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了一回酷,程雙雙心情很好。
好心情只維持半分鐘,就戛然而止。
平安落地,墻角陰影里冒出一個聲音,“嗯?”
一道勁風爆出,她下意識躲閃,卻被對方攥住手腕。踢腿反抗……
男人壓著她雙腿,把她抵在墻上。
烏云遮住月光,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程雙雙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對方的氣息隱藏得很好,身手明顯比她高很多。
她只是神偷,又不是絕世高手,和對手發(fā)生正面沖突很吃虧。
“高人,當沒見過我。條件隨你開?!?br/>
男人低聲笑了下,“女人?”
聲音里狎弄的意味太明顯,還故意貼著她狠狠一撞。
程雙雙紅了臉,很羞恥,想到容軼,又覺得委屈。作為從小跌爬滾打自己闖過來的人,微末的委屈只是翻滾在汪洋大海的小浪花,滾了兩下徹底消失。
男人說:“做我女人。以后我罩著你。”
程雙雙想都不想,“不行。”
估計男人很少被拒絕,摁著程雙雙的手勁兒變大。
程雙雙覺得自己雙手真能被他掐斷,“我有喜歡的人,你何必強人所難?”
男人不信,“你?喜歡的人?”
程雙雙懶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我就不能結(jié)婚了?就不能有喜歡的人了?”
男人戲謔地在她耳邊低聲問,“結(jié)婚?你這野性子,給你老公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顯然是開玩笑。
程雙雙莫名憤怒,扭動身體,一口咬上他胳膊,想撕扯下他一塊肉。
靠他很近時,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但熟悉的味道,瞬間想起半個月前的那晚上,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揮退追擊她的端木……
男人吃痛,甩開她,“瘋婆子!”
程雙雙從地上爬起來,后退著尋找逃跑路線,嘴上不服軟,“你侮辱我老公,我就得給你教訓(xùn)?!?br/>
被男人耽擱了幾分鐘,端木的人追到地面上。
正好烏云散開,月光輕輕灑下。
男人單腳點地,左手揉著右面胳膊,似是感慨似是暗示,“黑喵,我又救了你一次?!?br/>
如果不是他搗亂,她需要他救?
程雙雙心中大恨,咬牙,“多謝,以后必有重報!”
說著,跑進她剛找好的路線里。至于男人能不能扛得住端木家族的追兵,就完不在她考慮范圍之內(nèi)。
從窗戶跳到衛(wèi)生間,又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十二少夫人。因為快速跑跳,身上臉上除了不少汗。在洗手池邊用冷水納涼,猛的看到手腕紅了一圈。
世上這么會有這么討厭的男人,雖然身材好,出場很酷,但言行太惡劣,和十二少會這樣的天上云相比,簡直就是地上不堪直視的污泥。
程雙雙扯下衣袖,遮住手腕,快步走向雅間。
保鏢跟在程雙雙身后,根本想不到這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內(nèi),程雙雙已經(jīng)繞著大樓跑了半圈。
見到容軼,程雙雙乳燕投林一般投向他懷抱。
容軼坐在鍍金的藤椅上,展開雙臂迎接她,抵擋不住她沖擊的力道,后背磕在椅背上,忍不住齜牙。
程雙雙懊惱自己失態(tài),趕緊扶正他肩膀,“疼嗎?”
容軼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你怎么了?不開心?”
程雙雙深吸一口氣,看著他漂亮的眼睛,“突然很想你?!?br/>
容軼失笑,“只是上了個廁所,就這么想我?”
程雙雙小臉微紅,“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個小時不見,難道不是分離了一個月?”
容軼揉揉她的頭發(fā),“你說的對?!?br/>
程雙雙順勢靠在他肩頭,找到他的手,合抱在自己雙手中,小聲嘟囔,“你的手真大。是我的兩倍大。我都合不住?!?br/>
容軼低頭,看著她雙手捧著他的手。
掌根對齊,她最長的中指才到他手指的第一指節(jié)處。
接著,程雙雙的手指像螞蟻一樣蠕動,一寸寸沿著容軼手掌往頂端爬,四根手指頭慢慢和他的手指對齊,從指縫里插進去,十指相扣。
他的體溫,他身上帶著檀香和藥味的特殊體息,他的溫柔,都讓她喜歡心安。
程雙雙瞇上眼,靜靜享受這一刻的幸福。
容軼側(cè)頭,臉頰貼上程雙雙頭頂?shù)慕q發(fā),試探地輕聲問,“雙雙,睡了?”
程雙雙沒反應(yīng)。
容軼揮手。
表演立刻停下。
保鏢過來,彎腰,雙臂伸開,準備給尊貴的十二少搭把手——誠然,作為男人,把自己的女人交給別的男人抱,是一種窩囊的表現(xiàn)。但十二少身體弱的要不知命數(shù),這些意氣之爭很沒必要。
容軼任由程雙雙摟著一條胳膊,另一手搭在她肩上,側(cè)身摟著她,看到保鏢的準備姿勢,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雙方對峙片刻,程雙雙從容軼胳膊上爬起來,“結(jié)束了?”
臉頰壓出一塊紅痕,眼睛惺忪,瞳孔中都有些散光。眨了眨眼,眼中倒影出他的影子,嘴角浮現(xiàn)出小梨渦,“容軼?!?br/>
“容軼!容軼!容軼!”
好像叫他的名字,就能讓她很開心。
這么簡單就能滿足。
純凈的喜悅感染到容軼,容軼嘴角翹起,“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
走出包間,去路被一群矮個男人堵住。
為首的男人摸著小胡子走過來,“容先生,很抱歉,請配合我們調(diào)查?!?br/>
保鏢閃身到小胡子端木身前,一把抓住他摸胡子的手。
同時,端木的人攔擋保鏢。
兩方人過招。
端木立起手臂,“不得無禮?!?br/>
“容先生是主人,我們是客人。豈能喧賓奪主?”
小胡子說著笑了一下,眼神落在程雙雙身上,“容先生,我們丟了一件寶貝,小偷肯定還在茶樓。不知,您這兒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容軼隨手摸了下程雙雙的臉頰,“困嗎?”
程雙雙“嗯”了一聲。尾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容軼摟上她肩膀,抬腳就走。
從始至終沒把端木當回事。
端木臉色一變,“容先生……”
又出現(xiàn)兩個保鏢,一個擋端木,一個在前面開路,還有一個護在容軼身側(cè)。
拳腳相碰的聲音交疊起來,程雙雙直往容軼懷中縮。
容軼知道程雙雙嚇壞了,腳步加快。
三個保鏢攻勢更加凌厲,卻絲毫沒讓端木一行人影響前行的行程。
走出茶樓。
風中帶著夜來香的味道拂面而來。
程雙雙跟著容軼坐上車,前呼后擁地離開。
倒車鏡中,端木被保鏢攔在茶樓門口。
之前被端木追的狼狽,現(xiàn)在端木絲毫奈何不了她。程雙雙心情很好。
但是,端木發(fā)現(xiàn)她就是黑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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