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勤公寓
程杰掛了電話,看著面前的門牌一陣愣神,抽回按門鈴的手,淡淡一笑,“看來,你并不在家!”
在啊?怎么了?
林飛飛的話再次閃過腦海,笑容瞬間凝固,臉色也陰沉了幾分。
在?家?
她說的是應(yīng)公館吧,在她心里,那里已經(jīng)是她的家了嗎?
呵……
看來楊桃沒有騙他,林飛飛已經(jīng)被應(yīng)離謙帶走了!
手機(jī)突然響起,是楊桃打來的,這已經(jīng)是她打來的第八通電話了,一絲不耐煩劃過眼角,沒有猶豫直接掛斷。
隨即離開了這里!
……
寧家
看著黑屏的手機(jī),楊桃如坐針氈,“妤真,怎么辦,杰他不理我了,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理我了,我該怎么辦?”
楊桃是真的急壞了,昨晚歡愛的太瘋,沒有及時看到勇哥發(fā)來的信息,結(jié)果今天一早就被程杰看到了,意思大概就是他沒有得逞,林飛飛人被應(yīng)離琮帶走了。
程杰知道后馬上就來找她對質(zhì)。
她知道,林飛飛是他的心上人,她也記得,她能繼續(xù)和程杰在一起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不能動林飛飛一根汗毛,可是她怎么可能忍得?。?br/>
林飛飛這個賤人運氣不是一般的好,每次都可以僥幸逃脫化險為夷。
如今林飛飛更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炙手可熱的女藝人,娛樂圈的香餑餑。
加上《紙醉金迷》各方面都壓《珍妃傳奇》一頭,她氣瘋了,頭腦一熱就謀劃了昨晚的事。
誰知半路竟然殺出個應(yīng)離琮,林飛飛又逃過一劫,真不是一般的好運氣了,她都懷疑林飛飛私下養(yǎng)了小鬼。
事實擺在眼前她也沒必要否認(rèn),然而話音剛落程杰就給了她一巴掌。
昨晚還是溫柔體貼的男人,說變臉就變臉,為的還是另一個女人,讓她如何不憤?
兩人大吵了一架,最后程杰奪門而出,她氣的哭了,他卻不管不顧,留下她一個人,狼狽不已。
沒過多久,她就后悔了,沒辦法,面對程杰她真的連一點自尊心都沒有了。
可是他不肯接她的電話,打了好幾個都不接,那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程杰會就此和她斷絕關(guān)系,她不要,她不許!
所以她立馬給寧妤真打了電話,讓她問問或者去看看林飛飛在不在應(yīng)離琮那兒。
得到的回答就是,不在,而且昨晚就被應(yīng)離謙帶走了。
雖然詫異妤真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但那一刻她更加慶幸林飛飛沒出事,掛了電話就要和程杰說,可是他還是不接電話。
她甚至以知道林飛飛現(xiàn)在哪兒的消息來引誘他,他也還是不回信息。
她承認(rèn),她的手段看起來真的毫無水準(zhǔn),尤其是在程杰面前。
所以,她依舊選擇妥協(xié),把事實發(fā)給了他,沒有意外,他依舊不回。
他甚至可能看都沒有看,但她還是執(zhí)著的發(fā)過去,因為他總會看到的,知道林飛飛沒事之后,他就會原諒她的,她一直這樣認(rèn)為。
然而這都下午了,他還是不肯接她的電話,她有預(yù)感,這一次,她怕是真的要和程杰分道揚(yáng)鑣了。
腿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楊桃再次開口,頗為急切,“妤真?你怎么不說話???你倒是給我出出主意?。俊?br/>
……
寧妤真還沉浸在中午吃飯的事件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今天應(yīng)離琮陪著她一起回的家,他和父親終于正式攤牌,她的婚姻,被兩個男人公然拿來交易,就當(dāng)著她的面,全程沒有問過她的意見,也不管她有什么想法,因為他們都不會在意更加別說采納。
她想回避,然而應(yīng)離琮以她是新娘子怎么可以不參與為由,硬是留下了她。
參與?
