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楊勝懶洋洋的掏了掏耳朵,道:“老二,你叫的這么大聲做什么?我又不是聾子!”
“哼!”楊東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看到楊東吃癟,楊勝心中冷笑一聲,對楊漢生道:“漢生啊,三叔聽說這段時間你吃了不少的苦頭啊。好像還有人想要殺你滅口啊?,F(xiàn)在有三叔在這里,你盡管說說,放心吧,有三叔給你做主!”
楊漢生一下子愣住了,他瞬間明白過來,楊勝這是打算挑撥自己跟楊東的關(guān)系,坐看自己跟楊東斗起來,到時候他直接弄死自己跟楊東,一了百了。
想到這個后果,楊漢生的后背滲出了冷汗來,很快,汗水濕透了衣背,緊緊地貼在肌膚上。
“怎么不說話???”楊勝臉色一板。不高興的道:“前幾天你不是還跟我說,你受了很大委屈,讓我給你做主的么?怎么現(xiàn)在不敢說了?”
聽到楊勝的話,楊東的瞬間看向了楊漢生,目光之中,閃過讓人無法琢磨的意味。
“三……三叔說笑了,我最近過的挺好的。那里……那里受什么委屈了。沒有的事情!”楊漢生唯唯諾諾的回答道。
李木看在眼里,心中默默的搖了搖頭,楊漢生還是太嫩了,跟楊勝和楊東這一對老狐貍比起來,差得遠了。如果沒有自己幫他,只怕他連骨頭渣滓都要被別人吞到肚子里了。
楊勝陰森一笑,不以為意的問道:“是嗎?”
“是……是??!”楊漢生急忙舉起酒杯,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大家就不要說這些了,來,二叔、三叔,我敬你們一杯!”
“既然漢生敬酒,我們怎么能不喝呢,老三,來吧!二哥陪你喝一杯!”楊東瞥了楊漢生一眼,心中大約已經(jīng)明白過來,想必楊勝這次來,就是被楊漢生鼓動的,他心中暗自發(fā)誓,這次離開后,一定要除掉楊漢生,絕對不能再讓他這么給自己搗亂下去了。
三人干了一杯之后,馬上有人上前重新為他們倒酒。
趁著這個時候,楊勝道:“老二啊,我現(xiàn)在還記得當年咱們那個死鬼老爹活著的時候經(jīng)常說的一句話。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呢?”
楊東被楊勝弄得楞了一下,詫異的問道:“什么話?”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千萬不要下手搶,不然的話,會被人把手剁下來的!”楊勝張口說道,露出了唇下那森森白牙,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老三,夠了!”楊東啪的一拍桌子,怒聲說道:“你今天到底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找茬的?”
“這怎么能叫找茬呢?”楊勝委屈的攤開雙手,道:“我這不是關(guān)心漢生么?萬一有人學(xué)燕王,我這個當叔叔的,總不能眼看侄兒被人欺負。漢生倒下了,那下一個不就輪到我了么?”
楊勝所說的燕王正是靖難之中,奪走了自己親侄兒朱允文皇位的燕王朱棣,也就是后來的永樂大帝。
他的話,正是借古諷今,借朱棣靖難的經(jīng)過,諷刺楊東奪走楊漢生龍游的事情。
楊東冷笑的看著楊勝。
下一個輪到你?哼,就憑你那東南亞的一畝三分地,還不值得我大動干戈。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是楊東總不能這么說。他苦笑了一下,辯解道:“老三,這是你誤會了,我可從來沒有欺負是漢生啊。我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龍頭傳給了我,也許是大哥覺得漢生年紀還小,沒有辦法執(zhí)掌整個洪門吧?!?br/>
“哦?”楊勝隨即說道:“那這么說來,等到漢生長大了,你就把龍頭的位置還給漢生么?”
“這……”楊東一下子被楊勝的話逼到了墻角上,他殺機凜然的瞪了楊勝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沒錯,等到漢生再大一點,我就把龍頭還給他?!?br/>
“那不知道漢生多大了你在還給他啊?總不能等你死的時候吧?”楊勝毫不避諱的問道。
“你……”楊東冷冷的看了楊勝一眼,道:“這就是我跟漢生之間的事情了。跟你沒關(guān)系,你就少操這份心吧!”
“哈哈……哈哈哈哈!”楊勝忽然大笑了起來。緊接著,他神色一變,道:“楊東,你死到臨頭了知道嗎?”
