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和季漫天都死了,這唯一的線索也斷了。其實我激季漫天定下三招之約,就是為了從他口中得到他們進(jìn)入神王谷的途徑。否則他若想自殺,你我也攔不住?!标懶◆~道。
金無塵終于明白了陸小魚剛才為什么會一反常態(tài),如此狂妄的羞辱季漫天了。
沉吟片刻,金無塵道:“雖然季漫天死了,但是他剛才所說的第三人是雪楓堡的人,你認(rèn)為可信嗎?”
陸小魚搖搖頭,想了想,道:“也許吧?但是也有可能是他想嫁禍雪楓堡,讓你們自亂陣腳,在樹一強敵,畢竟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br/>
金無塵點點頭,道:“不錯,惹了一個南宮世家,已經(jīng)夠頭疼了。要是雪楓堡也被牽扯進(jìn)來,神王谷就更加麻煩了?!?br/>
南宮楚一言不發(fā),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想著什么。片刻后,抬起頭,道:“我覺得季漫天的話有八成可信。”
此言一出,金無塵頓時有些錯愕,追問道:“為什么?”
南宮楚道:“一直以來,江湖四大家族之間的關(guān)系都是錯綜復(fù)雜。表面看上去相安無事,但是私下里卻時常會有小摩擦發(fā)生。不過這種平衡的格局誰也不敢率先打破,所以都是一些小動作?!?br/>
“南宮世家與四川唐門多年以來,關(guān)系一直很好,兩家也經(jīng)常會有聯(lián)姻的舉動。比如我的母親就是唐門唐六先生的親孫女?!?br/>
“時間久了,南宮世家與四川唐門的勢力逐漸擴(kuò)大,北劍雪連城開始坐不住了,害怕有一天會被我們吞并。于是親自前往孤雁山面見燕雙飛,希望可以和他結(jié)盟。但是燕雙飛是個極度驕傲的人,一直隱居在孤雁山訓(xùn)練門下弟子,從不過問武林中事。”
“對于雪連城的建議,自然是不屑答應(yīng)。所以雪連城極有可能會搭上九天夜后這條線,借刀殺人?!?br/>
南宮楚地分析絲絲入扣,合情合理。金無塵點點頭,道:“雪連城的計謀果然毒辣,若是南宮世家和神王谷燃起戰(zhàn)火,四川唐門必定不會坐視不理,結(jié)局必然是兩敗俱傷。到時候九天夜后和雪楓堡趁虛而入,坐享漁翁之利。而后兩家聯(lián)手殺上孤雁山,從此以后,武林再無一人可與其爭鋒?!?br/>
“這些只不過是你們的猜測,也許九天夜后正是算到你們四大家族之間的矛盾,故布疑陣,進(jìn)而引起你們的猜疑?!标懶◆~卻搖搖頭,道。
金無塵嘆了口氣,道:“也罷!這些問題還是交給神王去解決,不過,接應(yīng)季漫天的這個人必須要盡快找出來?!?br/>
“我想在內(nèi)谷里轉(zhuǎn)轉(zhuǎn),你們的家事我也不想摻和,就不奉陪了。”陸小魚道。
陸小魚要走,金無塵也不便相留,于是拱手道:“好,我就不送了?!?br/>
南宮楚對著陸小魚笑了笑,道:“陸小魚,多謝你今天的出手相助。”
陸小魚含笑道:“南宮公子何須言謝,只是你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九天夜后的人肯定會想盡辦法在南宮世家的人來到神王谷之前取你性命。所以你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br/>
南宮楚點點頭,道:“好,如果我這次不死在神王谷,一定跟你大醉一場?!?br/>
陸小魚哈哈一笑,道。“好,有人請喝酒,我是從來都不拒絕的,告辭?!?br/>
翻身一躍,從窗臺跳出。
……
陸小魚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腦子里卻在想著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不知不覺中走進(jìn)了一條小巷。
小巷很窄、很深、很僻靜,寬不過數(shù)米,可是在這么偏僻的小巷里,竟然站著一個賣桂花糕的老太婆。
陸小魚腳步慢了下來,臉上滿是笑意,目光落在老太婆挎在胳膊上的籃子上,慢慢走了過去。
“公子,買點桂花糕吧?”老太婆見陸小魚走了過來,立刻滿臉堆笑,招呼道。
“好,給我兩塊?!标懶◆~爽快地應(yīng)道。
看著老太婆手腳麻利的包著桂花糕,陸小魚突然問道:“婆婆,這桂花糕味道怎么樣,會不會吃死人?”
