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綠色長裙,一手提著花籃,一手拿著碧玉藥鋤的女子漸漸映入眼簾,柳眉細腰,肌膚猶如白玉,只不過神情淡漠,但卻并不惹人厭惡,好像她本就應該是林中精靈,只不過誤入凡塵罷了。
女子身后還跟著一個濃眉大眼,樣貌卻出奇清秀白凈的青年,青年衣著不凡,卻是畢恭畢敬地跟在少女身后,眼神怯怯,帶著一絲好似少女的羞澀。
這是一個內(nèi)斂的男子。
“原來是九姑娘,小人,小人原以為還未到達禁區(qū),所以,所以還請九姑娘見諒,小的這就,這就離去??珊茫俊?br/>
小魚兒和鐵心蘭都看呆了,這個畏畏縮縮的人真的是十二星象中的碧蛇神君,那個令許多江湖人士聞風喪膽的“食鹿之靈”?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我慕容山莊是那尋常人家的大院嗎?”慕容九妹的俏臉泛起一絲寒霜,“既然你自己不想動手,那我就讓人來幫你吧!”
話語落下,俏麗女子身后的男子一個躍步就沖了出來,瞬間距碧蛇神君不到三尺距離,一招樸素的直拳向他的胸膛轟去。
碧蛇神君慌忙招架,竟是不敢用上絲毫毒功,一個不慎,竟被打退到一丈之外,嘴角留下一絲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由此可見,少年一拳力道之大!
“果然不愧是「玉面神拳」,就不用勞駕閣下了,我自己來!”
碧蛇神君眼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過,一把軟劍從腰間抽了出來,寒光閃過,左手齊腕而斷,鮮血淋漓。
在手腕連點幾個穴位,止住流血,臉色蒼白的碧蛇神君問道,“九姑娘,可還滿意?”
“你走吧!”慕容九妹揮了揮手,對這血腥的一幕沒有一絲不適。
“他不能走!”鐵心蘭聞言,心中一急,出言攔到。“這次放他離去了,他若尋私報復怎么辦?”
“報復?他敢嗎?我慕容山莊屹立大明江湖百年,還從未怕過有人尋私報復!”慕容九妹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清冷說道,“至于你們,干我何事?我不追究你們私闖禁地之責就算了,還想我?guī)湍銈兘鉀Q追殺?憑什么?”
“說得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別人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說到底,還是你自己太弱,弱小就是原罪!”
趙楷拍掌而笑,看向鐵心蘭,輕聲問道,“你可懂了?”
鐵心蘭感受著那雙明眸中的溫柔,微微向小魚兒身后躲了躲,就像受驚了的兔子,小聲道,“懂了?!?br/>
“咦,你這人挺不錯的!”慕容九妹眨了眨眼,第一次將目光放在了趙楷身上,眸子一亮,一根白色束發(fā)扎住長發(fā)垂在身后,兩鬢的頭發(fā)從耳后垂在肩前,一身淡青色的勁裝給人一種神氣飛揚的感覺,身材挺拔有力,劍眉星目,神情中卻又透露出一絲懶散。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碧蛇神君看著神情漠然盯著自己的趙楷,想到他輕描淡寫破除自己蛇陣的手段,知道這次一個不慎,估計自己就真的交代了。
咬了咬牙,凄聲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公子,小人愿意用一個天大的秘密來換小人賤命一條?!?br/>
“哦,天大的秘密?”
“關于燕南天燕大俠的秘密?!?br/>
“就是上一代那位據(jù)傳少有能夠和「劍神」謝曉峰論劍的「神劍無敵」燕南天?”趙楷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十分感興趣的神情。
“對,十多年前燕南天步入虛境后神秘消失,但是我有關于他的寶藏的信息,寶藏中十分可能藏有燕南天縱橫武林的「神劍決」和突破虛境的秘密。如果公子得到了,想必宗師之境手到擒來?!?br/>
碧蛇神君繪聲繪色地畫著大餅,我就不信你不心動,那可是虛境宗師的寶藏?。?br/>
趙楷微微瞥了一眼小魚兒和鐵心蘭,兩人臉色明顯不是很好看,至于慕容九妹完沒有心動的感覺,只是聽到謝曉峰時,俏臉上明顯露出一絲怒容,但很快壓了下去。
她更多的是在觀察趙楷,明顯對趙楷的選擇很感興趣。
小魚兒看見趙楷露出“沉思”之色,哈哈大笑,“碧蛇神君,我看你以后叫做傻子神君好了。竟然想用我大哥義妹的秘密來換取自己的生機?你的腦袋是被門夾了呢?還是被驢踢了?”
說完在胸口一掏,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被他拿了出來,遞給趙楷,說道,“大哥,這就是燕南天寶藏的藏寶圖,本來我是想等我們私下團聚時交給你的。誰曾想這傻子神君竟然這么不要臉,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就提前交給你了?!?br/>
“是嗎?”趙楷接過羊皮紙,臉上看不出喜怒,“這上面的地圖你記得嗎?”
“當然當然記不得??!”
小魚兒下意識就要回答,可鐵心蘭拉了拉他的衣角,瞬間回答道。
碧蛇神君看著這一幕,臉色發(fā)青,加上渾身綠袍,和又細又長的奇特身體,就真的像一條成精的竹葉青一般。
碧蛇神君在江湖中摸爬滾打數(shù)十載,當然知道那些偽君子的想法,有了更好占據(jù)寶藏的借口,自己的想法當然落空了,“既然左右都是死,那你們都給我陪葬吧!”
凄慘的笑了一聲,碧蛇神君將斷掉左手的左臂高舉,泛著幽光的血液就像不要錢般向四面八方飛灑而去。
一臉淡然的慕容九妹終于色變,“爆血?”
趙楷皺了皺眉頭,“這些邪門歪道,果真麻煩!”
右手成爪,一道恐怖吸力從勞宮穴中傳來,四散而去的毒血紛紛倒退而回,在右手掌上三寸形成一個頭顱大小的粘稠血球,泛著幽幽綠光。
“少林「擒龍功」!”慕容九妹眼中的好奇之色更重了。
碧蛇神君已經(jīng)失去生機的干癟身體仍然站在原地,那蛇瞳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趙楷,有種說不出來的怨毒,只讓鐵心蘭脊背發(fā)寒,緊緊握住小魚兒的袖擺不放。
趙楷左手一翻,掌力涌動,只聽“嘭”一聲,一個水桶大小的坑洞就出現(xiàn)在了地面,右手一揮血球就被扔到坑洞中,塵土飛揚,地面很快就變得平坦起來。
“你說我該怎么處置你們呢?”
鐵心蘭和小魚兒心中一緊,小魚兒笑嘻嘻的說道,“大哥,什么處置不處置的,我們不是一家人嗎?這么見外干嘛?”
“還不趕快叫義兄!”小魚兒輕推了鐵心蘭一下,滿臉笑容,心中卻充斥著一種無力感,“果然弱小才是原罪!”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蹦饺菥琶脦е叻謵琅?、三分失落地說道?!斑@兩個人我慕容山莊保了,你可以滾了!”
“慕容山莊,好大的威名!”
慕容九妹聽聞著趙楷語氣中的嘲諷,心中頓感不妙!想到剛剛趙楷的手段,心中微寒。
慕容九身后一直默不作聲顧人玉,也握緊了雙拳,真氣暗涌。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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