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霎眼!
只見銀槍一轉(zhuǎn),易飛冷眼邁步。
他注視著雪刁,此刻后者身軀僵硬,從一開始就被易飛的偷襲擊成重傷,連刀也折斷了去,隨之兩次耗盡靈力的一擊都未對對方造成絲毫損傷,雖然有刀刃折斷的成分,但終究在此刻,心已死了去。
“如此厲害么……???”
觀看戰(zhàn)斗的所有人心頭都冒出了一聲驚嘆,這易飛……竟然在四統(tǒng)領(lǐng)的連續(xù)猛烈攻擊里頭發(fā)都不掉一根!恐怖如斯!
周圍風氣再涌,一點寒芒先到。
此時易飛所聚焦的,正是雪刁的喉嚨!
“我……我宰了你!”
雪刁嘴里發(fā)狠,可身絲毫力氣不在,只能胸口劇烈起伏間無可奈何的看著那柄刺來的鋼槍!
“噗嗤”
血滴竄入空中,森森白骨迸濺而出。
眾人膽顫心驚望去,只見得面前一股磅礴之力將一道黑影扯去,而那黑影,真是千雪宗四統(tǒng)領(lǐng)雪刁!
此刻雪刁頭顱仍在,只不過那右手胳膊,竟然隨著血肉模糊生生被挑向了空中!
“誰!”易飛大喝一聲,槍指蒼穹。
只見那落葉飛舞里,透白的空氣中忽傳來威壓,一聲蒼勁音色響起。
“哼,肖小鼠輩?!?br/>
話音剛落,一個勁風迎面襲來,嘭的一聲砸在易飛胸膛,令后者如遭千斤,直直向后倒去,喉嚨里也是一澀。
可嘆易飛竟然完未曾感應(yīng)到來者的攻擊!
聲音再起。
“可笑陸子野一生縱橫,旗下徒弟竟如此不堪,哼!莫要以憑帝家之兵為傲,豈不知王族自古虎狼,今日我暫不取你小命!日后惡果自食!”
一聲凜然威嚇。
寒風狂涌,磅礴之氣威壓。
旋即,只見天際淡棕色云彩籠罩。
“可惡!要救他走!”
大喝一聲,易飛雙眸一寒,出手就要阻攔;然而,思量間只感覺身體竟沉了幾分!忽然,狂風夾雪襲來,再看去,那雪刁殘軀竟隨著紛揚大雪消隱不見了!
“呼……”
易飛執(zhí)著長槍憤懣咬了咬牙,沒想到中間竟然殺出這么一個人,看其救走雪刁想來與千雪宗關(guān)系莫大,實力恐怕比千雪宗宗主都強,日后若殺上千雪宗,恐怕此人定是十分難纏!
暗運靈氣,易飛將從長槍中所借靈氣反了回去,若不如此只會白白浪費。他有點驚異這柄銀槍,雖為一階神兵,但算上所附加的,恐怕四階仍不敵,并且對所執(zhí)之人要求簡單,輕易便可上手。
“寨主!”
易飛周遭,三人迅速單膝跪下,其肩上都有著一枚烈焰標志,而一旁的烈陽嶺大統(tǒng)領(lǐng)沈火,傷勢遍及身,可也點頭對易飛喚了一聲,旋即沉重的捂著淤青紅腫的胸口,顫顫巍巍的將右膝落地。
“勿用多禮,快快起來吧?!?br/>
易飛攙起幾人,百感交集,心中滋味萬分,而最在意的仍是烈陽嶺眾人竟然都不曾離去!他本以為樹倒猢猻散,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寧死也不曾在千雪宗的力量面前服軟!反而越戰(zhàn)越勇!
沈火經(jīng)旁邊一人摻著,他縱然此刻能感應(yīng)到易飛只有『始武』等級,可仍然恭恭敬敬,雖然不知道易飛有什么方法,但他明白,眼下,只有此人才能帶領(lǐng)他們回到往日的輝煌!
沈火身后三步遠,紅丸靜靜躺著,身軀之上的傷勢比起沈火只多不少,萬幸的是能夠感應(yīng)到那一縷微弱的氣息。
“呼”
面前呈現(xiàn)出的一片斷壁殘垣,令易飛心如刀攪,目光朦朧間,仿佛又浮現(xiàn)出師父臨走時的囑托:“師父大限已至,烈陽嶺就交托給你了,日后所有諸事自行了斷,師父再也幫不了你了?!?br/>
然而,沒想到這囑托未及一月過半,就在這烈火升騰里,化作了泡影。
天際露出深棕色的暗光,涼風習習。
易飛抱著重傷的紅丸,在得知后者一息尚存時才松了口氣,緩緩交于另一人手中,并言道:“將已故的烈陽嶺眾兄弟好生掩埋了,送沈火和紅丸去師父靈室,那里有師父生前煉制的丹藥,對他們的傷勢極有幫助,一兩月應(yīng)該能夠痊愈。我近來要離開一段時間,好生照顧他倆?!?br/>
后者連連答應(yīng),未有多問,旋即便與另一人著手準備去了。
不多久,彎月當空。
浩蕩蒼穹下,易飛緩緩舉首,身形流蘇俊逸,若玉樹,更若山澗清爽泉源,不由得讓人一聲贊嘆。
一股涼風而過,少年眉色不改,氣息均勻,任兩旁清發(fā)飄蕩,自近處看去,精致側(cè)容令人羨嘆,面龐溫潤如玉,光潔俊秀間,夾雜著一股莫名而生的冷傲孤清。
半晌,漆黑的眸子里忽然閃過一絲堅毅,挺拔的鼻子下嘴唇動了動,依稀里,聲音傳出:
“千雪宗,勢必滅之!”
