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歌是真的懷戀華夏世界的瀝青公路,這玄遠大陸,除非你有飛行器或妖禽,否者,屁股都能給你顛碎成八瓣。<
他們一行,拉著三車玉石礦藏等物資,披星戴月,繞坑洼道路行了兩天一夜,胃都快顛簸到嗓子眼,才趕到這十里八鄉(xiāng)唯一一處大集鎮(zhèn),太平鎮(zhèn)。<
這太平鎮(zhèn),東西朝向,有近千戶人口,三條商業(yè)街,店鋪林立,倒也頗為繁華。此外,交通要道上都有拒馬樁和箭樓,鎮(zhèn)外四周還有石墻,對野獸土匪,倒也算是有些防御之力。<
鳳歌幾人到太平鎮(zhèn)之時,已是晚上。他們找了間客棧,卻總感覺這鎮(zhèn)子的氣氛有些凝重。一路行來,沒有遇到妖獸,但卻碰到了不少難民和軍士差役。<
“老板,點菜。”相較于文甲寶和牛蛋的緊張,鳳歌和冰球卻是毫無顧忌,安頓好了,立馬開始準(zhǔn)備吃喝。<
“服務(wù)員,人呢?”鳳歌瞅著站在一旁的服務(wù)員,不,店小二,卻見對方詫異地看著自己。<
“呃,小二哥,點菜。”眼見文甲寶也是一臉迷糊,鳳歌才想起,這玄元大陸,在不同地方,對客棧服務(wù)人員有不同的稱呼。<
四象世界,地域無垠,還真有地方叫掌柜的為老板,但這荒城四周,卻是和華夏古代一樣,老板是掌柜,服務(wù)員就是店小二。<
“嗷,嗷嗷?!兵P歌幾個人還沒開始點單,那冰球卻是早已涎水直流,要不是小伙伴拉著,早就撲到鄰桌胡吃海喝了。<
“別理它?!兵P歌在呆愣的店小二眼前揮了揮手,點了些酒菜。<
這太平鎮(zhèn),好吃的也不少,可都是些滿足口腹之欲的,普通家畜肉類和五谷雜糧。鳳歌是習(xí)慣性的要吃晚飯,冰球是為滿足口腹之欲,文甲寶還能從中提取些日常運動所需營養(yǎng)能量,也就還在練氣境的牛蛋必須一日三餐,缺一不可。<
“小二,住店,吃飯。”鳳歌一行的酒菜剛上桌,又有人進了店門,邊喊話邊拋給店小二一錠銀子。在那人身后,陸陸續(xù)續(xù)又進來了些人,有的是尋常武者,有的是差役打扮,還有的是駐軍,但有個共同點,都是滿臉疲憊,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血污。<
“軍爺,官爺,各位大爺,小店規(guī)模有限,恐怕……”客棧掌柜看著不斷涌入的武者,一臉歉意地陪著笑。<
這客棧,規(guī)模真不大,十多間客房,大堂不超過七八張桌子,正常情況下,也就能容納三十四號人。不提之前的客人和大堂門口的武者,堵在大門外的軍士都有十來個,的確是稍顯擁擠。<
“格老子的,怎么沒有空位,擠一下不就行了嘛?!币粋€身高近兩米的高個武者吼著,一屁股就坐在一桌只有兩人的桌子上。這大漢,是個通脈境武者,其相貌粗獷,生得膀大腰圓,渾身肌肉,看著彪悍非常。<
“哎呀,你這人……”那桌剛好是兩個衣衫整潔的商人,其中一個青衫男子見那武者儀容邋遢,渾身怪味,壓根就不樂意。<
“湊活下吧?!蹦乔嗌滥凶优缘男吕险唑v著地兒,或許是與人方便,也是看出這些渾身浴血的武者不好惹。<
“就就對了嘛。”那武者將手中的震山錘放在地上,壓得地板嘎吱呻吟著。他沖身后一個瘦如麻桿,好似風(fēng)都能吹倒的,手持九節(jié)鞭的同伴招了招手道,“兄弟,過來坐?!?
“老板,再來一壇酒給老丈,算我賬上?!蹦谴鬂h倒也豪爽,有人投之以桃李,他也報之以瓊瑤。<
有人帶頭,其他食客旅人倒也識趣,主動挪地兒,和武者門同桌。然而,就算八人擠著坐,仍然有不少兵士沒有地方。<
“你們,起開?!?
坐在最角落的鳳歌幾人,剛對滿桌子的飯菜下筷,就有一士兵走上前來,將腰刀重重拍在桌子上,下巴微揚,鼻孔朝天,斜睨著三人一獸中唯一一個通脈境武者,文甲寶。<
別的桌子都是能坐八人的大八仙桌,鳳歌幾人來的來得晚,只有四人位的一張小圓桌。<
“憑什么?”文甲寶也是通脈境中期修為,他真是不解,一個練氣境后期士兵,哪兒來的勇氣對自己叫囂。<
“我們都還沒吃呢?!迸5俺蛄顺蚶峭袒⒀实谋蚝鸵谎圆话l(fā),飛快地動著筷子的鳳歌,撓了撓腦袋說道。<
“就憑老子們提頭浴血除妖,保護你們?!蹦鞘勘蟮耐楦松蟻怼?
