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刺客只有一個?”凌意歡問。
凌清宇點頭。
“刺客被抓后是不是還未經(jīng)拷打便招出婁煜,緊接著便自盡?!彼謫?。
凌清宇再度點頭。
玉公子抓著腦袋,甚是不解:“歡兒,你問這些是什么意思,這一切不是已經(jīng)明了了嗎?”
“是明了了?!绷枰鈿g冷笑,她看向玉公子,“你可知圍場之中保護(hù)皇族的侍衛(wèi)暗衛(wèi)有多少?”
凌清宇腦子一轟,瞪大了眼,玉公子也皺緊了眉頭。
“對方只派一名刺客就想殺了被重重保護(hù)的太子殿下,這是藐視我大周侍衛(wèi)都是飯桶呢,還是原本就想自投羅網(wǎng)?”
玉公子囁嚅了一下,只道:“也,也許對方抱著僥幸心理呢?!?br/>
“僥幸?那好,我再問你,一個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在被抓之后應(yīng)該怎么做才正確?!?br/>
“自殺啊?!庇窆永浜撸澳莻€刺客不就自殺了?!?br/>
“自殺之前呢。”
凌清宇拍桌而起來:“姑姑,我明白了?!?br/>
凌意歡滿意的點點頭,她對玉公子道:“一個殺手是絕不會透露主子半點消息的,哪怕是重刑加身,除了那種受不了迫害的,都自殺了。但是這個殺手,未動半點刑罰就招出了婁煜,然后才自殺?!?br/>
“難道你就沒覺得他被抓住的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婁煜嗎?”
玉公子也糾結(jié)了起來:“可是……但是……”
“清宇,還有另一件事我要向你確認(rèn)?!?br/>
“姑姑你問。”
“你真的親眼看見婁煜邀請三皇子喝茶嗎?”她嚴(yán)肅的問。
凌清宇抓了抓頭:“那天我去侯府,三皇子正好離開,他說他要備禮感謝侯爺請他喝茶啊?!?br/>
“哼,這還有什么好抵賴?!庇窆雍邭?。
凌意歡卻是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沒有親眼看見婁煜邀請三皇子的場面,你只是看到三皇子從侯府離開,然后也是從三皇子的嘴里聽說是婁煜請的他,是不是這樣?”
凌清宇跟玉公子對視一眼,然后看向凌意歡,凌意歡道:“再之后,不管婁煜怎么跟你解釋他沒有邀請過三皇子,是三皇子一定要到府上喝茶,你都不信,是不是這樣?!?br/>
“好像……真是這樣的?!绷枨逵钔蝗灰庾R到自己好像被人利用了,他咬了咬牙。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圍場狩獵開始,你沒有跟婁煜一起扎營,以致于婁煜在圍場之中做過些什么事,你根本不可能替他作證。”
凌清宇大驚失色,頓時摔了面前的茶杯,只聽得一聲清脆響聲,他怒道:“那人利用我,離間我跟侯爺?shù)年P(guān)系,進(jìn)而讓我遠(yuǎn)離侯爺,才讓侯爺出事時我根本無法為其證明清白?!?br/>
“沒錯,因為你沒跟婁煜在一起是事實,你不能為其作證;而且在我回來之前你心里也不確定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吧。”
玉公子早已被繞得七暈八素,他只問:“可是……誰這么無聊繞這么大圈陷害他?”
“問得好。”凌意歡笑道,“讓我們再回到刺殺當(dāng)夜,你們覺得整個大周之內(nèi),誰最想讓太子死?!?br/>
“三皇子?!庇窆用摽诙觥?br/>
三皇子勢力最大,如果太子下馬,他是最有可能承繼東宮的人選,且這些年跟太子明槍暗箭沒少過招。
但隨著三皇子被扒出,玉公子也驚怔了:“可是,他怎么會只派一個殺手呢,他沒那么蠢。”
“不,這正是他聰明的地方?!绷枰鈿g搖頭,心里也起了一層寒意,她道,“玉公子,這整件事真正最后受到傷害的是誰?”