“你什么意思?”楊東心中一緊,不動聲色的對站在身后的幾名保鏢施了個顏色。
“什么意思?”楊勝冷笑著擺擺手。很快,門外涌來了大批荷槍實彈的男子,眨眼時間里,將整個圓桌包圍了起來。無數(shù)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楊東和楊漢生。
“我的意思很簡單,龍頭這么好的位置,我也想坐坐。老二,你覺得怎么樣啊?”自覺勝券在握,楊勝得意的站起身來,來到了楊東的面前。俯下身子,雙眸直視著楊東問道。
“你想殺我?”楊東難以置信的問道。
他這次過來,不但沒有隱蔽行蹤,甚至還大肆的宣揚過。所以洪門內(nèi)部知道的人很多,楊東實在不敢相信,楊勝干冒天下之大不諱,直接殺了自己。
可惜,他嘀咕了楊勝的瘋狂。
“好主意??!”楊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來,口中嘖嘖有聲的說道:“老二,你真給我出了一個注意,只要殺了你,那么龍頭不就是我的了么?你說是吧?”
“做夢!”楊東臨危不懼,冷聲道:“我死了,你以為你就能成為龍頭嗎?哼,別妄想了,別忘了,還有漢生呢!”
“哎呀!”楊勝一拍腦門,一臉苦惱的道:“就是啊,我怎么把漢生給忘記了!這可怎么辦呢?漢生,你說呢?”
被這么多的槍指著,楊漢生的心跳是在座的人最快的一個,他的臉頰上一滴滴冷汗正順著臉上的凹痕流淌下來。
“這個……三叔,我不是都說過了么、我只想過普普通通的日子?!?br/>
“哈哈哈……”楊勝猖狂的大笑了起來?!霸趺礃樱坷隙?,現(xiàn)在你還認為我不能成為龍頭嗎?”
“就算你能逼迫漢生又如何?洪門中的那些宿老叔伯們,也不會讓你這么肆無忌憚的!”楊東絲毫沒有一丁點的慌亂,神色如常。
李木心中奇怪,楊東到底拿來這么大的底氣,竟然被這么多槍指著都一點不著急。難道他還有什么后手么?
楊漢生求助般的看向了李木,雖然早就知道楊勝今晚會對楊東下殺手,可是楊漢生做夢都沒想到,楊勝竟然這么大膽子,調(diào)動這么多人過來。
這些人放在中東,都能打一場小規(guī)模戰(zhàn)役了。
李木微微的搖了搖頭,示意楊漢生先別著急,靜觀其變,在楊勝和楊東沒有分處勝負來之前,楊漢生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不管是楊東還是楊勝,心里都清楚,若是在沒有弄死對方之前,先把楊漢生弄死了,那不管誰最后贏了,想要成為龍頭,都會平添許多的麻煩。
如今早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家天下的時代了,紅門中很多人早就對楊家把持著龍頭不滿了,那些人巴不得他們楊家人能死絕了呢。
一旦做的太過分,難保那些人別有用心的人不會借機發(fā)難,徹底將養(yǎng)家從洪門權(quán)利中心的寶座上踢走。
也許是李木的鎮(zhèn)定給了楊漢生幾許信心,他緊張的情緒緩解了很多。
“你說那些老不死的?”楊勝面色猙獰,咬牙切齒的道:“誰不服,我就殺誰,我看到最后誰還干跟我做對!”
“你瘋了么!”楊東難以置信的問道:“你這么做的話,會毀了整個洪門的!”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睏顒俸敛辉谝獾臄[擺手,道:“老二,到了下面,記得幫我向咱們的死鬼老爹跟老大問聲好啊!”
楊東冷笑道:“老三,你真的是在東南亞稱王稱霸的習慣了,莫非你以為吃定我了么?”
“哈哈哈……”楊勝放肆的大笑著。緊接著,他的面色一變,陰森的看著楊東道:“怎么?老二,你以為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嗎?看看周圍,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揮手,你就會被子彈射成篩子了。”
“是嗎!”楊東冷冷的問道。
他的話音未落,站在楊東身后的一名保鏢,驟然出手,動作迅捷無比。一個滑步,如同跨越了空間,橫空挪移一般,瞬間來到了楊勝的面前,五指一探,扣住了楊勝的喉嚨。
咔嚓嚓……
楊東保鏢的動作,猶如吹響了一個號角一般,大廳中的士兵們,紛紛拉動槍栓,發(fā)出一陣陣機械的聲音來。
被人扣住喉嚨,楊勝毫不在意,冷笑道:“你以為挾持了我,就能活下去嗎?別做夢了!識相點乖乖放開我,我饒你一條狗命。不然,你就跟著老二一塊下地獄吧,黃泉路上還能照顧照顧老二!”
看到楊勝眼中的陰狠,楊東心里驟然一突,這種眼神他很熟悉,這分明是打算魚死網(wǎng)破的跡象了。
想到當初洪門內(nèi)部的人對楊勝的評價,楊東憤怒的拍著桌子怒罵道:“瘋子,老三,你難道真的瘋了么?”
“怎么會?”雖然被人挾持著,可是楊勝卻一點都不在乎一般,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道:“你看我想是瘋子么?”</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