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的家很大,由無數(shù)間深處地下異常寬闊的地下室組成。更為古怪的是,他的家還有個奇特的名字——中樓,這是某次閑聊時雁兒無意中對方衍說起的。
中樓。
巖帶著方衍來到一個房間,一個方衍從未來過的房間。
它約莫有幾百平米大小,地面由黑色不知名材質(zhì)地板覆蓋,墻壁整體呈灰色,其上布滿刻痕。偌大的空間,似乎除去一組柜子外別無他物,顯得頗為空曠。
巖和方衍行走其中,二人駁雜的腳步聲竟未產(chǎn)生任何回音,耐人尋味。
“這里就是劍室,冷兵戰(zhàn)訓練之處?!?br/>
“哦哦?!?br/>
方衍走到房間里唯一的柜子前,看著格子里陳列著的諸多匕首,他驚嘆。
“巖叔,這些......”
“都是雁兒的,冷兵器中她最喜愛匕首?!?br/>
“哇......”
愛匕首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那您的兵器呢?落叔的呢?”
方衍很好奇,巖這么厲害的高手是用的什么兵器,上次研究院分部大戰(zhàn)也沒見他用,至于老落那是捎帶著問的......
“我暫時配不上它?!睅r搖了搖頭,神色復雜。
關于老落的,他則是沒有多說。
方衍這次是真的驚了,巖都配不上的兵器......怕不是上古神兵吧?
頓時,他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巖卻不欲多說,指著立在柜子一旁的幾把竹刀道:“拿上這個,我們開始?!?br/>
方衍不情不愿地把念頭從“上古神兵”上挪開,順著巖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竹刀的外形時,愣了一下。
像,太像了,和他的貳壹外形完全一模一樣。
方衍頓覺心中有無數(shù)道暖流涌動,他想起了早上在健身房驗刀時,老落臉上那無法掩飾的倦意。
之所以急匆匆離開,是回去補覺了吧。
僅僅用一天時間去制作這些,就算是憑借目前的科技水平,也還是很勉強啊。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愿有來世......”他心中暗道。
至于老落為何不先做好竹刀,過段時間再來做貳壹。方衍猜測,可能是先做好了貳壹后,臨時決定需要先用竹刀的吧。
這時,巖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方衍的思緒。
“看看用著順手不。”
“哦哦。”方衍趕忙拿起其中一把竹刀,細細端詳,如輕撫戀人般撫摸著竹刀。
見他如此癡迷,巖納悶兒道:“怎么,我做的竹刀比你的貳壹還好?”
“哈?”方衍呆滯。“你做的?”
“是啊,想學?我教你啊?!?br/>
方衍捂臉,所以,他這是一廂情愿,想多了么......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開始吧?!彼麑r說道。
“好。”巖說著,也拿了把竹刀,隨意揮動。“雙刀沒辦法教你,單刀還是可以的,來吧?!?br/>
“額...就在這兒?”方衍扭頭看著身旁的刀柜,咽了口唾沫。
“對。”
“會不會有危險?”他擔心的問道。萬一打斗時,巖不小心一腳把他踹飛到刀柜上,那他就廢了。
巖失笑。“不會的?!?br/>
最后在方衍的強烈要求下,他們換了個離刀柜遠一點的地方......
冷兵戰(zhàn)訓練正式打響。
方衍果如早上所說,用的是右手刀。
但和徒手戰(zhàn)訓練時一樣,他又是直愣愣杵在原地,看得巖很是無奈。
“你倒是上啊?!睅r大吼。他堂堂宗師,總不能搶先手欺負人吧。
其實不能怪方衍,他呆在原地,是糾結于如何出刀。
劈、斬、砍、撩還是刺?第一式怎么起手?
他苦苦思索。
說好的自創(chuàng)刀法,這剛一開始,便困難重重。
半晌后,方衍還是一動不動。
巖有預感,他要是再端著宗師的架子不上的話,兩人怕不是要站上一天......
大踏步向前,巖不得不先動手了。為了安全起見,他要盡可能收斂氣力。
見巖走來,方衍迅速回籠心神,嚴陣以待。
沒有方衍預想中眼花繚亂的刀招,巖只是輕輕一刺。
方衍下意識側身閃避,同時反手出刀向巖撩去。
巖倏而變招,改刺為掃。
方衍來不及反應,向巖撩去的刀還在半途,便被竹刀抽打在腹部。
“啪”
雖然巖已經(jīng)留手,但方衍仍是感覺有些疼痛。
“再來?!彼а馈?br/>
“啪”
“再來!”
“啪”
“再來!”
“啪”
幾個回合往復,不同的招式,同樣的結果。
“小子,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這么練,方向不對?!睅r搖頭。
方衍虛心請教。
“正所謂,‘單刀看手,雙刀看走’,你的重心偏了?!睅r語重心長道。
有了教訓,才叫人印象深刻。巖刻意事先不提,就是為此。
方衍所有所思。
計劃往往總是趕不上變化。
他本意欲“先單后雙”,如今看來,在時間、體能等因素的限制下,他沒得選。
“看來你有了決定?!睅r微笑。
方衍微微頷首,心下嘆息。
沉默中,他走向刀柜,又拿了把竹刀。
“來吧?!狈窖苁殖蛛p刀,戰(zhàn)意盎然。
刀,乃兵中霸者!
手握雙刀的一剎那,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畫面仿若凝滯,灰發(fā)青年只是站在那里,便已氣焰滔天,好似他本就該是雙刀霸主,如天經(jīng)地義。
見方衍氣勢如虹,巖會心一笑。他一個縱步飛躍而起,半空中單刀直豎,朝方衍力劈而下。
電光火石間,方衍撤步后仰,雙刀交叉,堪堪擋住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巖見狀,抽身而退。
不等方衍松口氣,巖屈膝蓄力,猛地一沖,單刀直刺而來。
這一擊,有破空聲響起,聲勢驚人。
方衍心無旁騖,死死盯著迎面刺來的竹刀。
近了,更近了。
他雙臂筋肉緊繃,在竹刀即將刺到身體的倏忽之間,右刀橫陳上撩,挑起面前的竹刀,破了這一式。同時,他轉胯左刀刺出,直逼向巖。
刀招被破,巖身處險境,卻不驚反喜。
明明沒練過任何基礎刀招,卻能在打斗中協(xié)調(diào)運用雙刀,見招拆招。
果然,還是低估他了,這小子的戰(zhàn)斗本能,堪稱完美。
不過......
巖嘿嘿一笑,玩心大起。
只見他沖勢不減,仗著皮糙肉厚,渾然不懼刺來的左刀。在方衍目瞪口呆中,橫沖直撞而來。
慌亂中,方衍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擋在面前,他怒吼道。
“你這是耍賴!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