老太婆的手微微一抖,抬起頭看看陸小魚,卻笑了,道:“會!我保證你吃了我的桂花糕一定會被甜死。”
陸小魚也笑了,道:“婆婆,你臉上的皺紋我怎么越看越像是粘上去的呀?”
老太婆嘆了口氣,道:“年輕人,婆婆我雖然年紀(jì)大了,但是容貌依舊美艷。這神王谷里不太平,我一個孤老太婆無依無靠的,出門在外害怕被壞人惦記上,只能打扮一下了?!?br/>
陸小魚笑意更盛,道:“婆婆,您的桂花糕多少錢一塊?”
“不貴,五分銀子一塊。這是兩塊,你拿好?!崩咸乓呀?jīng)將桂花糕包好,向陸小魚的手中遞去。
陸小魚卻沒有伸手去接,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太婆,笑道:“若是霹靂火雷瘋知道他們家的雷震子一顆就賣五分銀子,恐怕真的要氣瘋了?!?br/>
“什么雷震子?公子你是不是喝酒了,還沒醒?正好,這桂花糖可以給你醒醒酒?!崩咸艙u搖頭,手一抖,將兩塊桂花糖扔了過去。
陸小魚身形急退,飄飛十幾米。那桂花糕“砰”的炸開,果然是兩顆雷震子。
陸小魚衣袖一揮,掃落了天女散花般的細(xì)針,腳底突然一軟,渾身上下突然使不出一絲力氣。
“好高明的下毒手段。竟然能把毒下在空氣里。”陸小魚依在墻上,苦笑著看著走過來的老太婆。
老太婆的目光依舊和藹,伸手連點了陸小魚幾處穴道,笑道:“陸小魚,任你滑溜的像條魚,依舊要喝老娘的洗腳水。”
老太婆的笑聲像是一串風(fēng)鈴飛舞在風(fēng)中,清脆悅耳。不過從一個鶴發(fā)雞皮的老太婆口中穿出,卻顯得那么的詭異。
“呵呵!你的鼻子比獵狗還靈,想瞞過你太難了,所以這酥骨散的份量下的很輕,一會就解了,還是點了你的穴道,比較安心?!崩咸挪[眼笑道。
陸小魚嘆了口氣,苦笑道:“毒觀音,你好!”
老太婆呵呵一笑,摸摸陸小魚的臉,道:“我不好!”
陸小魚的笑容更苦了,望著那張五官都擠在一起的臉,無奈地道:“麻煩你把臉洗洗好不好,臉上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再看幾眼,我怕會把前年的飯都會吐出來?!?br/>
毒觀音渾濁的雙瞳透露著魅惑的神采,笑道:“你不怕?”
“怕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标懶◆~眨眨眼,道。
“呵呵!”毒觀音拍拍手,小巷的盡頭駛來一匹馬車。
車夫跳下馬車,攔腰抱起陸小魚塞進(jìn)馬車,毒觀音跟著上了馬車。
車夫揚鞭,馬車絕塵而去。
陸小魚躺在車廂里,嘆了口氣,道:“唉!又是馬車,不知道這一次又會被帶到哪里去。”
“去個人間仙境?!倍居^音此時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臉上也恢復(fù)了原來的容貌。
陸小魚看著眼前這張充滿野性和性感的臉,道:“方才酒樓外的雷震子是你扔的吧?”
毒觀音扭動水蛇一般的腰肢,湊到陸小魚身邊,笑瞇瞇地說道:“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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