如一個傀儡一般坐在一旁就叫參與了嗎?
楊桃的急切聲音打斷她的思緒,理智回歸,她也是怒從心起。
上午在電話里沒心情和楊桃掰扯這件事,現(xiàn)在她還有臉來讓她想辦法?
臉色頓時陰郁,憤怒的看著楊桃,質(zhì)問道,“誰讓你輕舉妄動的?我不是說過不要私自做任何決定嗎?”
因為桃桃,她徹底被應(yīng)離琮掌控人生,也徹底從當(dāng)初的高貴女王變成如今的階下囚徒,只能任他擺布。
昨晚的一切還歷歷在目,角色互換,他成了她的王,且是唯一的王,而她只能卑微如塵,低到塵埃。
因為桃桃,她和謙徹底沒了機(jī)會,就算將來沒有林飛飛,他們也沒有可能了,因為應(yīng)離琮不打算放過她。
“妤真,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我們各自的幸福?你不安慰我就算了,現(xiàn)在這是要落井下石的意思嗎?怎么,覺得我活該,怪我咎由自?。俊?br/>
“難道不是嗎?”
各自的幸福?
呵,可能吧!
然而她把事情搞砸了,還是她的一貫作風(fēng),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現(xiàn)在這個局面不就是你造成的嗎?”
還沒有怪她自作主張、擅自行動,她倒好,反過來怪她薄情寡義不安慰人?
憑什么?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和楊桃算賬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要不是看在多年朋友的份兒上,她早就翻臉了。
寧妤真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說話完全不給面子、不留余地,夾槍帶棒。
這種火藥味十足的對話結(jié)果只有一個,兩敗俱傷。
楊桃現(xiàn)在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心焦的很,立馬反駁回去,“是,是我造成的,可我也不想啊,誰知道應(yīng)離琮會突然插一腳?”
說到這兒楊桃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怪異,眼神緊盯寧妤真,充滿探究,“我真的搞不懂他為什么要帶走林飛飛?”
“你什么意思?”寧妤真被她看的很不舒服。
楊桃突然笑了,一改剛才的狼狽模樣,眼角劃過一絲戲謔,“我怎么覺得應(yīng)離琮對林飛飛也有那么一丁點別樣的感情呢?”
寧妤真冷哼,“收起你的胡亂猜疑,有這個時間不如想想怎么挽回你的程杰?!?br/>
對于她的挖苦楊桃這次并不在意,上前一步笑的詭異,“妤真,你真的就沒有懷疑過嗎?”
“無稽之談!”寧妤真想都沒想就否定,應(yīng)離琮和林飛飛絕無可能,桃桃的擔(dān)心明顯多余。
最重要的一點,琮對林飛飛毫無興趣!
楊桃也不著急推翻,緩緩道,“其實勇哥和林飛飛也算的上是朋友了,送酒醉的她回家實屬正常,不說應(yīng)離琮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但是他為什么硬是要把人從勇哥手里搶走呢?”
沒錯,就是硬搶,昨晚的具體情況她早上還特意打電話問過勇哥。
寧妤真沉默不語,楊桃繼續(xù)道,“難道他擔(dān)心勇哥對林飛飛心懷不軌?
OK,就算成立,但是,他為什么要擔(dān)心林飛飛?因為她是應(yīng)離謙的女朋友嗎?
絕無可能,他們兩個向來不和,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退一步說,就算是為了應(yīng)離謙,那他為什么不把林飛飛直接送回應(yīng)公館,反而要帶回自己家里?”
寧妤真眼神果然松動,剛才的堅定有所動搖了。
的確,琮為什么要插手去管林飛飛的事?她了解應(yīng)離琮,做任何事從來都是從自身利益考慮的。
所以,他帶走林飛飛絕對是有目的的,而且只是單純的為了他自己,一己私欲!
