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修士一齊奔逃,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如漏網之魚,令符,卷軸,這些保命之物不斷祭出。
朱厭強大自不必說,隨著它不斷飛躍,嘯天吼地,山谷中刮起一陣金色罡風,真正的飛沙走石,摧山毀陵,掛在峭壁上的崖柏折斷,谷中亂布的巨石開裂!
“?。 庇腥送春?,一個修士被罡風掃中,一身衣服全數化為飛屑,仿佛被鋒利的鐵刷掃中,他的皮肉之上鮮血淋漓,苦不堪言!
當然,被罡風刮中的絕不止他一人,山谷中慘叫聲痛呼聲此起彼伏,數十名修士殞命,而這一切的源頭,成年的雄朱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小朱厭離開了這個山谷。
數里外,一片蒼翠綿延的山脈中,蕭渡與柳逸聽著山谷中傳來的巨吼,心下久久不能平靜。
沒有想到,他們因禍得福,丟掉了小朱厭,但是卻因此避過一劫,沒有與雄朱厭遭遇,否則他二人皆有重傷在身,很難逃脫。
二人相視一笑,此時此刻,更不用再多言語,二人歷經同生共死,皆有恍若隔世之感。
蕭渡帶著柳逸慢慢向沼澤行去,此時二人皆無戰(zhàn)力,更不敢冒然行進,行走得小心翼翼。
到了傍晚時分,蕭渡與柳逸才堪堪回到沼澤,一幢簡易的木屋安靜的立在蒼茫的山林之中,一輪彎月緩緩升起,時有夜鴉低鳴,顯得格外靜謐。
蕭渡已經放下心來,呼了口氣,走進木屋。
“吱”一聲門打開了,但是屋內黑暗,只有淡淡月光灑在地上,空無一人。
柳逸眉頭微皺道:“怎么回事,難道撒羅沒有回到這里?”
蕭渡還沒有話,一個身影忽然自屋頂跳了下來。
“柳逸你果然沒死,真是太好了!”這人高興得大叫。
聽到他的聲音,蕭渡和柳逸當然都已經聽出來,這人便是撒羅,想必是他聽到有人接近,黑暗中無法辨物,是以先藏了起來,柳逸一開口,他即刻跳下。
撒羅走到另一邊,點燃了靈燭,虛天界所用蠟燭與人間頗不相同,燭火光亮,照亮了整個木屋。
撒羅看到蕭渡左肩上恐怖的傷口,立即從懷中取出幾枚雷擊果,遞給蕭渡柳逸,想必是他先到此地,也發(fā)現了雷擊木,所以采摘了些。
柳逸蕭渡毫不矯情的收下而且立即吞服,迎著月光吐納調息,在這個兇險遍布的魔島,早一刻恢復實力,便早一刻多了一份安全。
一輪彎月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中移,冷冷的月光照在蒼蒼莽莽的原始森林之中,近來越來越多的野獸開始嘯月,倘若在人間,此時已近中秋時節(jié)。
撒羅看著蕭渡與柳逸,嘖嘖驚奇,蕭渡的身體前面形成一個天地元氣漩渦,掠奪著空氣中的元氣,源源不斷的運輸到蕭渡體內,彌補著他體內的空白,雷擊果藥力化開,滋養(yǎng)著蕭渡的身體。
而一旁,柳逸的身體周圍一個區(qū)域內,所有的氣息都為他掌控,這是修煉時特有的空間領域,繞是他離蕭渡不遠,蕭渡霸道的天地元氣漩渦也沒有干擾到這個小區(qū)域內元氣的流動。
良久之后,蕭渡長身而起,一聲清嘯,呼出體內一口濁氣,他已經恢復了三四成,楊浪畢竟太強大了,鐵槍剛猛絕倫,最后一掌更是直接打中他的胸膛,震傷了五臟六腑。
所以,哪怕有雷擊果這等神物,也不能在頃刻間痊愈,需要時間來慢慢滋養(yǎng),當然時間不會太長,再有幾天足矣。
蕭渡修煉古燈凰舞圖,隨著修為的逐漸增強,血液也在逐漸變化,變得更加強大,整個人的血氣遠勝常人,恢復力也遠勝常人。
撒羅拍了拍蕭渡,道:“兄弟真有你的,一開始我還看不起你,現在只能說佩服了!以后你的事也就是我撒羅的事,只要用得著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蕭渡笑了笑,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說實話,他很喜歡撒羅這種脾氣,是怎樣就是怎樣,不會掩飾太多,而柳逸則是瀟灑君子,人雖俊美,卻不失男兒豪氣。
交了這兩個朋友,值了!
乘著柳逸還在恢復,蕭渡和撒羅談論起來,了解到目前虛天界的大致情況。
虛天界廣袤無邊,靈氣充裕,自古以來,天驕不可勝數,但是傳承至今,人類所認識探明的虛天界不足三一,還有三分之二乃至更寬廣的地域無人知曉。
虛天界傳承無數,門派眾多,其中,人間破碎虛空而至虛天界的人杰們也同樣開創(chuàng)了一個個不朽傳承,如黃巢,李尋歡,九幽,諸葛武侯,西門吹雪等,更是橫行一世,風華絕代。
千百年來,凡是破碎虛空而至的,無一不是千古人杰,也正是因此,當時耿重等人知道蕭渡從人間而至時才有那么大的反應。
鬼谷子,天機縱橫,談笑間,諸侯役于股掌。
諸葛亮,智傳千古,心血盡,忠貞傳于天地。
李尋歡,例無虛發(fā),情義絕,神刀控于博愛。
…………
很多時候,人間踏破虛空而至的人杰,才是虛天界的主角。
蛻塵,通骸,灌頂,臨淵。
這是虛天界用來劃分修士境界的標準,每一個境界分為九重天,只有步入蛻塵,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修士,而在此之前,境界的劃分并沒有意義。
蕭渡此時的修為應該在蛻塵三重天,而柳逸,境界與蕭渡一樣,而楊浪,境界比蕭渡柳逸還高,應該在四重天。
“只有到達臨淵境,才能看見后面的路,很多大能都說,只有踏過臨淵境,你才知道什么是修行?!绷菀呀浕貜秃?,他傷勢較蕭渡撒羅為輕,經過雷擊果藥力,已經好了六七成,當下耐心的為蕭渡介紹著。
那些傳說中的人杰,無疑都看見了自己的路。
“不知道血道門怎樣?”蕭渡問到,他殺了血道門耿重,此刻又與王業(yè)為敵,需要了解敵人。
柳逸略一思索,道:“祖師黃巢,以殺證道,非常強大,年強一代有耿重,徐紫容兩個高手,修為在我之上,因為修煉離不開血,血道門出來的弟子一般都有非常強大。”
柳逸并沒有問蕭渡問血道門的原因,蕭渡卻不想隱瞞,直接道:“耿重已經死在我的手下?!?br/>
“什么?”撒羅一驚,顯然他聽說過耿重的大名。
蕭渡道:“我殺他的時候他已經先受了傷?!碑敿磳斎諝⒐⒅氐那樾我晃逡皇恼f了出來。
二人皆感震驚,雖說耿重當時也受了傷,但此刻聽起來依然讓二人覺得不可思議,蕭渡非但今日和楊浪戰(zhàn)平,先前還殺了血道門的強大耿重,倘若傳言出去,蕭渡必將引起一陣風暴,同樣的,他也必定將面對無數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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