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李安燕給用力甩了出去。
男人渾身濕透,連就披掛在身上的青衫也有水滴落下,仿若一躍出水的浮蓮。
萬千墨發(fā)垂肩而過,虛掩一副姣好的容顏,趙慕華一眼瞧去,竟發(fā)現(xiàn)裸露燭火下的容顏卻是無比的妖冶,與早先看到的邋遢模樣大相徑庭。
男人姿容稍顯女氣,但是左頰上那道疤痕卻是破了這女氣,反而增添了幾許英氣,行路也是步步穩(wěn)健,毫不拖泥帶水,與一般男子毫無差別,若說唯一缺憾的便是一眼瞧去像是個女子。
衣衫微敞,完美的鎖骨下竟是沁白若雪的肌膚,瞧得趙慕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即便趙慕華對著男人的相貌十分在意,但此刻的陣勢她是從未見過,也不曾想到早先還溫順的人兒竟為了一壺酒而變得如此暴戾,看著葉子被甩了出去,趙慕華極為生氣,道:“我這兒沒酒!”
“給我酒,給我酒!”李安燕像是著了魔般,不斷重復(fù)這句話。
現(xiàn)在的他顧不及許多,頭疼的越發(fā)厲害,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了。
眼見著男人一步步靠近自己,趙慕華竟無法退讓,此時的她被男子的氣勢給震住了,視線也不曾離開過李安燕的臉頰。
李安燕伸手抵住趙慕華的顎骨,眸中含著些微渴求,道:“給我酒,我什么都愿意做。”
這個男人有些奇怪,最起碼普通好酒的男人不會為了討一壺酒而說出這番話,難道他之前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故而才會有了如此行為?
“我這兒沒酒!”趙慕華甩手拍開李安燕的手,沒好氣的轉(zhuǎn)身說道。
即便這個男人真的有什么難言之隱,于她是沒有關(guān)系的,還是趁早讓他離開房間,過些日子尋到合適的機會就帶他出府。
李安燕有些失望,但卻沒有放棄,見趙慕華背過身去,便兀自低下頭去,現(xiàn)在的他腦子里只有酒,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只要拿到酒,做什么他都愿意。
“小姐!”葉子疾步上前,隨后便是一記悶頭掌襲向欲在自家小姐面前寬衣解帶的男人。
趙慕華聽罷轉(zhuǎn)身,只瞧見半褪衣衫的男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跌倒在地上,此時的葉子上前一探氣息,后安心的抬頭道:“小姐,他還活著!”
“他怎么突然就倒下了?”趙慕華有些不解道,以為是男人中了什么邪呢。
葉子將藏在身后的一根長棍拿了出來,憨憨一笑道:“因為有它在!”
那記手劈刀不能讓小姐知道,故而葉子用了根長棍作了掩飾。趙慕華看到葉子手中的棍子,恍然道:“哦,原來我房間里還有這么個武器,哎!那你早先怎么不拿棍子將他逐出房間呢?”
“這不是怕小姐出意外,我偷偷將搟面杖藏在了立柜后面,這人來的突然一時沒想起來而已。”葉子有些委屈的回答。
趙慕華聽罷,也不去細問下去,看了一眼昏睡過去的男人,只覺得安靜下來的他著實俊俏,與剛才的妖冶又不相同,便自言自語道:“難道這人有不同的面相?”
經(jīng)過這事兒以后,趙慕華便將李安燕完完全全鎖在了書房內(nèi),徹徹底底讓他沒了自由,連就吃飯的時辰都是葉子將飯食從窗格子遞進去的,也不曾開門。
次日,李安燕舒醒了過來,頭還是疼的厲害,兀自在床上揉了把臉,看了一眼窗外,細細想著昨日洗過澡之后的事情,竟發(fā)現(xiàn)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十年來的記憶里也曾有過那么幾次,一覺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旁側(cè)總會躺著一些不認識的女子,回憶起之前發(fā)生的事兒時,也總是星點印象都沒有,當時因為害怕也總是趁著女子熟睡之際,偷偷溜走,從來不敢去細究自己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今日,一早醒來,同樣是沒了之前的記憶,但是不同的是,旁側(cè)沒了女子的身影,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讓李安燕一時無解。
這般想著,李安燕騷弄幾下頭,遂而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眸,卻瞧見木塌前,趙慕華正用一雙厲目瞪著自己,旁側(cè)的侍婢葉子也是如此,仿若他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這主仆兩要致他死地一般。
“出什么事兒了么?”李安燕愕然,但卻不曾慌亂。
趙慕華見李安燕一臉無辜的模樣,竟有些不可置信,昨夜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這行兇者竟反過來問當事人出了什么事兒,這可真是天下奇聞呀。
“還問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兒,你要問問你自己昨夜干了什么蠢事兒!”葉子出頭質(zhì)問道。
李安燕心中有些忐忑,本以為這次與前幾次不同,沒想到還是一樣兒,只是昨夜的他不曾在女子閨房醒來。
“我昨夜對小姐做了什么無禮的事兒?”李安燕心中不安的想著,若是他就這般奪了人家的貞潔,不就害了人家一輩子么?
“你還知道自己做了無禮的事情呀!”葉子本就對這個男人沒有好感,故而便沒有好脾氣待他。
“葉子!”
“小姐,你不說,他還以為你好欺負呢!”見自家小姐攔著自己,葉筠有些焦急的說道。
“昨日你確實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故而從今天開始,我要將這書房給鎖起來?!壁w慕華少有的語氣平和,續(xù)又道:“待尋到合適的機會,我定會將你送出府去?!?br/>
說罷,便喚上葉子離開了房間。
面對趙慕華的離去,李安燕有些捉摸不透,今天這個大家小姐怎對他說話的語氣要比之前好許多,難道昨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令她羞于啟齒的事情,故而就算她心中有一萬個不高興,卻不能明著對自己發(fā)火。
這廂李安燕對趙慕華突變的態(tài)度不明白,那廂趙慕華也對自己的表現(xiàn)也甚為不滿意,難道就因為看到那張過于妖冶的臉而生了非分之想?
“不,不,這極不可能,我是將要成為涪陵哥哥發(fā)妻的人,怎可以對其他男子有非分之想,不,這不可能!”趙慕華心中一萬個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