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下潛,不知道具體有多深,但總之不短。
在他下潛的過程中,他感覺到這片空間中的靈力濃度越來越濃郁了。
顯然,離他們所說的‘疑似上古宗門遺址’越來越近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道青芒,在上方亮起,起初還是一個光點,但是轉(zhuǎn)瞬之間就變大了起來。
有人來了,李蘭峰快速遁入崖壁。
“好TM快的速度!“李蘭峰不禁在內(nèi)心贊嘆道。
這種飛行速度讓他羨慕,來人除了強(qiáng)悍的修為之外,肯定也有著大陸非常罕見的飛行武技。
這個飛行的武王,應(yīng)該就是九宗中的其中一位吧,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武王。靈魂之內(nèi)慢慢探上去,瞬間他宛如受了什么驚嚇般,將斂息術(shù)運轉(zhuǎn)到極致,全身氣息一絲不泄,如同進(jìn)入了龜息狀態(tài)一般。
“居然是她?!?br/>
從上方飛來的正是莫青煙,她那標(biāo)志性的藍(lán)色斗笠,和藍(lán)白相間的宗主服飾,他一眼便可認(rèn)出。
畢竟,當(dāng)時的她,李蘭峰可是恨的牙癢,哪怕就算是在今日,他也有種想爆錘她一頓的沖動。
奈何打不過?。?br/>
哎,要不是她,現(xiàn)在自己每天都能抱著木千影睡大覺,那別提多爽了!
可能是由于李蘭峰升級到了6級武王的原因,靈魂之力本來就比精神力更高一層次,如今在實力的增長之下,他的靈魂力也迎來了一大波飛漲,這次短暫的窺嘆她,她居然一無所覺。
她沒有任何疑慮,沒做任何停留,直接帶起一陣呼嘯音,拖著青芒快速的往下飛去。
李蘭峰等了足足十幾分鐘,確認(rèn)她飛遠(yuǎn)之后,他才緩緩從巖壁冒出,然后也往下飛去。
只不過,這次他飛的明顯就肆無忌憚了許多,在空中都快邁出六親不認(rèn)的魔鬼步伐了!
莫青煙的一無所覺,讓他對于他的靈魂力,充滿了信心。
如今他的靈魂力,可是足以蔓延至五里開外,可就算如此,這個坑洞居然沒有絲毫到底的意思。
越往下飛去,越是令人感到壓抑,即使靈氣濃郁,空氣也是頗為清新,但是總有種讓他呼吸困難的感覺。
這次的飛行沒有持續(xù)多久,他靈魂力便看到了“洞底”。
他趕緊第一時間用起了土遁,最后這一段距離,他極為緩慢的摸索了下來。
洞底居然異常巨大,整個巨坑有點像個喇叭口,口徑較小,洞底寬大。
較小也是相對來說,在上面的時候他可是看清楚了的,單單洞口就就有七八里直徑大小,可見現(xiàn)在的洞底面積有多么巨大。
與其說是洞底,不如說是一個小島,從上方往下看去,就像一個臨海城市般,樓閣林立,鱗次櫛比,一座連一座,一座挨著一座。
整片建筑群,造型極為古樸,和現(xiàn)在的建筑風(fēng)格明顯不同,但是都被一股淡淡的霧氣籠罩著,即使他有著靈魂力相助,也根本看不清其內(nèi)部的景象。
隱隱可見,島中央有一座最為雄偉的建筑,這座建筑有三層樓,高約百丈。
它是整個巨島上的最為宏偉的建筑。
顯然,這個極為顯眼的建筑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此刻這里的二十多個武王強(qiáng)者,目光都緊盯著那里,眼漏火熱之色。
“原來,是有著防護(hù)陣法!”
這也難怪,即使現(xiàn)在,哪怕再小的宗門,也得請個陣法大師,布置一番陣法,更何況這種上古宗門呢?
