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曹澤二人嚇得是同時站起來,曹澤還險些摔倒,急忙穩(wěn)住身形,二人同時道:
“陛下這話可不敢亂說?臣不敢揣測上意?!?br/>
“小皇帝你這話你可就說的調皮了?!?br/>
哎呀,你們這話說的,我在你們心里就是這種心機深沉的形象?
林昊實屬無奈,只能一笑:
“朕在其位可不想只靠著如此手腕籠絡人心,讓你們一聚,對朕而言也是籠絡人心,你們盡管聊,周圍的宮人朕已經(jīng)斥退。”
“酒榻下還有十壇,管夠!都是朕放的,沒人知道,你們若是醉了,就在這里歇下,朕走了?!?br/>
他瀟灑地拍拍他們肩膀,大步離開。
曹澤和成文對視一眼,兩人愣了許久,仔細檢查一番之后,一切確實如小皇帝所言沒有半句虛話,他們這才放心的坐到案牘前。
他們同時舉起酒杯,相視一眼,心中感嘆萬分。
如此國主,實乃天人,若非天人,又怎么會有如此胸懷?如此氣度!
此國主值得信任,值得效忠!
……
離開御書房的林昊,踱著步子瞧著漸漸恢復的御花園,抬眼看向蒼穹,星光璀璨。
“陛下就這么放心他們?”
神出鬼沒的道士悄咪咪的出現(xiàn),立在林昊身側,悠悠地問。
“不放心又能如何?朕相信曹澤,也相信成文,更為關鍵的是朕相信自己?!?br/>
林昊背著手,稚嫩的臉上盡是與年齡不符的自信和老道。
“哈哈,我就知道小皇帝不簡單,果然,不簡單?!?br/>
道士說著煞有介事地撞了撞他的胳膊。
“先生,你又想在這里打架了?你忘了上一次母后是怎么警告我們的了嗎?”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語調格外輕快。
“哎呀,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么,說點兒高興的?!?br/>
對此極為不滿的道士嘟囔一句。
“有什么好高興的,大乾侯國的火候還差著呢?!?br/>
臉上籠著一層憂色的林昊無奈一句。
“契機,一旦有了契機一切都迎刃而解?!?br/>
道士突然提高了音調。
“契機?談何容易啊?!?br/>
“豐羽族接豐裴的時候,就是契機。”
“不夠,要足夠大的契機?!?br/>
“貪心不足蛇吞象?!?br/>
“先生說的是自己吧。”
“你個小皇帝!找切磋?”
“誰要和你切磋?!?br/>
“你啊!”
“哼~”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威風輕輕拂過他們的發(fā)梢,在月光的照映下,他們的影子拉的又細又長。
……
自成文打了高超一巴掌之后,白山侯國等國是消停不少,大武王朝皇帝也給大乾侯國賞賜了些奇珍異寶。
國泰民安的日子就此開始,大乾侯國不再有戰(zhàn)事,南部和北部發(fā)展得都不錯,南水北調也初見成效,百姓們紛紛稱贊林昊的英明。
最后一場雪落下之后,春雨隨之而來,春雨之后百花齊放,鐵關城外的花骨朵也冒了出來。
大乾侯國皇城皇宮。
“報!陛下,最近一月,妖族在我鐵關城外不斷出現(xiàn),意圖不明!”
小林子慌慌張張地沖進御書房。
又是妖族?還有一個月一年之期就到了,他們著急也是應該的。
正在看書的林昊睜了睜惺忪的睡眼,朝他擺擺手:
“下去吧,不是大事,告訴右副將,加強警戒,妖族就算再惹不住,也不會這個時候動手?!?br/>
“是,陛下?!?br/>
小林子緊張得心一下子穩(wěn)了,好似有小皇帝在一切都不是事。
啪!
林昊抬手把書扔到案牘之上,揉了揉額角。
說起來還真快,這就一年了,我也有半年多沒有去看豐裴了,趁這個機會去看,也順便給他提個醒。
……
道士府邸之下,密室之內。
道士舉著火把燃起墻上的火燭,林昊緊接著走進來,從密室建好到現(xiàn)在正好一年,密室之內盡是塵土味,蜘蛛網(wǎng)隨處可見。
“豐裴,半年多了,過的可好?”
林昊冷峻的聲音傳出去,目光落在一蓬頭垢面的妖族身上。
豐裴身上的衣服是破破爛爛,身上的鐐銬倒是黝黑發(fā)亮,可見他依舊沒有放棄逃出去。
聽到這沉悶的聲音,豐裴冷笑一聲,緩緩抬起頭,烏黑的眸子里盡是恨意:
“林昊,你來了!你終于來了!我每一天都在等你!”
“噢?朕還有如此讓人念念不忘的魅力?那還真的是朕小看了自己?!?br/>
林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快一年了,他的心智還是如此堅定,倒讓林昊對他多了一分興趣,也自然的高看一眼。
“哼,你來了,就意味著一件事,我能回去了,林昊,待我回去,能要殺你個皮甲不留!”
豐裴瘋狂的掙扎著,身上的鐵鏈咣啷作響,格外刺耳。
“你這么說,不怕朕要了你的命?”
“哼,你敢?你若是敢,就不會留我的命到今日!”
豐裴狂悖嘶吼。
“世事無常,誰說得定呢?”
林昊拍拍身上的浮灰,轉身離開,冷峻的聲音隨之而出,
“你說的不錯,再有一月,豐羽族便會有人來接你,好生等著吧。”
嘩嘩嘩!
豐裴身上的鐵鏈瘋狂作響,他仰天嘶吼著:
“哈哈哈,林昊!你終究是不敢!不敢殺我!你人族不過爾爾!不過爾爾!哈哈!”
道士蹙著眉頭掃過他,快步趕上去:
“陛下生氣了?!?br/>
“朕早該殺了他的,留下終究是麻煩。”
林昊沉著臉,心中惴惴不安。
看到豐裴的那一刻,他這心里便七上八下,每一次他有這種感覺,便不會有好事。
“陛下,現(xiàn)在不能殺了,豐羽族可是妖族一脈中的大族,我們惹不起?!?br/>
道士許久不這么正經(jīng)的說話。
如此板正的開口,他倒是有點兒不適應,回頭看了道士好幾眼:
“先生今日如此嚴肅,先生的話朕記住了?!?br/>
他摸了摸心口亂撞的兔子,眉頭緊鎖。
道士看向遠方壓境而來的黑云,手中拂塵晃了晃。
還有一個月,可這個月就真的能安寧嗎?
“先生,你說妖族會怎么出手?刺客暗殺,還是借刀殺人,又或者,大軍壓境?”
林昊自顧自的說著,看似在問道士,實際上是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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