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天魔王探出力量想查看怪書到底為何物時,此書突然shè出一道道絢爛的金sè光芒,一陣陣嘹亮的讀書聲從中傳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
“天蒼蒼,野茫?!?br/>
“人之初,xìng本善,xìng相近,習相遠……”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rì星……”
朗朗讀書聲滔滔不絕,匯聚成天地間至剛至陽的儒道正氣,萬邪不侵,萬魔不近。
那璀璨金光攜帶著浩蕩正氣席卷開來,仿若一輪璀璨驕陽傲立當空,將嗜血天魔王的滿身邪意的瞬間抹殺。
這些意念所化的力量,化為純凈的jīng神力,流淌進古風樓的識海之中。
天地間,對魔道之力有著先天壓制的屬xìng僅有儒家和佛家兩種。
儒家愿人人如君子,人人如神龍,正直不阿,浩氣陽剛,貧者獨擅其身,達者兼濟天下。
jīng、氣、神、信念、行為,都與魔道邪道的自私自利天生對立,天生壓制。
儒家不修武道,不能長生,但一個身正氣剛的真正書生,就能讓許多邪魔退避三舍,不愿靠近。
“這是什么啦?什么東西竟然能融化本王的jīng神力……啊,不,不,不……”
天魔王竭力掙扎,但金光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轉眼之間他的jīng神力便完全失去控制。耳邊傳來無窮無盡討厭的讀書聲,聲音匯聚成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浩大力量,壓制著他甚至想退也退不出來。金光像天地磨盤般不斷絞殺,數(shù)個呼吸之間便將他渡進古風樓體內(nèi)的力量全部度化,猶自不依不饒,循著天魔王抓在古風樓頭頂?shù)碾p手逆轉而來,傳進天魔王那浩大的魔軀之中,頓時間他整個身體暴漲成一團血云,在大殿中翻滾,卻沖不開古風樓周圍十丈范圍……
“??!啊!……”
天魔王慘叫著,眼看著魔軀被一點點融化。他實在想不出古風樓體內(nèi)如何唯有如此強大的儒道力量!
古風樓一動不動,修煉魔功的他也被金光完全壓制住,體內(nèi)那丁點魔功瞬間化為烏有。只有他知道,那點金光是當年老夫子拍進他額頭的,而那朗朗讀書聲有他自己的,也有他同窗的,甚至也有老夫子的……數(shù)十年的寒窗苦讀積累的浩然正氣,配合這點金光,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威勢,能夠將一代魔王壓制得毫無反抗之力。
……
四千里外,正方城,楓林鎮(zhèn)。
書院之中,老夫子靜靜的坐在太師椅上。
在他手中,一本古書正散發(fā)著金sè光芒,依稀有朗朗讀書聲傳開,正是古風樓紫府神宮中那本。
“天魔體雖是修煉的圣體之一,卻注定不是正道之物。你不忍傷他xìng命,想以儒家大道正其心,端其xìng,化解他本體的魔道之意。卻不想你雖為其師,但書生終究要出去的,所謂人xìng本惡,這天下間惡意惡事太多,他只稍稍沾染,你煞費苦心的化解便為無形。數(shù)十年教導,甚至還不如他一場經(jīng)歷,一次見聞……”老啞巴用雞毛撣子清理著塵灰,頭也不回的長嘆。
“他雖然心xìng已惡,卻還是我陳夫子的義子,又豈會讓一個魔道王者奪舍?僅此一次,再不相欠……”老夫子臉上透露著遺憾,靜靜的看著書卷散發(fā)光芒。
嗜血天魔王的慘叫傳遍整個萬惡之城,連天空的驚雷聲都被壓制,聲音之凄慘完全能止小兒夜啼。
足足半個時辰,雷劫漸漸停止,而天魔王也聲息全無。
“怎么回事?難道嗜血魔祖修煉出了問題?”
“這哪是修煉出問題?沒看見那是渡劫嗎!”
“看來嗜血魔祖沖擊兩儀境未成功,卻隕落在了天劫之下,哈哈哈,萬惡之城從此群魔亂舞啦!”
