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寧凡這么問,小玉的臉色有那么一瞬間的難看,不過很快就點了點頭:“皇后娘娘說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任何人犯了法律都要受到法律的懲罰……”
“話倒是沒錯,不過事情總有轉(zhuǎn)圜余地的,如果能夠留下他一條命,朕愿意給你這個情面?!?br/>
寧凡既沒有完全把事情擔(dān)下來,也沒有完全拒絕。
這就等于說是給了小玉一個小小的期望,果然讓小玉有些喜出望外,滿臉驚喜的看向了寧凡!
“當(dāng)然你也不要太高興了,活罪可免死罪難饒,倘若你弟弟真的是犯了死罪的話,朕雖然可以保他一命,但是這一輩子恐怕活著比死了要更難受了?!?br/>
寧凡朝著小玉說道。
但是此時小玉滿心都是想讓自己弟弟活下來的情緒,哪里還注意到寧凡話里話外的陷阱,她忙不迭的點頭朝著寧凡說道:“只要能夠讓他活下來,讓他做什么都行,我們家?guī)状瓦@么一個男丁……”
寧凡就再沒說什么了,拿起筷子接著吃菜,又把剩余的酒喝完了之后,就躺在床上呼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蕭鈴汐就來了,不過沒有談起小玉的事情,等到快中午的時候,蕭鈴汐才貌似不經(jīng)意的問了一句。
“陛下真要為了私情而罔顧法律?”
蕭鈴汐昨晚明顯沒有睡好,她也知道小玉前來求情的事情,恐怕此時此刻已經(jīng)知道小玉在寧凡這里得到承諾了。
蕭鈴汐的語氣是明顯帶著微微憤怒的,寧凡自然也感覺到蕭鈴汐語氣里的情緒。
“那倒也不是,朕打算新推出一條法令,那就是把那些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的犯人,派到西北去挖礦,畢竟現(xiàn)如今咱們大康緊缺勞動力。”
寧凡不經(jīng)意的說道。
“人的命是上天給的,殺人固然要償命,但是咱們現(xiàn)如今情況也不同,讓這些人留著命去為國家效力吧,當(dāng)然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活著走出煤礦的,就讓他們用余生去贖罪。”
寧凡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但是聽到寧凡這么說,蕭鈴汐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她一方面擔(dān)心寧凡為了私情放掉了小玉的弟弟,但是聽到寧凡竟然想出了這么殘酷的手段,頓時又有些擔(dān)心起來了。
“你這么對待小玉的弟弟,就不擔(dān)心她恨你嗎?”
蕭鈴汐小聲說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可是經(jīng)常生活在你身邊的人,對待身邊的人一定要寬厚,切莫過分地得罪?!?br/>
蕭鈴汐柔聲說道。
寧凡自然知道什么叫做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此時,他卻臉色冷淡了下來,看向了蕭鈴汐說道:“朕在想,朕是不是太過于善良了些,自古君王最無情,那小玉跑到朕面前來求情,還提出如此非分的要求,難道就是覺得朕是軟柿子,好欺負(fù)嗎?”
在小玉的面前寧凡沒什么情緒,但是在蕭鈴汐面前,寧凡卻把憤怒給表露了出來,這就說明三個人的關(guān)系,孰親孰近,一目了然。
看到寧凡如此翻臉不認(rèn)人,就連蕭鈴汐都有些驚呆了,不過想了想之后倒也能夠理解。畢竟寧凡現(xiàn)如今做了皇帝,如果身邊的女人時刻惹這種麻煩的話,那么將來會有找不完的麻煩。
“那你準(zhǔn)備怎么安置?”
蕭鈴汐有些擔(dān)憂起來。
她也是左右為難,第一,小玉是他貼身侍女,從小一起長大,姐妹情分在蕭鈴汐也不想看到小玉太慘。
第二就是寧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放掉一個殺人兇手,讓這逍遙法外的,那么這樣一來就會在小玉的心里埋下仇恨,如果繼續(xù)留小玉在身邊的話,會后患無窮,所以小玉勢必會被趕出宮,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小玉畢竟做過寧凡的女人,兩人有過肌膚之親,如果放小玉出去嫁人的話,蕭鈴汐又擔(dān)心寧凡會有什么想法,但是如果讓小玉這么年紀(jì)輕輕,就一輩子孤獨終老的話,蕭鈴汐又擔(dān)心太過于虧待小玉了。
“這世間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小玉竟然向我提出了那個要求,就說明她不了解我,繼續(xù)留她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br/>
寧凡冷漠的說道。
其實有句話他沒有告訴蕭鈴汐,那就是昨夜寧凡在小玉的眼中,看到了她對蕭鈴汐的仇恨,在那一刻,寧凡就決定,小玉絕對不能繼續(xù)留在身邊了。
汨羅的事情就讓寧凡耗盡了精力了,小玉的事情寧凡自然沒有放在心上,在寧凡看來,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下午寧凡又把周群等人叫到宮里來,討論文化輸出的事情,還有接下來復(fù)興社的文化盛會的籌備問題等等。
而另外一邊宮里面的錦衣衛(wèi),則是悄悄的來到了小玉的住所。
“你們做什么?”
看到幾個全副武裝的女性錦衣衛(wèi),小玉第一時間察覺到有些不正常。
但是幾人不由分說就拖著她往外走,小玉震驚的直接叫了起來,但是嘴巴很快就被捂住了,等到小玉被塞上一頂轎子之后,她徹底的死心了,她明白這是寧凡對自己的處罰。
“我想見皇后,我想見皇上,我有話說。”
小玉渾身顫抖,她知道這是自己人生最后一次翻牌的機會了,如果寧凡或者蕭鈴汐肯見自己,她就有辦法為自己爭取籌碼。
但是無論小玉如何呼喊,這些押她的人始終無動于衷,趁著夜色把小玉送出宮,安在了城外的一座宅子里。
夜里的時候,蕭鈴汐來到了寧凡的寢宮,只說了一句事情處理好了,寧凡就再也沒想這種事情了。
小玉在寧凡的心目中,只不過是人生的一個過客,并沒有在他心目中留下太多的痕跡而已,雖然他曾經(jīng)對小玉也產(chǎn)生過幾分情緒,但那都成了過眼云煙。
至于下一步小玉怎么處理,相信蕭鈴汐會去想辦法吧,寧凡就不去想這個事情。
話說八百里加急批閱的奏折還沒送到了汨羅,而這幾天二狗也在焦急地等待著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