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進(jìn)了五月,就是端午了。一年一度的賽龍舟,是全城的盛事。
為這一天,杭城的富貴人家都早早地出資專程打造了帶有自家家徽標(biāo)記的龍船,只等著端午那一日來場熱火朝天的大賽,以壯家聲。
溫黛瑤雖然很想去湊這個熱鬧,但是這種大盛會,富貴人家的閑人們湊在一起,難免會讓人作詩賦文來附庸風(fēng)雅。
她只要一想到被人圍堵著詢問新詩,就一個頭兩個大。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端午前一日,黛瑤便稱染了風(fēng)寒,抱恙在床,辭了第二日的出行。黛琳聽說了,還在出行前趕來探望她的病情,慨嘆說她怎么偏在這樣的大日子生病,要知道這樣的熱鬧,一年都趕不上幾次的。
黛瑤見黛琳又是擔(dān)心她的病情,又是為她的不能成行而惋嘆不已,只得將裝病的事情和盤托出:“有勞姐姐操心了,其實是我自己不想去。我近來狀態(tài)有些不好,周圍聲音一大,就覺得頭疼、心悸,手心還會出冷汗。從往年賽舟的盛況看來,到時候免不得會讓人賦詩作文助興,在那樣喧鬧的環(huán)境下我怕是作不出詩來,失禮于人前,拂了天閣府的顏面,就不好了!”黛琳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才女、神童什么的,聽著動聽,看著光鮮,事實上這帽子扣得人委實難受,時刻都不得放松??蓱z了你了?!摈炝蛰p拂黛瑤的背,說道。
“你好好休息,今天府里應(yīng)該難得安靜一天。對了,回頭讓綠枝給你煮點寧神靜氣的藥羹吃。你現(xiàn)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多加注意,可別落下什么病根。賽舟那邊,你也別有什么遺憾,我看到什么,回來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你!”黛瑤抿嘴而笑:“多謝七姐?!背抢锍峭庖蝗砧尮男欤飕幵诩抑型档靡蝗臻e。
看,澆澆花,作作畫,又將這半年來存的錢取出來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百來兩銀子。
等入學(xué)南麓書院,每日要出行,估摸著月例還能漲一漲。存到今年年底,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
到時候,趁著年關(guān)家里忙作一團(tuán)的時候,悄悄離開。就算被發(fā)現(xiàn)不見了,派出來找尋她的閑暇人手也不會太多。
如此一來,離開杭城后去往哪里,便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了。差碧絲去找的孫先生借一份地圖過來,碧絲領(lǐng)命去了,回來時,卻一臉詭異地對黛瑤說道:“小姐,我回來的路上,瞧見七小姐了!”
“七姐姐?”黛瑤微微一怔,這才午后呢,應(yīng)該正是賽舟賽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怎么就回來了?
難道是忘記帶什么東西了?那樣的話,遣個丫環(huán)回來拿不就可以了么?
“是??!”碧絲說道。
“我本來也奇怪,七小姐不是去看賽舟了么,怎么回來了,我還特地上前去喚了一聲呢!可是,七小姐就像是沒瞧見我似的,快步往她往自己的院子去了?!摈飕庻玖缩久迹骸皶粫悄闱棋e了?”
“沒有看錯!”碧絲一聽竟然懷疑她的眼力,不由有些急了,解釋道。
“我是走到七小姐面前施禮的,若是這都能看錯,我不成睜眼瞎了!不過,七小姐臉色差得很,像是生病了一般!叫她也聽不見!倒是紫竹看了我一眼,那臉色,也難看得很!”
“難不成是在江邊吹了風(fēng),受了涼?不對,都已經(jīng)端午了,這么熱的天……難道是中暑了?抑或是,遇著什么不順心的事了?”黛瑤略一沉吟,想到黛琳往常對自己的關(guān)懷,便起身準(zhǔn)備過去看看。
不想,到了碧朱院,卻被丫環(huán)告知說黛琳剛剛出去。黛瑤略微呆了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又出去了,看來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事,八成真是忘記什么重要的東西,所以親自回來拿了。
當(dāng)即也沒放在心上,笑笑就回去了。只是,當(dāng)晚黛琳也沒有如她所說地,回來后將今日在賽舟盛會上的所見所聞告訴黛瑤。
黛瑤倒也不是惦著這事,賽舟熱鬧與否,與她的關(guān)系當(dāng)真不大,只是她有些在意黛琳。
她之前遭受打擊,大病了一場。病愈之后,心情恢復(fù)得太快了些。雖然看不出來有強(qiáng)顏歡笑的感覺,但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第二日,黛瑤便聽說了賽舟盛會上,黛瑛即興賦詩一首,博了滿堂彩,連南平王、也就是她的未來公公,也贊不絕口。
黛瑤暗暗嘆息,看來對于黛瑛代替黛琳嫁入南平王府,大家都異常喜聞樂見。
只可惜黛琳無怨無悔、默默地等待多年,卻在好事將近之時,被所有人遺忘在了角落。
黛瑤隱約想到昨天黛琳半途回來,或許與黛瑛的大出風(fēng)頭有關(guān)。便整了下衣衫,過去找黛琳,希望能通過陪伴她來給她一些安慰。
不想到了那邊,又被告知黛琳出門去了。黛瑤在門口停了半晌,適逢黛琳屋里的大丫環(huán)紫玉從外面進(jìn)來,喚住她問了幾句,方才知道是蘇家小姐請黛琳過府去玩了。
這蘇家小姐,黛瑤也是知道的。閨名錚雪,是杭州別駕蘇輔忠的女兒,是黛琳以前去南平王府玩的時候認(rèn)識的。
黛瑤聽她提起過幾次,但人是不曾見過的。不過,既然黛琳還能出去找人玩,看來應(yīng)該沒什么事,是自己想多了。
黛瑤低眉微微笑笑,便轉(zhuǎn)身回去了。只是沒想到的是,隔日又傳出了黛瑤的一首新詩,卻是今年開春時分黛瑤練筆畫了一幅春景圖后,一時手癢在畫上寫的那首《春夜喜雨》。
黛瑤雖然是個現(xiàn)代人,但是從小到大父母很注意培養(yǎng)她的各項才藝,所以書法、繪畫、跳舞、圍棋之類的,都給她報過班特地去學(xué)過。
或許是太注重全面發(fā)展了,反而樣樣落了中庸,其中就數(shù)繪畫稍微拿得出手一些。
她作畫又有些大師情結(jié),畫完之后,喜歡蓋上自己的印戳不錯,還要附庸風(fēng)雅地題首應(yīng)景的詩上去。
之前被碧絲漏出去的那兩句,也正是她寫在畫作上的。但是題這些詩的,都是她自己畫了自娛自樂的。
她私底下讓秦桑拿出去賣的,題的都是當(dāng)世名人的詩作,都是有據(jù)可考的。
兩種不同用處的畫,平日里她都是分開放在兩個地方的,難道前些天秦桑拿畫出去賣的時候,不小心拿錯了?
黛瑤心念一動,連忙轉(zhuǎn)去自己的小書房,在書柜旁的畫壇子里翻找了一番,不由愈奇:不對呀,這畫明明還在這里,詩是怎么傳出去的,真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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