李蘭峰徹底遁到了近處,仔細(xì)看著那霧氣,稍一研究便是明了。
細(xì)看之下,這些霧氣仿佛有著生命般,居然極有規(guī)律的流淌著,森森寒氣刺骨,這居然是極陰玄煞之氣。
他掃視了一圈,便發(fā)現(xiàn)了兩個中年男子,正氣息萎靡的坐在地上,臉色烏黑。
想必他們便是第一批的受害者,也給眾人探了下路,讓他們知曉了這個陣法的可怕之處。
“極陰玄煞陣!”一個老者,很是突然的開口說道。
這老者想必頗有威望,因為二十來位武王,一言不發(fā),顯然就是等著他的判斷結(jié)果。
并且這老者的修為,居然也是半步武君強(qiáng)者,一個和莫青煙同樣有著50級之高的存在。
“星老,這極陰玄煞陣,有何講究?你可有把我破去?”開口的是莫青煙,聲音依舊動聽無比,語氣平穩(wěn),仿佛這整片上古遺地,并未讓她有太多的心動。
此地她和那位‘星老’最高,見她一開口詢問,眾武王稍稍躁動,又很快的安靜了下來。
星老嘆了口氣回答道:
“極陰玄煞陣,是7級陣法,而我不過是五級陣法師而已,沒有絕對的把握破去?!?br/>
“您沒有絕對的把握破去,那就是有著很大的可能破掉它了?”這次是另外一個女性武王開口,此地便只有兩位女性武王。
她仿佛有點不甘,眾人目光都被莫青煙吸引而去了一般,說話的同時,眼角還撇了撇莫青煙。
不過她看著后者那足足可以甩開自己幾條街的玲瓏身段,眼神也是一暗。
莫青煙對于她這種有些強(qiáng)行刷存在感的行為,沒作任何回應(yīng),直接無視掉了,眼睛依然在四周觀察者,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辦法是有,但是有著一定的危險,并且需要大量的人手。”星老說完,便掏出了一套陣旗,陣旗有著十八個,每一個都長約尺許。
“這套陣旗,蘊含著一套破陣之法,是我曾經(jīng)在一本古籍中學(xué)到的,這陣旗,可以召喚天地之勢,利用天地之勢,可以稍微抵擋極陰玄煞之氣,
我需要十八隊人馬,每隊九人,其中最低要有一名武師以上的修為,
他們需按著我說的方位逐步試探,直到我找出陣門所在?!?br/>
“那闖陣之人的安危...?!澳酂燂@得有些猶豫。
“莫宗主宅心仁厚,有些不忍也是正常,不過這162人由咱們九宗共同提供,每宗也平不到多少人,何況闖陣又不意味著是必死之局?!遍_口的是紫電宗的一個紅臉漢子。
他似是有些嫌棄莫青煙的婆婆媽媽,只想早些破陣進(jìn)去撈寶貝。
“此事就這么定了,咱們先等各自人馬下來之后,再行商議。”眾人紛紛附和,各自找了一個地方盤膝打坐。
李蘭峰見狀,這一等肯定得好久,他有土遁之術(shù),又身懷神禁術(shù)這種破陣神通,他直接獨自進(jìn)去倒也算是容易。
但是進(jìn)去弄寶貝不是他的初衷,他主要目的是來搞事情的。
況且這極陰玄煞陣,一看就是魔道陣法,想來這個宗門在上古應(yīng)該是屬于魔道一脈,以東玄洲目前的勢力分布,魔道宗門勢必會人人喊打,其內(nèi)的寶物是福是禍還要另說。
“找個人易容?然后混進(jìn)去?”這個念頭一起,他就向來時的路,遁了上去。
上去找尋一個有緣人吧,看有沒有合適的!