“要真是他所為的話,那應(yīng)該是婁煜吧?!庇窆拥?。
“沒錯,所以三皇子一開始的目標(biāo)根本不是太子,就是婁煜。”她道,“圍場刺殺原本就是蠢人才會做的行為,因為成功的概率太低。三皇子深知這一點,不管自己派多少人都不可能在天羅地網(wǎng)中要了太子的命,與其如此不如只犧牲一個殺手,若能重創(chuàng)太子固然很好,但若不能,嫁禍婁煜也足夠了?!?br/>
“可他為什么要對付婁煜呢?”
“婁煜在朝中如日中天,偏又是太子黨的,難道對他不是最大的一個威脅嗎?”凌意歡道,“整個過程看似很簡單,但就是因為過于簡單才讓我們根本找不到什么缺口,即便是現(xiàn)在,我們知道這一切可能是他所為,也根本沒有半點證據(jù)?!?br/>
玉公子突然驚慌:“我明白了,要是婁煜被斬,那太子不是等同于去了左膀右臂,到時候三皇子要再對付他,就容易多了?!?br/>
凌意歡留下玉公子的目的便是這樣,太子寵愛玉公子,她若想救婁煜,玉公子必不可缺,所以先讓玉公子徹底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是至關(guān)重要的。
她點頭:“所以,婁煜不能死。而且必須是太子去救,讓他們主仆重拾對對方的信任,這樣才是能使三皇子陰謀敗露,難以得逞?!?br/>
凌清宇忙道:“那姑姑,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清宇,你先幫我打點一下天牢那邊,我得見一見婁煜?!?br/>
“行,沒問題。”
凌意歡又看向玉公子:“我會想辦法讓太子來一趟將軍府,玉公子……”
“我知道該怎么做,我絕不會讓三皇子把我們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庇窆优?。
凌意歡點了點頭,這就好。
玉公子離開之后,屋里緊張的氣氛也緩解了不少,凌意歡拉著凌清宇的說道:“你倒是沉穩(wěn)了不少。”
凌清宇搖頭:“我沒想到我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br/>
“我不是說這件事。”
凌清宇微愣,他突然明白凌意歡的意思,他笑了:“我知道姑姑一定會回來,所以,我要等你回來之后,一起滅了江家,現(xiàn)在就且等他們茍延殘喘吧?!?br/>
凌意歡苦笑了笑,她一直以為凌清宇知道真相怕是一刻也等不及,看來軍隊里的訓(xùn)練生活還是有些作用的,她拍著他的手道:“相信我,不會等太久的,等救出婁煜,就是江家?!?br/>
凌清宇點頭:“姑姑放心,我絕不會再隨意輕信他人,更不會再隨意給人利用了?!?br/>
凌意歡雖然能沉著分析,冷靜處理。但是某人卻未必如她一樣理智,王府之內(nèi)早已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安湘湘說讓楊宗恒聽從昌定王的吩咐,顯然此話已被當(dāng)了耳旁風(fēng),他一回府就找出了當(dāng)年上戰(zhàn)場時用的那柄青虹長劍,多年未曾開封,如今再見太陽,它仍是鋒利無比,冷芒逼人。
昌定王派了所有侍衛(wèi)堵在他院門前,他看著楊宗恒:“你這是要做什么?”
“劫獄?!彼鸬幂p易。
沈萱皺眉:“三哥,天牢把守重重,劫獄談何容易啊,更何況侯爺是無辜的,我們只需要證明……”
“怎么證明?!睏钭诤憧聪蛩?。
昌定王嘆了口氣,只道:“皇上對我們王府虎視多年,你這一劫獄分明就是給了他斬草除根的理由。”
“是啊三哥,你不能把整個王府牽連進(jìn)去,我們一定有其他辦法的,歡兒,歡兒不是也回府了嗎,我去找她,她肯定有辦法?!?br/>
“我同意沈萱的說法?!辈ㄍ醯?,“你不要動不動就提刀子,武力只能讓一切變得更復(fù)雜?!?br/>
楊宗恒看著二人,突然把劍扔開,道:“我要進(jìn)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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