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蕩劍氣直沖霄漢!
神武大殿上空,林玄持劍而立,長發(fā)飛揚,白袍獵獵,宛若一尊絕世劍仙。
在他握住劍柄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完全變了,深不可測,仿佛昔日的玄天劍帝復生了一樣!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被這恐怖的氣勢震住,甚至有些瑟瑟發(fā)抖。
不過,他們只是將這強大的威壓歸結(jié)于神劍的威力,倒是沒有誰往林玄本身上面聯(lián)想過。
古劍出鞘,這在神武門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
林玄此舉,意義非凡。
無法使用的古劍,只能作為象征,擺放在祭壇上,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但是如果有人能夠運用此劍,那么神武門就會多出一件真正的鎮(zhèn)派神器,價值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糟糕!這小子竟然能夠拔出玄凰古劍,這件事若是讓宗門高層得知,必然會無比重視,很可能一飛沖天!到時候想要收拾他,就難了!”
岳東天回過神來,眼神之中殺意閃爍。
為今之計,只有斬草除根!
“哼,就算他能拔出玄凰古劍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境界碾壓,我殺他就跟碾死一只臭蟲一樣!”
想到這里,岳東天身形一動,恐怖的真元力量凝結(jié),化為八條恐怖的鎖鏈。
似毒蟒,如狂龍。
鐵鎖橫空掃來,八方匯聚。
恐怖力量直接將周遭一切瞬間碾碎,纏向林玄。
若是被這真元鎖鏈掃中,絕對當場筋斷骨折,若是被纏住,那更是會被瞬間絞殺。
這是岳東天的成名絕學之一,玄級中品武技,八門金鎖!
此招一出,武師境中,都少有敵手,更別說用來對付一個武士境的小輩了。
獅子搏兔,猶盡全力的架勢。
如此形勢下,林玄似乎連半分生機也沒有。
此時,場中的林玄,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一般。
他握著玄凰古劍,凌空而立,有些微微失神!
時隔萬年,他再次握住這把劍,神劍有靈,仿佛依舊殘留著佳人的氣息和芬芳。
他能夠感覺到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和呼喚,就像是情人輕柔的呢喃。
“月凰……你沒死!我能感覺到,你沒死,真的太好了!”
林玄的心中,此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萬載歲月,他本以為月凰早就隕落,煙消云散了。
但是當他握緊玄凰古劍的時候,依稀還能感覺到一絲血脈的氣息,以前月凰以自身精血孕養(yǎng)此劍多年,因此早已和神劍息息相關(guān)!
神劍靈性未絕,血脈之氣尚存。
這說明,月凰還尚在人間!
只是,這股氣息卻非常非常微弱,如風中殘燭一樣。
依照月凰的修為而言,這氣息不該如此微弱才對。
“月凰,你到底在哪里,這一萬年間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還好嗎?”
林玄心中悵然若失,百感交集。
而這時候,岳東天的八條真元鎖鏈已經(jīng)圍攏過來,八面合圍!
林玄就算是想躲都躲不開了,幾乎陷入必死之境。
“這小子怎么不躲開?”
傳功長老暗叫一聲不好,他非常欣賞林玄,更是看重他能夠拔出祖師佩劍的天賦,絕對不能讓他被岳東天所殺。
當即大喝一聲,身形電閃,沖了出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場中的林玄卻是動了!
“破天式!”
玄凰古劍震蕩,鳳凰怒鳴!
岳東天的舉動,打斷了林玄的追思,這讓他有些生氣,因而直接祭出了玄天劍訣中更為強大的一招。
破天式!
劍氣沖霄,恐怖劍光激蕩。
仿佛要捅穿神殿穹頂,直破蒼天!
鳳凰怒鳴聲中,神武大殿的防護陣法都被瞬間激發(fā),霎時間金光萬道,警鐘長鳴,聲勢浩大到了極點。
整個神武門上下,全都被驚動!
“怎么回事?神武殿防護大陣都被激發(fā)了!”
“難道是青陽宗的那群王八蛋又來惹事嗎?還是魔門進攻了?”
“肯定發(fā)生大事了!走,快去看看!”
無數(shù)神武門弟子和高層聞風而動。
而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道恐怖的劍氣怒斬而下。
炸裂的劍光,就像是一把把細密的光劍從天空中墜落下來,美輪美奐,卻又致命無比。
叮叮?!?br/>
火花濺射,脆響聲接連不斷。
半空中那八條如同狂蟒似的真元鎖鏈,直接被劍光凌空斬斷。
劍光反噬,岳東天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神色驚恐到了極點!
他做夢也不敢相信,玄凰古劍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他堂堂一位九級武師,竟然被一個四級武士給打傷,這簡直不可思議!
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
相差一個半大境界,實力簡直是天淵之別。
就像是一個成年人被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給打趴下了一樣!
“這怎么可能……”
別說是岳東天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不過想到玄凰古劍是祖師佩劍,鎮(zhèn)派神器,有此威力倒也說得過去。
至于林玄本身的力量,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效果,全是憑借了神劍的威力。
他們哪里知道,玄凰古劍本身固然鋒利無比,但是卻遠沒有這么恐怖。
只是林玄的破天式太過精妙,而剛好玄凰古劍能夠發(fā)揮出一定威力,這才造成了這樣的效果。
唰——
劍光悠然頓住,鋒利的劍尖指在岳東天眉心,殺意透體。
岳東天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淋漓,這劍只要再進一寸,他必死無疑!
身為執(zhí)法堂長老的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竟是被一個剛?cè)腴T的弟子用劍指著,偏偏他還不敢動彈分毫!
奇恥大辱啊!
岳東天心中恨極,可卻又無可奈何。
林玄冷冷地看著他,心中殺意涌動,而這時,傳功長老和陸云曦都回過神來,連忙上千勸誡道:“林玄,不可!”
動手是一回事,但如果林玄真的殺了執(zhí)法長老,那事情的性質(zhì)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他再天才,神武門也不能容他。
好在林玄心中也有分寸,他如今的實力還太弱,即便借助神劍,也只能勉強占點便宜。
真正以死相搏,他并沒有把握,而且不值得。
這岳東天,給他一點教訓即可。
想到這里,林玄的目光恢復了清明,玄凰古劍收回劍鞘中。
“呼——”
眼看林玄收劍,岳東天心中長舒了一口氣,他咬咬牙,恨恨地看著林玄,卻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小畜生,別以為仗著神劍之威就能放肆!玄凰古劍是我神武門鎮(zhèn)派之寶,祖師佩劍,豈能落在你這個宵小之輩手里!”
說著,竟是還打算繼續(xù)動手。
林玄皺眉,殺意再次升騰而起,這老東西,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若是他再步步緊逼,林玄就算豁出去,也要將他斬殺當場!
“夠了!”
一聲云雷巨吼陡然從神殿深處傳來。
殿內(nèi)彌散的濃厚元氣滾滾涌動,最終凝聚成一尊龐大的投影,盤膝坐在祖師雕像身前。
遠遠望去,那投影好像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可又像是一位年輕俊美的少年,五官深邃,讓人看不真切。
神秘無比,深不可測。
強大的氣息只是泄露出一分,便將在場所有人全部鎮(zhèn)住。
便是林玄,也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整個人好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樣,無法動彈。
而手中的玄凰古劍,更是自行飛了起來,重新落入祭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