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易云尾隨金念原一路而去,穿過金府的重重房屋樓閣,眼見這四周已滿是那逃亂的賓客,一群身穿喜慶衣服的送親青年正在人群中舉劍砍殺。
“云哥!”
一道身影隨著易云掠來,正是牛二。
其實早在城門口易云就已經(jīng)看出了這送親之人的身份,不然他也不會吃驚與猶豫。
因為他心里亦是沒料想到,陳如風(fēng)會用截婚車的方式打入金府。
“你待會速速離開,金家絕不止這些防衛(wèi)能力!”
易云對著身旁跟隨牛二勸說道,他在這金府待了些時日,自然知曉金家的一些情況。
金家軍大部分將領(lǐng)駐守邊關(guān)城池,而青原城也是有不少駐將,都是清一色的煉氣士,其中不乏氣海境界的將軍級人物,只是此刻不知金府發(fā)生什么,并未趕來。
待時間一久,定會前來救援,氣宗高手要全身而退尚且容易,像牛二這些靠暴氣丹一時提上修為的就難說了,況且這班人馬已經(jīng)連番趕路三月,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了。
“無妨,那前方那人便是金家大少吧?我替你拿下他,立此大功勞,興許家主能放我等歸去,還我們自由.”
牛二說完,臉上涌起一抹興奮之色,眨眼間就要對前方那金念原出手。
“且慢,金念原是氣宗高手,你萬萬不敵,場面混亂,你自行保重,找到機會,便撤走,知道么?”
易云手一橫,擋住了就要出手的牛二,再聲叮囑道,金念原什么煉氣修為,牛二什么煉氣修為,他心里一清二楚。
“賊子,哪里走?!”
此時一位金家青年突然從旁叢殺出,一口精鋼刀豎劈而來!
“砰!”
牛二舉劍當(dāng)中一擋,火花四射!
“云哥,你且去便是,我自可解決他!”
牛二似乎還一直沉浸在實力暴漲的快感中,自信非常,但這卻是易云最為擔(dān)心的所在。
他說完便與那襲擊的金家青年交戰(zhàn)在了一起,那也是一位氣海境界的金家少爺,易云在山陰閣曾經(jīng)見過。
“牛二,且記住我的話,尋找機會撤退,不要戀戰(zhàn)!切記切記啊”
易云只得再次對牛二叮囑道。
前方金念原的身影已經(jīng)漸漸遠(yuǎn)去,即將消失在易云視線里,易云一咬牙,調(diào)動丹田靈氣,速度爆炸性的漲了十倍,極速跟了上去。
一座古樸的舊屋前,幾條老松攀沿而生,彎曲的樹枝七橫八豎,形狀怪異,看似已經(jīng)生長了不少歲月了。
舊屋前面便是一片小空地,鋪展有斑駁的石板,周圍都不見人影,這是金嘯天平時的閉關(guān)之所,金家弟子都是不許私自入內(nèi)的。
平時也就只得金念原和金嘯天那幾位兄弟可來罷了。
此時那塊小空地上,一道身影在老松枝頭上掠過,穩(wěn)穩(wěn)降落在了這空地上。
他急忙的走進了屋內(nèi),不久,便提著一口青色的長刀走了出來。
他提步欲走,可身形卻突然一滯,因為前方老松低下緩緩走出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正是易云。
“林志?沒想到你是個叛徒!”
他見狀,大聲的對易云喝道,剛才陳如風(fēng)的對易云的話,他也是清楚的聽在了耳中。
“我不愿如此,怎耐身不由已,多有得罪了!”
易云臉色也不甚好看,他心里是一萬個不愿意對金念原出手,與之生死相向的。
只是這世上之人,有幾個能稱心如意行事?更遑論一個被羅家束縛的嚴(yán)嚴(yán)實實
的少年了。
“你自信能贏我?你不過是肉體強悍,我乃氣宗高手,要殺你,幾招之內(nèi)的事情,到底你有什么底蘊,敢跟來阻我?”
金念原此時不先出手,易云一個不過肉體過人之人尾隨其來,讓他心有疑問。
“身不由已,不得不來”
“好,那我就砍了你這叛徒!”
金念原見時間緊迫,耽誤不得,又有靈兵在手,縱有疑問在心,也是舉刀朝著易云一劈而來!
易云一個側(cè)步,稍稍躲了過去,刀勢順劈而下,將下方的地板的砸了個四分五裂,漸起大片灰塵!
一只金色的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這煙塵中突顯,那流轉(zhuǎn)的金屬性靈氣發(fā)出鏗鏘之聲,一拳擊出,打向易云的腦門!
