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者,放到外面以至于全世界也是有著赫赫聲名的一個絕世強(qiáng)者。試問天下武者又有多少人沒有聽過劍神蕭乾的名頭?
可就是這樣一位絕世強(qiáng)者,面對眼前這個大殿中這個神秘的強(qiáng)者卻是一副崇拜激動的模樣,更是甘心執(zhí)晚輩之禮三跪九叩。這一幕要是讓外人瞧見不知會驚掉多少下巴。
可這一切蕭乾卻是做的理所當(dāng)然,只因為這兒是傳說中的武者圣地-----昆侖,更因為他眼前的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昆侖之主-----玄圣。
玄圣并不是本名,事實上只要是在這座大殿中修行的人都已沒有了本名。全都是論資排輩,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而玄圣自然就是第三輩。
從他們的法號輩分就可以看出,這是一群何等狂傲的人。敢于天地爭鋒,敢于宇宙齊名。這是何等樣的大狂妄,大氣魄?
四周那八座巨大的石像就是前幾任山主,有的是師徒相傳,而有的則是由師兄弟繼位。昆侖創(chuàng)建數(shù)百年來,而到了當(dāng)代山主卻還僅僅是第三代,從中就可以大概想象眼前這位的大概年紀(jì)了。
在蕭乾百多年的記憶中,打小時候被父母帶來拜山的時候玄圣就是山主。白駒過隙,轉(zhuǎn)眼間百多年韶光流逝,他已是頻頻老矣,當(dāng)年和玄圣同輩的甚至是一些后輩也已化為了一賠黃土,可玄圣卻依舊還是昆侖的山主,歲月甚至都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愈發(fā)高深莫測了。
蕭乾苦修百年,更是早已跨入極限領(lǐng)域第二步,成為地武者多年。如果這一生能再有契機(jī),就算進(jìn)入那傳說中的領(lǐng)域也不是不無可能。
可就是如此,面對玄圣剛剛那輕飄飄的一拂,不見任何波瀾,他整個人卻不由自主站了起來。如此手段,必是那傳說中的神武士才有的神秘手段無疑了。
想想眼前的前輩居然打破了數(shù)百年無人打破的桎梏,直入傳說中的第三層領(lǐng)域。這又如何讓蕭乾不驚訝。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玄圣,期待著一個準(zhǔn)確的答復(fù)。
“如今天地巨變,那遮在武者頭上的枷鎖已然破去,我也就順理成章的邁了進(jìn)去。”
玄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蕭乾心情久久不能平息,腦海中更是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天地巨變?難道以前一直困擾著前輩們無法突破的原因都是上天給世間武者上了一道枷鎖嗎?
玄圣像是早已洞穿了蕭乾想法似的,淡淡說道:“若不是天地所限,我有怎能困在那一步多年?”
“哎,想我昆侖欲以天地比高,與宇宙齊名,最終卻不能打破那枷鎖。可悲,可嘆啊?!毙⒁暰€移向了殿外的天空,眼中似有不甘,有不服。
對于玄圣這一番自傲甚至于自負(fù)的話,蕭乾自是不敢有任何質(zhì)疑。他多少也知道老祖宗在那一步上困了多少年,以老祖宗的天縱之資,當(dāng)年曾誓要打破天地囚籠,而近雖已突破,結(jié)果一樣,但過程卻截然不同,心中有點(diǎn)郁悶難平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沉默片刻后,蕭乾低聲開口說道:“老祖宗能突破自是我輩之福,這樣不久后的血蘭谷之行恐怕就無人能擋老祖宗之鋒了?”
玄圣淡然出聲:“血蘭谷?這就是你們對那處未知之地的稱呼嗎?”