身旁,涼風習習。
……
翌日,清晨。
斜陽剛剛落地,那烈陽嶺后山的一處石鑿洞府內(nèi),一身影邁步而出,正是易飛。
彼時他已新?lián)Q了件黑色衣裳,正與眾人匆匆告別。
“你們一定要看守住師父靈棺,暫不能埋,恐怕被人挖掘,而且在這洞府里,肉軀足以不壞,到時候,我要用那些人的頭顱來祭奠!”
“……嗯,寨主,你一路保重。”
“……保重!”
雙拳一拱,轉(zhuǎn)身便離去。
本來易飛還懸心紅丸傷勢,但發(fā)現(xiàn)后者自服了藥之后比之前已好了許多,雖然仍舊昏迷不醒,但痊愈的希望極大。
身影幾個步伐已是竄遠。
“嗖嗖嗖”
幾個邁步,自高低不同的樹梢上跳過,驚起鳥叫聲陣陣。
“這速度,半天便差不多了。”
易飛此行所要到達之地,自然是前日老者所說的永南鎮(zhèn),而其目的,便是鎮(zhèn)中鑄兵師羊易所居之地,請羊易解開師父鑄造的三神兵玄密,借此找到那至關(guān)重要的殘玉!
永南鎮(zhèn),不多贅敘,算不上什么名勝之地,在大陸中也就偏僻一耦,若不是與此次匪盜時代來臨至關(guān)重要的地圖殘片散落在此,恐怕外界都沒人知曉此地。
“咻”
約摸不到三個時辰,一道影子竄出,便是易飛。
腳步漸慢,兩三步穩(wěn)住身形,易飛眸子冷峻,率先將周遭環(huán)視一圈。
此刻,近在他眼前的,便是一座七丈有余憑寬大青磚所建成的巍峨城墻,城墻上,黑色鎧甲林立,各自執(zhí)著一柄長戈,戈刃在日光里掠起鋒芒。
而那城門處,帶甲兵衛(wèi)更是不少,刀劍戈戟,鏈鎖槍棒,生生的為這處籠上了一股不可名狀的肅穆。
不過,令人在意的是,雖然兵士守衛(wèi)眾多,可似乎對于進出人員的檢查卻不怎么嚴格,僅僅凝視一眼便放行而去。
“快把等級腰牌藏起來,雖然允許匪盜門派進入,但明揣著腰牌可是會被揍死的?!?br/>
不短的隊伍里,一個灰衣青年沖一旁友人說道。
對于這一點,易飛是知道的,畢竟曾經(jīng)和師父進入過永南鎮(zhèn)中。
而且,那城墻外的告示上也標注著:
一,凡山寨,宗門,幫派等匪徒勢力,進入帝國直接管轄境內(nèi)時不可露出腰牌,違背者,斬立決。
二,各勢力不可在帝國直接管轄境內(nèi)滋事行兇,違背者,斬立決。
易飛從不小覷這告示,因為他明白,如果沒有至少第十等級『神戰(zhàn)不敗』的實力就去挑戰(zhàn)帝國,那無異于作繭自縛,他可不會這么蠢。
并且,告示上也說明了,在鎮(zhèn)中各個勢力都得收斂起來,但是出了鎮(zhèn)子,可就沒人管的著了。
而這,也算是帝國一條為求穩(wěn)定的計策。
緩緩收了寫著『始武』的腰牌,易飛又將方才從一老頭手里購買的黑帽戴上,壓低了目光,跟著隊伍緩緩向前。
隊伍不慢,霎時便走過鋪在護城河上面的吊橋,進入門洞中時,易飛下意識向四周瞥了幾眼,兩旁黑甲兵士面容莊嚴,神情冷漠,森森肅穆感覺縈繞心頭,且眾兵士手中兵刃都脫離了刀鞘,亮晃晃的執(zhí)在手里。
“帝國之兵,果然非同尋常?!?br/>
易飛心里嘆了一聲,旋即向前走去。
“你,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