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您與弗洛吉薩先生一直相識,并且與他有血緣關(guān)系?”
這個問題問了第八遍了。
“嗯?!卑刖`點點頭。
“請問您與您的家族的關(guān)系如何?”問題問了第十遍。
“無可奉告?!?br/>
“您說您十九歲,是否一直在精靈國度所長大的?”另一個審判員問道。
“當(dāng)然?!卑蚰染o繃的神經(jīng)受不了松弛了下來,她換了一個姿勢,“您這個問題好像問了十三遍還是十五遍了?”
審判員沒有理會,依照紙上的記錄,這個問題在詢問了第八遍時,半精靈少女大發(fā)脾氣。但是他們知道,在憤怒之后人會更疲乏,尤其是對一直提防陷阱的人。由于信息不對稱,艾莉娜必須時刻小心,考慮自己的說辭,這種考慮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消磨了她大量的精力。
“也就是說,您一直與弗洛吉薩先生或者其它家族成員一起生活?”
“管您什么事情?”
“這與審判結(jié)果有十分大的關(guān)系?!币晃粚徟袉T高聲說道,似乎在朗誦著古老的詩詞,“根據(jù)若菲亞帝國xx法律,被告必須回答一切有關(guān)于本次審判的事情?!?br/>
“但是?!卑蚰入m然頭腦暈乎乎的,但是還有些理智,“這明顯和我身份偽造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身份是否偽造,關(guān)鍵在于您是否是精靈貴族的一員?!绷硪晃粚徟袉T說,他說的沒錯,這也是為什么艾莉娜被承認(rèn)自己在扯謊后沒有被抓走重要原因。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和弗洛吉薩或者其它家族成員一起生活,我就不是咯?”
于是他們開始就這個問題開始激烈爭論
舍管將舊鑰匙插入鎖孔中,打開了門,正在客廳喝茶的克里斯蒂娜驚訝地看著門外的不速之客。四位穿著不詳藍(lán)色制服的男人,毫不客氣地踩上干凈的地板上。
克里斯蒂娜皺了皺眉頭,放下了茶杯。不知道是因為來者的無禮,還是因為來者不詳?shù)纳矸?,畢竟誰都不希望看到“帝國情報機(jī)構(gòu)”調(diào)查員的藍(lán)色制服,尤其當(dāng)他們還是不速之客時。
“美麗的克里斯蒂娜女士打擾了。”為首的是一位笑咪咪的中年人,他的大鼻頭給人深刻的印象,“午后的陽光因您而分外美麗?!?br/>
他走向前伸出手,出于禮貌,金發(fā)少女抬起了手給他抓住了手腕輕輕搖了搖。不過她依然坐著。
“外侄孫,您怎么在這里?是想從我的房間里找出什么神信徒的東西嗎?”
“當(dāng)然不是?!贝蟊穷^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變化,“您一定不會相信,您的舍友可能是一位狡詐的神信徒間諜?!?br/>
“可能這個詞在您們口中與一定似乎沒有什么區(qū)別?!笨死锼沟倌饶闷痣S身的手帕,輕輕擦拭自己的手腕,“您們有搜查證嗎?”
大鼻頭身后的調(diào)查員們相視一笑,搜查證?那是什么東西?帝國的禿鷲們壓根不需要它,這是他們的特權(quán),他們凌駕于法律之上,也是許多貴族害怕他們的重要原因之一??死锼沟倌惹屏舜蟊穷^身后的三人一眼,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
“克里斯蒂娜女士,它還在蓋章中?!贝蟊穷^邊說邊示意手下去搜查艾麗娜的房間,“假如您想瞧一瞧,晚上我會親自給您。”
“拿火盆來。”克里斯蒂娜沒有回答,而是對身旁的女仆說道,“可以用來給衣物消毒的。”
女仆迷茫地看著自己主人。
“燒成灰是消毒的一種,尤其是對被禿鷲污染過的衣物。”
禿鷲,是帝國情報機(jī)構(gòu)的外號。
她明白了,點了點頭,走出門外。
“一個健康的森林可少不了禿鷹。”大鼻頭微微一笑,從腰間掏出一根黑亮的棍子,“親愛的克里斯蒂娜女士,我希望您有一天會明白我們存在的意義,您的誤解令我倍感傷心。”
金發(fā)少女輕哼一聲,看著大鼻頭轉(zhuǎn)身跨入艾麗娜的房間里。
與他正在翻箱倒柜的手下不同,大鼻頭先將棍子抵在自己眉間,他閉上眼睛在腦子里想象著這次要尋找的關(guān)鍵性證據(jù)――一對外表普通的手鐲。
由于魔法的存在,關(guān)鍵性證據(jù)可能藏在一只鵝毛筆中、一張紙上、甚至是一朵花中。但是大鼻頭十分有信心,因為他手中的魔法棍子不僅能偵測到魔法物品,還能找尋“事先預(yù)定”的物品,即使它放入異次元空間袋里也能找到。因為這根棍子,他榮獲了“禿鷹獵犬”這一外號,因為頗有幽默感的他,在找尋時總是吸吸鼻子,讓自己看起來好像獵犬在找東西一樣。
不過他的自信更多來自于對“神秘勢力”的信任,它所提供的情報準(zhǔn)確率非常驚人
金色陽光被兩顆古老大樹的樹葉裁剪成一縷縷,落在樹屋門前,使得樹屋看起來清涼、寧靜。
弗洛吉薩站在不遠(yuǎn)的山丘上,凝視著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樹屋,那么多年來它竟然沒有一絲一毫變化。或許屋里的主人,一直在等著他造訪?他搖了搖頭,若真是那樣,就尷尬極了,比他走進(jìn)去闖見初戀與她愛人進(jìn)行愛的動作交流更尷尬,至少他是這么認(rèn)為的。
精靈不情愿地抬起了腳,畢竟救人要緊,愈靠近樹屋,他的腳步愈輕,仿佛害怕驚動了睡美人。愈來愈近,屋內(nèi)的模樣也越來越多的映入他眼簾,與他記憶中一模一樣,好像自“分手炮”以后就再也沒變過。
他看到屋內(nèi)影子在變化,樹屋多了一份生氣,顯然書屋的主人意識到有人拜訪。弗洛吉薩一跨過低矮的門檻,便看到了她。她靜靜地坐在一張金木桌子邊,正提著銀色雕花茶壺倒茶。金色的陽光如蜜一樣充滿整個屋子,微塵在陽光中漂浮,在她披著銀灰色長發(fā)的肩頭上沉沉浮浮,也在精靈的鼻頭上沉沉浮浮。
“你終于回來了。”她揚(yáng)起頭,輕聲說道。
她依然是那么美麗,宛如雪山之間冰湖旁的一朵藍(lán)葉雪蓮。此時,弗洛吉薩真是尷尬極了,他的心臟縮成一團(tuán),看著她冰藍(lán)的眼眸,澄清之語怎么也沖不過喉嚨。(該死,等下一定要給那群人類一個狠狠的教訓(xùn)!)
“絲瓦莉婭”他最后輕呼初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