蕭乾連忙點(diǎn)頭,躬身答道:“是的,數(shù)月前幾名武者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那處地方,發(fā)現(xiàn)那兒有著許多功效神奇的血蘭花,但里面兇獸橫行,他們最終全部死在了里面。不過慶幸的是,他們臨時前將消息傳了出來。”
“慶幸?”玄圣輕哼一聲,淡淡說道:“不見得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處未知之地也是和昆侖一樣,處在某個神秘的空間裂縫中,只是恰逢天地巨變,所以才得以顯現(xiàn)人間,最終被他們稀里糊涂的闖了進(jìn)去?!?br/>
“老祖宗明鑒,事實上這處未知之地以前從來沒有存在過,要不是那批武者意外闖入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笔捛q豫片刻,繼續(xù)說道:“我懷疑其他一些勢力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所以才會如此重視這件事,除了里面的天地奇珍之外,恐怕更多的是想將那處地方據(jù)為己有?!?br/>
“如此神奇之地又豈是一家能夠獨(dú)吞的?打到最后無非就是幾位贏家劃分利益而已。”
“可是老祖宗您不是突破了嗎?以您的實力要是拿下拿下那處神秘之地,以那里面的天材地寶,昆侖不出數(shù)十載,必將成為整個世界的武道魁首。”
蕭乾雖然身為極限戰(zhàn)隊營長,但卻絕口不提國家利益。一方面他本是武道之人,對于俗世的利益看得比較淡,再加上他蕭家以前本就是昆侖的一份子,理所當(dāng)然要為宗門謀利益。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明白,以老祖宗的心理,如果真能將那處神秘之地拿下的話,自然不會少了國家的那一份。
畢竟,昆侖雖是世外之地,但和俗世也還是存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的。要不然,那些打小出生在昆侖境地里的孩子就真的一輩子生活在這里面?
“我被那道門檻攔了這么久,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如今我一朝頓悟,難道你認(rèn)為那些人還會被卡在門外嗎?能走到這一步的誰不是天縱之資?只需一個契機(jī),自然就能鯉躍龍門,一朝得道?!?br/>
“可是……”
蕭乾猶自有些不甘心,在他看來,老祖宗何等驚艷的人物。世界神榜第一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就算是那些家伙也相繼突破,又怎能與老祖宗相比。多年隱忍,一朝頓悟必是厚積薄發(fā),絕對能遠(yuǎn)遠(yuǎn)的將那些人甩在身后。只是他話還沒出口就被玄圣給輕輕揮手打斷了。
“神秘之地,奇珍遍地,兇獸橫行。難道你真以為僅憑一家之力就能將那里盡數(shù)拿下?當(dāng)年神龍架那條蛟龍還不能讓你警醒嗎?”
蕭乾悚然一驚,腦海中不由閃過那道宛如從神話中走出來的蛟龍身影,那數(shù)十丈的偉岸身軀和那氣吞天下的霸道身影如今想來也是一陣心驚。當(dāng)年要不是世界三大絕頂高手合力將之困住,那傳說中的萬載空青又豈能有人類的份?
如今天地突變,那條蛟龍要是一朝化龍,這天下又還有誰能制服的了它?那處神秘之地若真是奇珍遍地,那日日以那等奇珍為食的兇獸又該厲害到怎樣一個程度?想到這兒,蕭乾背后不由冒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
“好了,下去吧。這事我會安排的。”
玄圣淡淡揮了揮手,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再次走到那九個蒲團(tuán)的最前面那個老舊蒲團(tuán)坐了下來。眼睛慢慢閉了起來,整個大殿的光線為之一暗。
蕭乾恭敬跪拜叩首之后,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看著天邊漸漸落下的殘陽,一時有些心事重重。
順著青石小路慢慢下山,尚在半腰間,山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洪亮的鐘鳴聲。一共九響,傳遍了整個山腳。
而本來陷入寂靜的山腳突然沸騰了起來,幾棟規(guī)模明顯比別處大的院落中竄出道道身影,身形一晃就向消失在了門前,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山上奔去。偶爾與蕭乾擦肩而過的幾人也是滿臉肅然,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一聲就閃身而過。
半晌過后,山上隱隱約約的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
“老祖宗口諭,八大家族此次試煉提前,各家主事之人可攜后輩年輕一代下山試煉。一路當(dāng)以蕭乾為首,不可妄為?!?br/>
“謹(jǐn)遵老祖宗法旨。”
聽著那整齊劃一響徹天際的應(yīng)諾聲,在半山腰停下腳步的蕭乾臉上凝固的表情漸漸轉(zhuǎn)為一絲會心的笑意。就在他打算再次上山拜謁的時候,一道威嚴(yán)的聲音憑空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們可先行探路,切莫貪功冒進(jìn),一切等我到時再行動手,切記,切記?!?br/>
腦海中那聲音頓了半晌,再次說道:“這次年輕一輩也會隨行下山,離約定時間尚有一段時日,可暫先磨礪下他們。沒見過血的武者終究是難以踏上巔峰的。”
“領(lǐng)命”蕭乾對著山巔大殿彎腰拱手,欣然應(yīng)諾。久久繚繞在山間的洪亮聲音怎么聽都有幾分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