嘴唇很是淑女地優(yōu)雅一笑說“我們家宇琛在外面守著呢,我害怕他無聊,所以想出去換,不行嗎?”
程一諾嘴角微抽著點頭“行行行,當然行,凌小姐和陸先生,還真是伉儷情深啊?!?br/>
凌筱冷哼一聲“那是,也不看他愛上的是誰,只有我這樣優(yōu)秀的女人,才能把控的住像他那樣優(yōu)秀的男人?!?br/>
程一諾沒來由地心里一痛,連忙強笑著把臉上的落寞壓過去說“好,凌小姐您現在外面等著,我把這鞋子的包裝盒打開后,就給您拎出去?!?br/>
凌筱不耐地皺了皺眉說“你動作快點啊,我們家宇琛很忙,時間可是不多的?!?br/>
程一諾沉沉地嗯了一聲。
察覺到程一諾明顯降下來的氣度,凌筱滿意地笑了笑,裊裊婷婷地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后,程一諾才敢猛地舒口氣,崩潰似的蹲在地上。
還沒等來得及把頭揚起來,眼淚就噼噼啪啪的從眼角滑下,掉落到地上。
程一諾低下頭咬著自己的胳膊暗罵。
怎么就這么沒出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