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崔凌后,蘇蕁摘下那把簪子仔細(xì)瞧了瞧,一朵梅花鑲在那簪子上,活像長在那上面似的。
“傾傾,是我不對,我買了新的糖葫蘆,你吃吧?!碧K蕁走進(jìn)傾傾的房里,把糖葫蘆遞給她,瞧見傾傾正在擺弄她的胭脂。
“好師姐,我本就是買給你吃的。”顧傾傾一瞟鏡子里蘇蕁的倒影,她發(fā)后竟插著那枚方才她瞧上的梅簪!
這簪子……這簪子……
“真美?!?br/>
“???師妹是在說這個(gè)嗎?”蘇蕁隨手將簪子取下。
“我竟不知師姐什么時(shí)候有了這枚簪子?”
顧傾傾狠狠的拽住手。
這不是方才集市上的簪子嗎。
怎的到了她手上?
“方才泠月贈予我的?!彼S口將她的好友泠月扯出來。
泠月是蘇蕁小時(shí)出游時(shí)遇見的她,后來成了好友,泠月如今是云錦街最大藥堂的藥師。
嘖。這樣嗎。
原來是泠月送的嗎。
是巧合嗎。
“聽聞師兄很快就回來了?!鳖檭A傾是今早聽蘇霍說的。
“是哪個(gè)師兄啊?!?br/>
“還能有哪個(gè)師兄啊?當(dāng)然是二師兄啊。聽師傅說,大師兄在我拜入門下前便離府求武了。話說,師姐你一定知道關(guān)于大師兄的事情吧?”
“大…大師兄?我……我不記得了。”她一陣頭痛。仿佛頭被火灼燒著,立馬就要炸裂開來,“天色不早,我先回房了?!碧K蕁扶著頭踏出門來。
——
“黧萱……黧萱……就只記得黧萱了嗎……”蘇蕁坐在木窗邊的榻上自言自語。
“究竟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真是越想越頭痛,蘇蕁干脆就不想了,把頭窩進(jìn)被子里,想睡覺。
可惜根本睡不著,越是不想,越想知道究竟忘記了什么。睡不著,那干脆就起來看看月景吧。
“啪嗒”一聲,竟是一只手扒上她的木窗!
那只手占滿了血水……上面的一道道刀疤令人觸目驚心!
雖是習(xí)武的,但蘇蕁對血格外敏感,甚至害怕,立馬用袖子捂起眼睛不去看。
“你…你是誰!”
窗外之人一鼓作氣翻過木窗,“咔噠”一聲跌落在屋內(nèi),蜷起身子半臥。
蘇蕁忍不住好奇,把衣袖微微扯開,瞅了一眼。
那人看蘇蕁畏畏縮縮的樣子,舉起手來放在嘴邊,似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噓”了一聲,手便癱軟的落下。
他墨發(fā)半披肩后,臉上戴著的不合尺寸的狐貍面具已被血水染成紅色,裂了開來。
方才那手比起身上不計(jì)其數(shù)的傷口根本不算什么。
蘇蕁竟下意識認(rèn)為這是崔凌,也許是因?yàn)槟呛偯婢撸按蕖蘖??你怎么了?”還沒等蘇蕁說出這句話,崔凌已經(jīng)暈了過去。
她伸出顫抖的手扒開那狐貍面具,確認(rèn)是崔凌以后將他拖到榻上。
呃……真重啊……別看看他長的苗條修長,不想居然這么重……現(xiàn)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shí)候,得趕緊叫師父過來……
“師父……師父……快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