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吧!”她不愿意說他便不再問,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當年還有多少事情是不知道的。在她還是自己宮里頭的宮娥時。
玉宸宮外,江少從爐子上拿下茶壺,給主君倒茶。
“千羽是一直要留在寒冰石上嗎?”江少擔憂的說道?!皩⒛铕B(yǎng)在她體內,到時候能不能復活就看她的造化?!?br/>
“千羽當初一心尋死。為給自己留下退路。知道如今的真相后怕還是會尋死。魅生已經不在了確是事實。”江少坐鳳祈宮的院子里頭悠悠的嘆了很長一口氣。
“放心不會,本君答應了暖暖想辦法讓她們在一起。”主君說道?!八恐骶嬉⒃婆??”江少放下杯盞道。
“江少為何要這樣問?難道覺得本君會騙暖暖?”
“不敢!只是覺得此事有些難以置信。云暖她曾經所求就是主君可以好好看她一眼。如今她該很開心。”她曾經池塘邊晃著腳丫,口中含著根青草道:“師父!為何主君那樣好看,為何那么厲害,你知道他同魔尊打架時多威武嗎?”然后又回頭同他的說道:“主君若能好好的看我一眼,我便知足了?!?br/>
他那時候只當她同那些個仙女一樣對他仰慕罷了,可卻不知道后來她做了那么多。若真的如現在這樣,那也算是云暖修成了正果。
“暖暖!很傻。”她只要他好好看他一眼,他的眼中不是沒有她而是沒有任何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作為主君該做的。
江少笑了笑,云暖怎么可能不傻呢?若說她傻也只是當年愛上主君而已,因為愛才會顯得她傻。而如今一切如她當年的所想的那樣,可她那段被封住或者是刪除的記憶呢?
若有那段記憶會怎樣,她還會選擇主君嗎?她心心念念的所尋的那個人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出現或是出現在她腦中呢?
江少想或許這是他作為師父愛操的心,卻又只能是操心而不能做任何事情。
玉宸宮外懸著天梯,云暖站在白玉雕龍紋的欄桿邊,看秀美山色,流淌的瀑布,飛翔而過的大鳥還有山中隱約可見的古塔。
云暖從前就聽說過那塔名為降魔塔,塔中鎮(zhèn)壓的是當年帶兵向天庭進攻的魔尊。“你說魔尊在塔里這么多年會不會孤獨?”她看著遠處的降魔塔道。
“孤獨?”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他在虛無之境修行萬年也未感到過孤獨,孤獨是怎樣的滋味他不知道。
“嗯!他一個在塔中沒有跟他說話,也見不著旁人。若換作我肯定是要瘋的?!痹婆瘻\笑道。
“他不會。”這么多年來阡陌所想的問題無非是她為何要那樣做,為何舍棄了當初的約定,為何她要愛他?
“你怎知的?難道主君沒有孤獨過嗎?”她轉過身子抬起頭問她,烏黑的發(fā)被風一吹,伴著七彩的花瓣飛舞著,眉間的桃花映著整個那雙眼似含著秋水盈盈。倒影著他紫色的衣袍,銀色的發(fā)。
“沒有!”他低眼她聽完后愣了一瞬又露點笑意的她,那笑如冬日的紅梅上的一點雪很是好看。
云暖拉著他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道:“那是因為主君這兒沒有住過人。”若你愛上了一個不得見,再熱鬧你都是孤獨的。因為思念這種東西總愛在夜深的時候吞噬一個人的心。讓它變得脆弱敏感怎會不孤獨。
崇明一怔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道:“那是從前。你不要好奇本君會不會孤獨。你說的孤獨從前本君沒有感受過,以后也不會?!?br/>
他反抓著她的手放到唇邊一吻,拉著云暖靠近他,云暖抿唇而笑道:“是因為我在你身邊熱鬧嗎?”
“不是熱鬧是鬧騰。”主君笑道。這些日他清凌池中的魚兒被捉上了來幾條,變著法的給他做了幾道魚宴,又在他園子里種了好些瓜果蔬菜。他的書案上是看完隨手放到一邊的書卷,上頭偶爾還沾著她的口水。
這生活好像變得同從前不太一樣,而此刻做些事兒的人竟在那兒裝糊涂?!斑@才剛開始,你就嫌我鬧騰,等以后我們生了幾個孩子后,這玉宸宮會更鬧騰,你愛清靜說不準會將我跟孩子趕回滄瀾?!?br/>
云暖說完后發(fā)現面前的主君,看他的目光帶著探究繼而漫開的笑意醉了她的心?!拔一匚葑恿?,不!回廚房給你燉了甜湯?!彼@時候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句未出嫁的仙女不該說的話,什么叫我們生了幾個孩子?這話若被她娘親知道定是要狠狠的批評她不矜持。
崇明也未攔她,從她嘴巴了說出這樣的話,他覺得有些好笑,他與她的孩子會是怎樣?想到此處崇明瞇了瞇眼睛,負手看遠處的降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