易云亦是舉拳相向,與之在空中猛烈的對碰!
只見易云身形倒飛出去幾十米之遠(yuǎn)才穩(wěn)住了身形,拳上皮肉裂開,鮮血緩緩流出。
反觀金念原持刀而立,冷冷的看著前方的易云。
“你不是我對手,等我殺盡這幫狗賊便來屠你!”
他身形一揚,便隨即飛去,掠過老松,往那府門趕去!
他不想在此地耽擱片刻,刀必須送到他爺爺手中,勝算才會更大,這關(guān)乎金家的生死存亡。
易云眼神似有所動,他剛才并未出全力,此刻身形如弓彎曲,隨即猛烈彈起,往那金念原奔馳的方向追去。
易云心里很清楚,陳如風(fēng)要自己前來估計阻擾是假,借金念原之手殺自己是真。
金念原的身份,剛才他在旁邊也是聽的清楚。
老婆婆如此照顧自己,她唯一的孫兒易云是如何也不愿意傷害的,況且金念原為這方百姓做過的一切,易云都是一一看在了眼里。
他來自底層百姓,自然知曉金念原能如此待民實屬不易了。
但自己又必須去阻擾,這樣受傷不敵,陳如風(fēng)便也無話可說。
金念原催動氣宗高手那如海的丹田,靈氣溢滿身軀,身形飄逸,不斷的在空中借力打力,對沖引力,比氣海境界的煉氣士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不消片刻,便趕到了那激戰(zhàn)的府門口。
此時那府門口已然是亂作一團,以金家三位老一輩氣宗高手為中心,將府內(nèi)的假山魚池花園打的是盡數(shù)破裂,氣宗高手對招,基本都是靈氣凝形的招式,殺傷力比一般的武器要恐怖的多。
此時有不少金家的青年弟子躺在血泊里,亦有不少那假裝埋伏的送親人士伏尸府內(nèi),戰(zhàn)況慘烈無比。
而那些來參加婚宴的賓客,擁有煉氣修為的就已經(jīng)早早逃開,不敢趟這渾水,不會的便各自竄逃,散落在金府內(nèi),有不少不幸之人,被那氣宗激斗外溢出的靈氣給擊穿身體,死在了府內(nèi)。
金念原見這狼藉不堪,血跡斑斑的金府,心中滿是怒火,這可是他的婚姻??!
他曾揚言要給自己未來妻子一個滿意的婚禮,八門大轎把她抬入金家,要在天下人的注視下光明正大的迎娶,可沒想到如今卻是這副慘況。
而且自己的妻子也許真的死在了那黑衣人手中。
想到此處,他更是目眥欲裂,一聲大叫,悲天泣地,他身形再次在空中一轉(zhuǎn),越過一座七層高樓,揮手隔空將那青刀打出!
“爺爺,接刀!”
青色長刀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出,金嘯天聞言,身形往上一縱,單手一握,穩(wěn)穩(wěn)接住了這把青色長刀!
“轟”
他舉刀便在空中劈來,刀鋒不減,如同一道青色匹練猛的砸下,直直的在府門口的地板上砸出一道大坑,無數(shù)青色的刀氣四射而來,旁邊幾人躲閃不及,被擊打了個正著!
青色刀氣穿體而過,這幾人瞬間喪命在了這青刀之下!
“一群修為浮躁的氣宗小兒而已!老夫斬盡你等?。 ?br/>
從剛才的交手中,金嘯天已經(jīng)探測出來,這幫圍攻自己的黑衣人,除了為首的獨臂人陳如風(fēng)之外,其余的修為雖說是氣宗,但卻浮躁無比,出手力道不足,即使青刀不來,他自信也可將其一一斬盡。
他可是二十年前就屹立在氣宗絕頂?shù)娜宋铩?br/>
金念原此時也是從天飛來,一拳轟出,金色氣拳直沖而上,在天空上方爆裂而開,震天一響,形成一個“援”字!
“念原,這里氣宗高手太多,即便一般的守城軍士來了也無用,會死更多的人?!苯饑[天持刀開口說道。
“他們支撐不了片刻,丹田虛浮,肯定是服了什么丹藥,短時間提升修為,爺爺,你且稍退下,我要獨取了那人性命!”
金念原觀察這幫襲擊之人靈氣開始虛浮消散,便斷定其支撐不了多久,這才發(fā)信號通知守城的將士前來!
他與金嘯天所言,便是想親手殺了眼前這位斷掉他新婚妻子性命之人。
他有萬般恨意在心頭,此時正如一座滿是熔漿火山,即將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