“小子,我兄弟的話你特么沒聽見?”那身著輕甲的士兵頭目也上前來。一個通脈境武者,加上十余練氣修士,表面上,的確有無視鳳歌一行的資格。<
“混蛋,還吃?”有士兵見鳳歌理也不理,自顧自夾菜吃飯,氣憤之下,一腳踹向飯桌。<
“嗯?”鳳歌只想趕在冰球那吃貨,掃光滿桌飯菜前,墊墊肚子,卻不想一群散兵嗡嗡亂叫就算了,竟然還要掀桌子。<
保護?就他們這德行,鳳歌不需要。<
也不見元力波動,鳳歌一只手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直接擒住了那兵士的腿。<
“我日?!币姳蛑苯佣似饻従拖蜃炖锕?,文甲寶和牛蛋見自己出手,更是提著碟子就往口里扒拉,倒提著驚恐得手腳亂揮,卻又無可奈何的士兵的鳳歌,那個氣啊。<
“麻雞的,給我留點啊。說好的相親相愛,有福同享呢?”他內(nèi)心是崩潰的,那兵勇驚吼聲更讓他心煩。<
不待那兵士的同伴救援,鳳歌將那兵勇輪軸轉(zhuǎn)了兩圈,咻咻風(fēng)聲中,像丟耗子一樣將其甩了出去。<
“你……”那輕甲頭目咬牙,怒視著鳳歌。<
“混蛋。”十余兵勇抽出腰刀,一臉兇狠,大有將鳳歌分尸當(dāng)場的樣兒。<
“我勸你們最好另投它處?!兵P歌拍了拍手,跟個沒事兒人似的,自顧自地又坐下?lián)岋?。這太平鎮(zhèn),又不是只有這一家客棧。<
“各位客官,手下留情,本店可就這么點家當(dāng)。”那掌柜的也慌了,唯恐這些武者在店里面動手。<
“嘿,上啊?!蹦切┛礋狒[的武者,不嫌事兒大,在一旁起哄。<
“嗨,我說,軍爺,這太平鎮(zhèn)也不止這一個地方才有酒有肉?!蹦蔷掊N大漢看鳳歌身上氣機微薄,縱然是勇氣可嘉,可也不能是十多個兵士的對手。當(dāng)然,他也只是聲援鳳歌,也沒道理,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得罪一群兵士。<
“嗯?!兵P歌回頭,沖那巨錘武者點了點頭。通脈境武者,也是螻蟻般的存在,但對方能站出來為他說話,盡管沒必要,他還是承了這個情。<
“閉嘴,找……”那輕甲頭目回頭怒瞪,但威脅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jīng)飛了出去。<
“煩人?!?
鳳歌見十多盤菜,一大盆飯已經(jīng)被文甲寶幾人扒拉了個底朝天,他可沒有閑心繼續(xù)與對方扯淡。莫名煩躁之下,他直接扣住輕甲頭目的脈門,抓住對方的胳膊,還不待其他武者反應(yīng)過來,又如丟耗子似地將其丟了出去。<
那些個練氣境士兵,見頭領(lǐng)毫無反抗之力間被丟了出去,有的驚愕著脖子一縮,更多的卻是頭腦一熱,一臉兇戾地拔刀劈向鳳歌,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
在他們想來,鳳歌一身氣機幾近于無,只是一個憑著蠻力,偷襲之下,將同伴和頭領(lǐng)摔出去的鄉(xiāng)野莽夫,殺了也就殺了,這妖獸橫行的犄角旮旯,誰會在意。<
“小心。”那巨錘大漢為鳳歌捏了把汗,十多個練氣境,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他都保不齊是否被傷到。<
“滾?!兵P歌也懶得一個一個扔了,一聲暴喝,右腳猛跺,股股音波以他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地板炸裂,空氣如同燒開了的水,震動著,陣陣氣浪,帶著無數(shù)木屑碎砂,如同流矢在整個大廳里激射。<
呼嗚咔嚓,整個房屋在鳳歌的巨吼中瑟瑟發(fā)抖,屋梁上灰塵簌簌落下,如同狂風(fēng)肆掠下的戈壁古道;砰啪叮啷,盤碟碗罐被爆炸的木屑碎石,蹂躪得慘叫連連,桌凳上劃痕道道,如同被刀劈斧砍。<
“啊,我的耳朵。”<
“哎喲,我的臉!”<
“我的手哇!”<
那群士兵被鳳歌吼得七竅溢血,有些更是被激射的木片刺中臉,扎中胳膊,門外剛站起來的頭領(lǐng)一臉驚恐,沒想到看似弱小的鳳歌這般兇殘。<
“嘶!”<
大廳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臉震驚,壓根沒想到,有人能純以肉身力量造成這么大的破壞。這哪里是人,妖獸也不過如此吧!<
人畜無害的鄉(xiāng)野村夫,立馬變身絕世兇獸有木有?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古人誠不欺我也!<
盡管鳳歌只是針對那些士兵,但以他的控制力,其他旅人武者也被力量于波波及,身上或多或少帶了些傷痕。<
瞅著吸著涼氣,齜牙咧嘴著,清理著身上的泥土和傷口,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武者客人,鳳歌拱手抱拳,一臉無辜。<
“對不住了,今晚各位的消費算我的,所有的損失,本人埋單?!兵P歌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拍著胸脯,瞅著在自己身后毫發(fā)無傷,一臉崇拜的文甲寶和牛蛋,豪氣地說道。<
“麻蛋,你還用剔牙么,平時這點東西都不夠你塞牙縫吧。”他又瞅著撫著肚子,煞有介事地剔著牙的冰球,氣不打一處來。<
“誰人在此喧嘩?”<
鳳歌剛裝完逼,癱在地上,抱頭翻滾的士兵還沒起身,門外一陣陣腳步聲響起,更是有人怒喝。<
鳳歌那狂吼,絕對是平地生雷,吸引了方圓數(shù)百米所有生靈的注意力。<
“夜百總,你可得為小的做主啊?!?
那頭領(lǐng)似是瞅見了熟人,臉色一喜,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