半個多小時后,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密密麻麻的人影,像螞蟻一般,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往下爬。
顯得很是熱鬧,下面的人還一邊往墻上釘著巨大的支架,顯然是為歸去之時做準(zhǔn)備的。
不得不說,武修干這些體力活,真是輕松無比,信手捏來。
甚至只需要每隔數(shù)百丈來一個能夠借力的地方,武者便可一口氣飛上去。
他們這般謹(jǐn)慎行事,也算是有備無患。
九隊長長的人馬,宛如九條長蛇般蔓延而下,他很輕易的找到了屬于紫電宗的隊伍。
并且看到了他很是熟悉的幾個人影。
上次在采集地心火芝時碰到的五人,居然全在其中,并且那個叫班才俊的人影也在其中。
呵,有緣人就是您吶,既然有著一次易容他的經(jīng)驗,那就再來一次鞏固一下吧。
強(qiáng)忍著笑意,他慢慢的在山壁之中,移動到班才俊的位置,手掌輕輕一用力,一股真元噴涌而出。
班才俊瞬間‘嗷嗚’一聲慘叫,便往坑底跌去,他在空中叫的那叫一個慘,聲音在這坑洞中引起巨大的回響,宛如驚濤拍岸,蕩起了一陣又一陣聲波。
“班師弟!”
......
與此同時,李蘭峰迅速的往下遁去,他的土遁速度可是要遠(yuǎn)遠(yuǎn)大于自由落體的速度的。
嗯,那個誰,給牛頓的棺材板加幾顆釘子!
找到一個極好的位置,早早的在此地等著,就這樣,幸運的班才俊,足足在空中下落了五六分鐘,便感覺被人一把抓住。
他驚魂未定,仔細(xì)一看,這里剛好有個石臺,有著能容納二人的小空間,一個少年正拉著他的手臂,將他拖了過來。
感情自己原來是被救了,他拍了拍胸口,正準(zhǔn)備出聲道謝,便感覺后腦勺被敲了一記悶棍。
昏迷過去的最后一刻,他隱隱有種似從相識的感覺。
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李蘭峰麻溜的將他捆好,然后丟進(jìn)了混沌山內(nèi)的空間。
嗯,這人用熟了之后,有點不忍殺掉他了。
他可不像某些無良商家,喜歡宰熟!
李蘭峰重新化作了班才俊,他坐在這個凸起的巖臺之上,有些無聊的等著上面的人下來。
這次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一聲聲驚呼聲。
“這不是剛才掉下去的那小子么?這樣都沒死,真是命大啊。”
“是啊,居然剛好有個平臺,讓他活了下來。”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看來這小子這次在下面,說不定真能有些收獲呢?”
“班師兄,你沒事太好了?!安灰粫?,屬于紫電宗的隊伍就下來了,一個模樣還算俏麗的少女,很是驚喜的喊道。
“嗯,運氣好,剛才真是嚇?biāo)牢伊??!?br/>
冷翔宇爬了下來,撇了他一眼,就不在理會他,而‘班才俊’也極為自覺的,在前面為他們開路,很是賣力。
在他們螞蟻一般的速度下,行至崖底,已然快要天黑了。
這本就幽深的坑底,光線逐漸黯淡了下來,在陰森森的極陰玄煞陣的在旁,令人心生寒意。
很快的,眾武王,紛紛找到自己的人馬,安排了起來,決定先暫在此歇息一宿之后,再考慮尋寶之事。
因那位‘星老’所言,晚上正是陰氣正勝之時,不宜連夜破陣。
這位星老,可是大有來頭,他叫星正齊,正是星月宗的一位太上長老,地位等同于九大勢力宗主一般的人物,其實力,也顯然夠強(qiáng)。
既然是太上長老,資歷也肯定很老,在座的一些武王,就算稱他為前輩,也不為過。
所以,他的話也算是有些威望!
當(dāng)然,這種威望,肯定僅限于破陣前。
破陣之前,唯唯諾諾,破陣之后,定會重拳出擊。
至于,打得過打不過,那是另外一種說法了。
眾人也都清楚,眼前的這種和平,肯定也僅限于陣法破開之前。
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寧靜而已,更何況,還有著一個一心想搞點事情的李蘭峰在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