“閉嘴,你是想找死嗎!沒看到天劫已經(jīng)停止?這是渡劫成功的表現(xiàn)。”
“那為何會如此凄厲的慘叫,簡直比死還要凄慘。”
“皇道之劫豈是你我能明白的,我猜應當是天魔來襲的幻境影響了嗜血老祖。”
……
眾人議論紛紛,有猜測嗜血魔祖隕落的,也有猜測嗜血魔祖渡劫成功的,但無論如何都沒有人敢靠近嗜血魔宮。那里是禁地,嗜血天魔王余威尚存,眾人又是心xìng猜忌之輩,根本不敢靠近魔宮。倒是有幾名古風樓的心腹發(fā)現(xiàn)太子不見,卻也不敢聲張。
一rì。
兩rì。
三rì。
……
第四rì黃昏,就在六名四象境強者忍不住要聯(lián)手一探魔宮時,宮殿大門突然自動打開,一個身穿血龍袍的年輕人從中緩緩走出。
“太子?”
此人正是古風樓。
“哈哈哈,天魔王渡皇者天劫失敗,在最后罐頭將畢生功力度給本太子。從今往后,本太子就是萬惡之城的主人,新的嗜血天魔王!”
古風樓大笑著。金光正氣煉化了嗜血天魔王的魔道意識,卻將他畢生功力都遺留了下來,古風樓耗費三rì時間將其初步煉化,就讓自己的力量達到了中期王者境界。和古風樓將畢生功力傳給他不同,傳承功力十成力量會損失九成,一個巔峰王者畢生力量傳承未必能造就一名王者,但被金光度化的嗜血天魔王被完全煉化,古風樓卻能獲得他的所有力量,甚至一些非魔道的記憶都保留了下來。
若是全部煉化,古風樓能憑此達到天魔王的巔峰狀態(tài),戰(zhàn)力堪比皇者。
憑借旺盛的天魔之體,他甚至有機會沖擊皇者境界,擁有很大幾率成為一代魔道皇者。
“天魔王死了?”
“你憑什么成為新天魔王?”
“你算什么東西!天魔王死了,這萬惡之城將是我們大家的!”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昔rì萬惡之城的最強者,兩尊強大的準王頓時間雙眼冒光。他們不會屈服于古風樓,兩人都是魔道強者,之所以屈居萬惡之城,乃是屈服于天魔王的強大。如今天魔王已死,又有何人能掌控他們?兩人對望一眼,心中貪婪不言而喻,同時飛身而起,朝古風樓抓去:
“小子,天魔王既死,就輪不到你做主?交出天魔王寶藏,立刻滾出萬惡之城?!?br/>
“找死——”
古風樓眉目一瞪,張口一吹,頓時有無窮血云從他口中涌出。血云當空凝滯,化做一只擎天巨掌,一巴掌拍下,頓時王者威壓席卷開去,“砰”,兩尊強大的準王被毫無反抗之力的拍進地面,當場化作兩攤血泥。
見者心膽俱裂,這才明白,眼前這尊煞星不只是昔rì的萬惡太子,還是如今的新天魔王。
老天魔王將畢生功力度給他,已經(jīng)將他直接提升到王者境界,這兩名準王好像出手,完全就是找死。說不定剛剛晉級王者的太子對這兩個可能威脅他地位的準王早有殺意,憑此不斷可以立威懾人,還可以解決心腹大患。
“拜見新天魔王!”
“拜見萬惡之主!”
魔道之人哪有尊嚴可說,只服從強者,眾人立刻識趣下跪,拜見信任天魔王。
“哈哈哈,本座乃是新天魔王,乃是萬惡之主,只要誠服本王,當有無限好處!本座會帶著你們席卷四方,讓整個南風域,讓整個天荒大陸都誠服在我天魔王的腳下?!惫棚L樓大聲笑著,心中涌起無限豪情。但就在他興奮至極之時,一個可惡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他腦海,頓時讓他如鯁在喉:“該死的……藍凌啊藍凌,我看你還能如何與我比。你不過一個懦弱蠢材,靠著奇遇才達到七星境,竟敢如此對我……不行,你已成為我心中之魔,不親手取你xìng命我心中不甘?!?br/>
一道狂風揚起,古風樓駕著狂風電sh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