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黑影,文杰也只能先放下,嘆了口氣,靠著大樹坐下。從懷中掏出陳肅影給的信箋,打開看著。
自己身邊眼睛太多,現(xiàn)在才敢真正看這信,只是,剛開始看,文杰的眉頭就緊緊鎖了起來。
信上第一句就是,小心忘川!陳肅影在這四個字后面放了個感嘆號,意思不言而喻。
玄冥說忘川是黑心人,陳肅影也讓自己小心他,看來,對于忘川,自己確實該多注意一下。
皺著眉接著往下看,下面寫的是一些暫時查到的資料,和推斷。
從陳肅影的調(diào)查的資料和推斷看來,毒狼并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只是幫兇。這讓文杰想到了父神的死,那個身穿黑袍,把自己偽裝成毒狼的人。
雖然玉樹伏誅,但文杰始終覺得,做這些事的另有其人,玉樹不過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只可惜,玉樹已經(jīng)不在,不然,在他那里,應(yīng)該可以獲取一些有用的東西!
看過之后,神力凝聚于指尖,手中的信箋立刻變成一片飛灰,煙消云散。而這飛灰之中,一片小小的衣料出現(xiàn)在文杰手中。那是神袍的一角,材料稀有珍貴,連自己的火焰都無法焚化。
陳肅影料到自己會燒掉信箋,才故意將這衣料藏在其中,真可謂是煞費苦心。
文杰皺眉,仔細觀察著這片小小的碎布,很熟悉,該是神族女子的衣服,材料上乘昂貴,只有上神才能穿著。
越看越覺的眼熟,文杰直接打入一點金光。衣料慢慢變大,開始復(fù)原,很快,一件成衣出現(xiàn)在文杰眼前。看到這件衣服,文杰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下,萬分震驚的輕呼出聲:“母后!”隨即,猛地揮開眼前的成衣,將其打散,再次變成一小片碎布。
將碎布收起,文杰只覺的天都塌了,誰來告訴他,母后跟這件事沒關(guān)系!讓他的心好過一點。
玉樹暴露,神后突然出手,將其殺死,神魂俱滅。之后又要走玉樹的神身,呵呵,毀尸滅跡嗎?文杰不敢再想下去。
只是無力的靠著樹干坐著,任由淚將視線模糊,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
經(jīng)過幾天的休養(yǎng),夢不但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還長大了不少。當(dāng)然,這跟云裳的悉心教導(dǎo)密不可分。
現(xiàn)在的夢,看上去就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女生,龍角早已不見,一頭金色長發(fā)直垂到腰際,額前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水晶王冠。配著神族的華貴長裙,顯得高貴端莊,真真是尊貴美麗的公主一枚。
夢看到文杰回來,立刻撲過去,親昵的抱著文杰的腰:“哥哥!”
輕笑著摸了摸夢的小腦袋,文杰輕輕開口:“小家伙,又長高了,再過幾天,就要超過我了!”
夢抬頭看著文杰,大大的眼睛中滿是對文杰的依賴和崇拜:“夢夢才不要超過哥哥呢,夢夢永遠是哥哥的小妹妹,要哥哥陪著夢夢一輩子!”
文杰淺笑:“好,夢夢那么可愛,那么乖,哥哥當(dāng)然會永遠陪著夢夢了!”
云裳上前幾步,壓低了聲音:“她進步的很快,加上之前對戰(zhàn)毒狼時展現(xiàn)的實力,我擔(dān)心,會有人對夢夢不利!”
文杰冷笑:“哼,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子!”說著,文杰的目光驟然變冷,該是出擊的時候了!
帶著夢回到她的寢殿,文杰耐心的給她講人界的故事,哄她睡覺。
她還在成長階段,需要充足的休息。一旦完全成長起來,睡眠便慢慢減少,最后變得可有可無了。
云裳看著耐心哄夢入睡的文杰淡淡一笑:“你真的改變了好多。”
看著夢恬然的睡顏,文杰微微勾起唇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人總是要成長起來!也包括我!”
云裳微微搖頭,輕聲嘆息:“有什么煩心事,可以跟姐說說!”
文杰看向云裳笑笑:“嗯,如果有,我會的!”
知道文杰不會說什么了,云裳也有些無奈:“好了,我去看看夜,他的傷總是反復(fù),一直不見好轉(zhuǎn)!”
文杰認真看向云裳:“姐,謝謝你!”
云裳白了文杰一眼:“別拿出玉陽的那副墨跡煩我,優(yōu)柔寡斷,討厭!”
文杰嘿嘿一笑:“得,道謝還有錯了,那以后再也不謝了!”
云裳笑笑:“那就對了!我走了?!闭f完,云裳便飄飄然出去了。
看到云裳離開,文杰微微嘆了口氣,想了下,文杰還是決定在夢身上種下幻鏡,不為別的,只想更好的保護她。
文杰回到自己的寢殿,喚來神女:“新任神后呢?”
神女垂首開口:“回主神,神后正在與陳姑娘在后園聊天?!?br/>
點點頭,讓神女退下,文杰朝著母后的寢宮過去。
不知怎么,文杰突然覺的誰都不了解了,人心好復(fù)雜,文杰想不通,身居高位的他們,到底還想要什么?為什么要以身試法!
當(dāng)再次看到神后時,文杰的心緒有些亂了,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垂首行禮:“孩兒拜見母后!”
神后慈祥的微笑:“陽兒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文杰的突然到來,讓神后感到意外。
文杰淡淡一笑,把之前就想好的說辭說出來:“經(jīng)過二弟的調(diào)查,神界應(yīng)該還潛藏著玉樹舅舅的幫兇,我查了很久,這個幫兇藏的太深,一直沒找到關(guān)于他的線索,所以,我想先看看玉樹舅舅的神身,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文杰說話的同時,一直盯著神后的表情,卻毫無所獲。神后依舊那么沉著,只在文杰提及玉樹時,面容帶起一抹憂傷,非常正常,沒有一絲紕漏。
微微嘆息一聲,神后慢慢開口:“玉樹他雖然犯下大錯,但已神魂俱滅,也為自己的過失付出了代價了!我將他的神身安置在凝香閣了,盡量不要傷害他的神身!”
文杰點點頭:“畢竟叫了幾千年舅舅,孩兒怎么舍得呢?”
神后點頭:“嗯,你去吧!”
文杰垂首,躬身施禮:“母后休息,兒臣告退!”說著,文杰便退出了大殿。
文杰走了,神后的神情立刻變得冰冷,對身邊的神女使了個眼色,神女會意的一點頭,悄悄出去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