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也沒什么特別的?!?br/>
霍燦隨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彼時,他正不緊不慢的站立一處墻面上,雨后的村子里,到處一片泥濘,走在上面全然不到一會就必定一身泥巴,他閑著費事,直接該走墻面了。
不一會,后頭涌上來一個年輕的男人,面無表情,對著霍燦微微低頭彎下腰。
“東家,程小姐被安置在村子最中央的院子,鎖在了屋子里,那男人跟那個老太太在隔壁的院子里,其余四男兩女,青壯年,另外的院子里關(guān)著兩個女人,時日已久?!?br/>
“人販子?”
霍燦微微偏頭,沉靜的眸子中帶著些許恍然,想他昨晚維持那么久的等待,好一頓的籌謀,結(jié)果是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jié)果,他想了無數(shù)種的可能,現(xiàn)在冒頭的,不論是高家還是霍家,都只是冰山一角,冥冥之中一定還有更多甚至棘手的危險面對著他。
“目前還尚未確定對方的來路,不過他們盤踞這村子很長的時間了。”
那男人微微彎腰,再次回答。
“行了,沒你的事了,我去會會他們。”
霍燦微微嘆了一口氣,再一起身,快步的踩準腳下的墻頭,朝著那中央的院子走去,剛才過去的時候,他只當那破落的院子早已經(jīng)無人居住,現(xiàn)在一看,不過都是障眼法而已,還是有幾分厲害的人販子,這么一想,霍燦勾了勾嘴角,他一晚上所籌劃的東西,現(xiàn)在一看也沒有那么的浪費,起碼這伙人販子,竟然大膽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算計著他。
另一邊,程尋依舊昏昏沉沉,不過所幸她已然慢慢轉(zhuǎn)醒了過來,看著自己的處境,就算再淡定也忍不住心驚膽戰(zhàn),她平復了內(nèi)心好一會,盯著這個破爛的屋子,一看就荒廢了很久,手腳都被拴上鐵鏈,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想動一動不了,對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張嘴說話,可喊破天了,都不會有人來,而且現(xiàn)在在哪,程尋都是一臉懵逼,外面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她仔細想昨晚她什么時候睡著的,什么人能在霍燦的眼皮子底下把她給劫走,這太匪夷所思了,程尋想破了頭,也想不到對方是誰,不過昨日那個高家的小白臉,程尋的腦子有些亂,她不記得別的,偏偏記得那個小白臉看她的眼神里帶著深意,可轉(zhuǎn)念一想,前頭說著要合作共贏,一轉(zhuǎn)眼就來劫走她,想要借她來威脅霍燦那個食古不化的男人,可能嗎?
這種事情她也不好說,畢竟拿著威脅的合作完全不是真心的合作,就算再傻的小白臉也不會干這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
那還會是誰?
昨晚的那戶人嗎?
那個老太太的表情過于熱情過于詭異了,但就算綁了她,可霍燦呢?
霍燦那個男人現(xiàn)在在哪,她這副模樣接下來還有什么在等著她,只要往深一想,程尋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忍不住的全身發(fā)抖。
“唉…….”
昨晚上她明明認真的告訴霍燦,可那男人全然一副無所畏懼,她只怪自己意志力不強,說好了不睡,反倒真的睡了過去,現(xiàn)在被綁起來關(guān)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可霍燦就沒有一絲的關(guān)系嘛,她先前明明說好了不進去這個村子的,可那男人就是要進來,偏偏倒霉的人最后是自己。
程尋越想越氣,越氣越后怕接下來要發(fā)什么,她都招架不住,這個二郎和那個老太太的表情現(xiàn)在一想真的讓她止不住的發(fā)抖,她甚至忍不住鼻子發(fā)酸,在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山村里,甚至都沒有幾個人居住的地方,如果這樣下去一輩子都無法逃出去,那她現(xiàn)在是不是該給自己一個了斷呢!
“嗚嗚……”
程尋只要一想到自己暗線的那些失蹤的案子,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每一次外出的時候,無論在哪都警惕性什么強的她,沒想到會有現(xiàn)在這副模樣,而這些與霍燦那個男人脫離不了關(guān)系,自從遇到他,她就沒有好過一天,他仿佛是老天派來虐她的冤家,總是在她措手不及的時候,狠狠推她跌進深淵當中去。
“可去的次數(shù)多了并不會熟能生巧啊……..”
程尋忍不住的小聲喃喃著,一滴淚流了下來,沒能忍住,是她還不夠剛強,秘密沒有查到,真相還在門外,現(xiàn)在到成走不下去的局面,她難受的很,心里難受,那淚水接著一滴一滴的落。
“霍燦,你這個混蛋,我罵你呢,你聽見了嗎!”