私欲?
應(yīng)離琮?林飛飛?
這兩個名字在她腦海不停閃過,似乎有些重要的細(xì)節(jié)被她忽略了。
寧妤真努力回想他們接觸過的幾次畫面。
假面舞會……
雖然帶著面具,但琮看向林飛飛的眼神似乎是復(fù)雜的,那天她氣應(yīng)離謙的冷峻態(tài)度,更氣他真的有女朋友,所以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接著是謙帶林飛飛回應(yīng)宅見爺爺……
如果謙那天沒有撒謊,那么琮在很早之前肯定是見過林飛飛的。
那天他們兩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什么遺憾沒能早點追林飛飛,結(jié)果被謙捷足先登。
當(dāng)時她以為琮是為了故意氣謙才那樣說的,難道,平淡無奇的外表之下其實真的對林飛飛有過幻想嗎?
還有湖邊……
爺爺找謙談完話,他們兩就一起下去,看到的就是琮和林飛飛兩人在交談。
不知道在談什么,但氣氛很輕松歡快,這樣放松的應(yīng)離琮她很少看到,因為,他的隨和放松多是偽裝的,但那一晚,在林飛飛面前,他難得的卸下了偽裝。
接著林飛飛閉上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琮專注的看著她,想要……
想要做什么她沒能知道,因為沉默已久的謙突然上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琮看林飛飛的眼神……謙看琮的眼神……
她但是就覺得氣氛怪怪的,現(xiàn)在想來只怕真的……
答案呼之欲出,但她害怕那個答案。
雖然一切只是她的猜測臆想,沒有被證實,但她也做不到若無其事甚至自欺欺人。
應(yīng)離琮,昨晚你為什么要帶走林飛飛,你到底想做什么?
拳頭緊握,骨節(jié)分明,咯咯作響。
……
楊桃乘勝追擊,給她致命一問,“你說,如果昨晚你沒去找應(yīng)離琮,他會怎么做?”
蹦……
緊繃的心弦突然斷裂,大腦再次不受控制的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會怎么做?
聽說林飛飛被下了藥,她到的時候差不多就是藥效發(fā)作的時候。
琮知道這件事嗎?如果知道了,他準(zhǔn)備怎么做?
如果她沒去找他,他真的會和林飛飛那個嗎?
不,沒可能的,不管她是否出現(xiàn),謙是一定會去的,前后腳也就差了十分鐘左右,所以,琮的想法不可能成功的。
可是重點不是琮想對林飛飛做什么,而是他的確對林飛飛有了想法,這一刻,她終于確定!
所以,今天他為什么還能這么淡定的跟她回家商量婚事?
因為他重利,重權(quán)勢,因為他的身、心、情、婚姻這些都是可以被切割的,互不影響,互不矛盾。
然而應(yīng)離琮,你真的太貪心了,不止權(quán)勢,連林飛飛你也想要嗎?
呵……
寧妤真突然冷笑,三分無奈,七分陰狠,縱是驕橫慣了的楊桃此刻也有點被她此刻的模樣嚇到,只覺得后背一涼,看來,她的激將奏效了。
“林飛飛這個狐貍精真是一刻也閑不下來,都有了應(yīng)離謙了還不忘時刻釋放她那一身狐貍騷味兒,到處招蜂引蝶,勾搭男人,貪得無厭、艷俗不堪!
妤真,名媛界可都是以為應(yīng)家兄弟任你挑的,不過現(xiàn)在嘛……”楊桃就此打住,眼神意味深長。
“現(xiàn)在怎么了,應(yīng)家兄弟依然任我挑。”留下這句話,寧妤真憤然轉(zhuǎn)身。
透過背影楊桃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陰毒氣息,是絕對的自信?還是裝腔作勢?
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
看來很快,妤真就會采取下一步措施。
笑意爬上臉頰,寒意盡顯,沒有再停留,拿起包包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