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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人是鬼?”龐禹寧聲線有些顫抖的問道。
原也不指望她能給什么正經(jīng)答復,沒想到方才還似氣絕身亡般的那人猛的側(cè)過頭來,一雙漆黑的眼眸亮的嚇人,五根蒼白干瘦的手指利爪般猛的扣住了他的腳踝。
龐禹寧低呼了一聲下意識的想踹開她,便見那人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他大著膽子彎腰去探她的鼻息,手指觸碰到她冰涼的鼻尖,冷的他立刻縮回了手,可那縈繞指尖揮之不去的盡管微弱,卻分明是她的呼吸!
這果然是一個活人?
孟家是什么心思?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往土里埋?
龐禹寧翻轉(zhuǎn)了她的身子,捏著她的下巴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些端倪,卻只摸到一層厚厚的****,他強忍住惡心將她的手從他的腳踝上扯下去,這才從棺材底部拔出佩劍。
他轉(zhuǎn)身朝身后的軍士們道:“都別怕,是個活人。”
那些人這才松了口氣,紛紛圍了上來,有人指著地上的女人問道:“將軍,這棺材里的女人到底是誰?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
另一個道:“管她是誰呢?既然不是僵尸,那咱們也不必懼她了,依我看一刀結(jié)果了她,再塞回棺材里,抬上山去埋了才是正經(jīng)!”
龐禹寧心知他說的對,卻不甘心。
他辛辛苦苦的將那三層棺槨撬開,就這樣讓他把她再塞回去?怎么也得問出個一二三四來吧!否則他豈不是成了傻子?
思及此他抬腳踹了踹那地上的女人的下巴:“喂!醒醒,醒醒……”
那女人只是悶哼了一聲,卻連手指頭都沒動半根。
龐禹寧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此時大雨封路,半點停歇的意思都沒有,他們這些人多半得困在這到明天早上,若不是這個女人不肯好好去死,他犯得著做這種撬人棺材的缺德事情嗎?
他忍不住又朝著那女人踹了兩腳:“是個人你裝什么鬼啊?撓什么棺材板啊?沒事找事……”
他此時氣頭上,腳下也沒個輕重,那女人被他踹的在地上滾了兩遭,咕嚕嚕的滾下了階梯,落入了滂沱的大雨里,一瞬間就被傾盆的大雨澆了個透心涼。
那些軍士見狀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這深山雨夜,寒氣襲人的,他們五大三粗的漢子躲在亭子里尚且被冷風吹的涼颼颼的,她這樣整個人被踢進雨水里,還不得凍壞?。烤褪莻€死人也忍不了啊。
果然那個女子一滾到泥地里,就開始動了起來。
她臉著的地,伏在水塘里嗆了老大一口水,費勁了力氣才翻過身來,兩只手捂著胸口撕心裂肺的咳,那咳嗽聲聲催人,龐禹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便見一絲殷紅的鮮血自她的唇角滲了出來。
他長眉一蹙,指著一邊的幾個手下道:“把她臉上的粉給我沖干凈了,再拖進來?!?br/>
那被指的幾個人無法,只能去拖她。
此時她臉上死人妝被雨水沖洗了大半,露出內(nèi)里嬌嫩白皙的膚色,因為過度的寒冷,那薄如蟬翼的肌膚之下隱隱還看的見淡藍色的血管。
那襲華麗的嫁衣浸了水,沉重的掛在她身上,滿頭的烏發(fā)被雨水打散了,水藻一般的鋪陳在身后,咋一看比先前更像鬼了。
龐禹寧看她那樣子心里有點發(fā)毛,一巴掌蓋在了她的臉上,手心下觸及的肌膚平滑而冰冷,出人意料的有著嬰兒般的嬌嫩。
她不悅的抬手去扒他的手掌,卻怎么也掙脫不開,只能從他的指縫間露出一只大而有神的眼睛,上下眼瞼覆蓋著的濃密睫毛,使那只眼睛看起來很像山間小鹿的眼睛。
她雙手都被人牽制著,眼神卻不甘示弱,明明喉嚨都啞了,卻仍是兇巴巴的道了聲:“壞人!”
這還是龐禹寧除卻聽她在棺材里喊救命外,第一次真切的聽到她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分明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他揪住她濕漉漉的長發(fā),有些嫌礙事的往后撩,露出她那張雪白的巴掌大的小臉來,沒有好氣的道:“你是誰?為什么在孟家小姐的棺材里?”
他這話帶著狠狠的威脅意味,大有她不說實話就要她好看的勢頭,卻沒想到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把那女子問住了。
“我……我是誰?”她眼神中透出迷茫的神色,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龐的人。
龐禹寧只道她裝模作樣,事到如今卻還不肯說實話,簡直挑戰(zhàn)他的耐心。
而他這人向來是沒什么耐心的,所以他想也不想就用力的揪了一下她的頭發(fā),強迫她仰起頭來,直視他冰冷的雙眼。
“少跟我裝蒜!你到底是誰?是不是孟小姐的替身?她其實并沒有死是不是?”
那女子被他一扯頭發(fā),疼的齜牙咧嘴,雙手不住的掙扎起來,卻被身后的兩人鐵鉗般的手抓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半點也不能動彈。
她只覺得腦子疼的像是要炸開了,頭皮又被扯的像是要離開身體,剛剛蘇醒的不知所措全變成了怨恨,她惡狠狠的瞪著眼前這個揪住自己頭發(fā)的男人,氣若游絲的道:“我不知道……不記得了……你再逼我也沒用……”
龐禹寧抓著她的手松了松,卻是有些不信:“不記得?你是被人活埋,又不是被人砸了腦袋,怎么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此時那女子得了便利,終于能把頭低下來了,她盯著龐禹寧不停開合的嘴巴,只覺得腦子嗡嗡嗡的作響,可四肢都被人牽制住了,半點空余都沒有,她思慮了片刻,忽然朝著龐禹寧那張臉湊了過去,一口咬在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片刻間便嘗到了腥甜的血液味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龐禹寧自己。
龐禹寧年界三十,相貌不凡,軍功卓越,祖山又是勛侯世家,可謂端陽城里一頂一的黃金單身漢,可他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有娶妻的原因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惡名在外。
諸如:心胸狹隘,心狠手辣,心思歹毒……總之,只要是長了眼的正經(jīng)人家還想活命的姑娘,沒有一個敢招惹龐將軍。
可人們?nèi)f萬沒有想到的是,這龐將軍守了三十年的初吻,竟然被一個從棺材里爬出來的不明來歷的女人給采擷了!
天下奇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