“嗚…….你這個王八蛋!”
“你怎么總是害我掉進賊窩呢!”
“你這個死人妖!”
“我聽見了……”
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有著熟悉的尾調(diào)音下沉,隨即而來的是一道身影跳了進來,霍燦看著哭的眼睛發(fā)紅的程尋,而那女人正望著他表情悲傷著,似乎還未能從傷心中反應(yīng)過來。
“你…….”
“噓?!彼呓?,豎起指頭放在唇邊,示意程尋安靜。
這時候,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霍燦看了看她,程尋也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腳步聲漸漸由遠及近,霍燦想都沒有想一想,借力貼著墻面,一下躍到了老房子的大梁上,他蹲在橫梁后面,表情認真的看著門口,程尋及時收住了自己的呆愣,轉(zhuǎn)過頭同樣也盯著門口處,終于門口的鐵鏈聲響起,不多時間,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程尋認識的二郎,另外一個中年女人程尋并不認識,她仔細的一想,實在聯(lián)想不到這兩個人能是霍燦的仇家,如果不是仇家,那就是單單奔著她來的了。
“你醒了。”
二郎看著程尋有一絲的意外,這個女人的藥量擱在一般人身上肯定此刻還昏睡著,那藥他是下足了的,還有那個男人,昨晚他就下意識的不敢看那個男人,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非善類,所以昨晚的行動,面對兩個送上門來的人,他頭一次壓住了心頭的狠意,沒有一刀解決那個男人,而是等著半夜雙雙昏迷的時候,帶走這個女人。
“倒也不枉費,這費心的活?!?br/>
那個中年女人,長的尖嘴猴腮的一副刁鉆模樣,仔仔細細的上下好一頓瞧著程尋,一臉滿意的表情。
“恩,這段時間的貨色,與眼前的這個相比都差了點味道,看著這個,值得一個好價錢?!?br/>
中年女人繼續(xù)打量著,程尋,甚至走近了捏了捏她的臉,程尋全程沒有反抗,她只是安靜的、紅著眼看著他們兩人,她并非不緊張,先前她也緊張害怕的要命,可不知怎的,如今真正的面對了,她反而淡定如常,不知是不是那個男人就在她身邊的緣由,還是別的什么。
“怎么樣啊,二郎,出個價吧,你都親自帶我驗貨了。”
那中年女人笑了笑,媚眼如絲的看著二郎。
“這個人,我家老太太會親自給你說,我只是帶你看貨。”
二郎看了看程尋,從他們倆進來,那個女人就異常的平靜,仿佛全然知道發(fā)生什么,他做這生意,做了十幾年,憑借著大膽小心等,前前后后逃過了多少的大抓捕,二郎見過無數(shù)的女人,無論是念過書的,還是沒有的,什么脾氣秉性的全都了然,可 眼前這個女人,這份淡定的心境,要么就是個高手,要么絕對不是簡單的。
“喲,你家老太太破天荒頭一次啊,就為了這個?”
中年女人指了指程尋,輕蔑的一笑。
“想她這個模樣的,的確值個好價錢,但也得看出手何地 啊,要是個脾氣烈的,恐怕還真不一定呢?!?br/>
中年女人眼里有鄙夷,看著程尋的眼神有些冷,程尋看著她,仔細的思考這副模樣像個啥,想來想去她忽然想到了。
“你們是人販子?!?br/>
程尋的聲音平靜,帶著篤定,而不是問句。
中年女人和二郎同時抬頭看著她,兩人面面相窺,又轉(zhuǎn)了轉(zhuǎn),中年的女人笑出聲來。
“怪不得你家老太太,還要親自跟我談,原來是聰明的,還是這種臨危不懼的?!?br/>
中年的女人再次打量著程尋,可話卻是說給二郎聽的。
“這不是你們騙來的吧?!?br/>
“昨晚她借住村子里的。”
二郎如實的回答,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棘手,她后面的男人更棘手,早上的時候,他曾偷摸摸的回去看,那屋子里空無一人,那男人就這么安靜的消失了,不過他不信那個男人會善罷甘休。
“哎呦我的天啊,原來是個自動送上門的,看來也不怎么樣啊?!?br/>
中年女人一張紅唇,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可怕的臉,盯著程尋,就像盯著獵物一般。
“我以前經(jīng)常與你們打交道,話都說這份上了,你們是什么樣的人,我清清楚楚,不過動了我,你們可要想想后果,小心積攢了這么久的一下子全部覆滅?!?br/>
程尋看這兩個人,冷冷一笑,有了霍燦那個男人來,她的膽子越來越大,話一開口,她明顯知道會激怒對方,但看著二郎那個謹慎的勁她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