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和蹲下，正常人都會選蹲下。

    白靜也是個正常人，所以她毫不猶豫地選了蹲下。

    白靜用棉花棒擦了酒精，仰頭給楊堔擦傷口。

    酒精碰上傷口的時候特別疼，楊堔疼得都出汗了。

    他本來想嗷嗷叫，但是又覺得一大老爺們兒那樣太丟人了。

    白靜用酒精給楊堔擦著消完毒之后，拿了幾個創(chuàng)可貼細(xì)心地給他把傷口貼上。

    白靜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楊堔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襯衫的領(lǐng)口很大，她一抬胳膊，里頭看得一清二楚。

    楊堔的目光越來越深。

    白靜剛站起來，就被楊堔拽到了大腿上。

    白靜身上的襯衫已經(jīng)卷到了腰際，胸口也露出了一大片皮-膚。

    楊堔低頭聞了聞白靜微-濕的頭發(fā)，“真香?！?br/>
    白靜無動于衷。

    她現(xiàn)在就盼著楊堔趕緊放開她。

    因為坐在他懷里實在是太難受了。

    楊堔將手摸上白靜的大-腿，不斷向上，最后停在了那里。

    白靜不可抑制地顫-抖著，身體的變化，讓她大腦一片混沌。

    楊堔本來就是高手，怎么讓一個女的我感覺，他心里再清楚不過了。

    ……

    白靜濕得很快。

    盡管她不情愿被楊堔碰，可本能反應(yīng)是無法抗拒的。

    楊堔玩兒了好久才把手抽回來。

    他抬起濕-漉漉的手指頭摸了一把白靜的臉，笑著說：“還真是個小處-女，我喜歡。”

    楊堔的動作很輕-佻，白靜覺得自己真的挺像一個商品的。

    現(xiàn)在買主驗貨滿意了，她應(yīng)該很高興的，只是，努力了很久，白靜都笑不出來。

    這一天，她經(jīng)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年。

    好在楊堔說話算話，輕-薄了她一通之后，給了她一張銀-行-卡。

    楊堔是從錢包里把卡掏出來的。

    他把一張卡扔給白靜，對她說：“拿著吧?！?br/>
    “謝謝?！?br/>
    白靜拿起銀-行-卡來，很真誠地對楊堔道謝。

    那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希望。

    有了這些錢，梁朝陽明天就可以開始第二輪的化療了。

    “我困了，你趕緊出去，別煩我?！?br/>
    楊堔看白靜拿著錢這么興奮，心里一陣暴躁。

    他不耐煩地把白靜攆出了臥室。

    白靜離開之后，楊堔一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活了二十多年，楊堔第一次因為女孩子心煩意亂。

    白靜看著一點兒都不像那種拜金的姑娘，可是不拜金的話也不會被他包了。

    越想越暴躁，楊堔爆了一句粗口，拿起手機玩兒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白靜就去醫(yī)院了。

    她給楊堔留了一張紙條——

    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晚上回來。

    **

    白靜拿著銀-行-卡走到醫(yī)院，進(jìn)去病房的時候，梁朝陽剛剛醒過來。

    白靜走上去將他從床上扶起來，“哪里難受嗎？要不我去找找醫(yī)生？”

    梁朝陽的臉色很難看，一看就是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白靜看得心疼，眼眶紅紅的。

    梁朝陽笑笑：“沒事兒，逗你玩兒的?！?br/>
    白靜想笑著附和他，就像以前一樣。

    可是，她根本笑不出來。

    “你生我氣了啊靜靜？”見白靜不說話，梁朝陽有些慌了。

    他抱住白靜，態(tài)度真誠地認(rèn)錯：“別生我氣啊靜靜，我錯了?！?br/>
    “沒生你的氣。”白靜說，“朝陽，醫(yī)療援助的事兒就結(jié)果了。醫(yī)生說，可以給你免費化療了。今天就可以開始?！?br/>
    梁朝陽有些不太相信白靜說的話，他盯著白靜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認(rèn)真地問她。

    “靜靜，你沒有騙我？”

    白靜大方地和他對視著，眼神肯定。沒有一點兒心虛。

    “我騙你干什么啊，這是好事兒，你開心一點兒行不行呀?！?br/>
    看到白靜的眼神那么堅定，梁朝陽才松了一口氣。

    他和白靜認(rèn)識這么多年，白靜是不是撒謊他是可以看出來的。

    剛才她的眼神那么鎮(zhèn)靜，應(yīng)該不是撒謊。

    其實梁朝陽最怕的就是白靜因為想要給他治病而做出一些不恰當(dāng)?shù)氖虑椤?br/>
    現(xiàn)在的社會這么亂，他不想白靜吃虧。

    梁朝陽想，如果白靜因為給他治病做了什么錯誤的決定，他就是死也不能原諒自己。

    ……

    九點，醫(yī)院上班。白靜趁著出去買早飯的空檔，去找了梁朝陽的主治醫(yī)生。

    她把第二輪的化療費交過之后，還特意囑咐了一下醫(yī)生別和梁朝陽提這事兒。

    醫(yī)生心領(lǐng)神會地點點頭，倒也沒有問白靜為什么。

    在醫(yī)院待久了，這種事兒他們也沒少見。

    交過錢之后，白靜就拎著早飯回了病房。

    她和梁朝陽一起吃了早飯，然后就去打工了。

    飯店里的工作還沒有辭掉，她要是不去的話，老板娘一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

    白靜并沒有想著靠楊堔給的錢生活，她還是要賺錢。

    她不想給梁朝陽買點兒水果都用楊堔的錢，那樣太不干凈了。

    白靜洗盤子早就洗習(xí)慣了，大冬天沾涼水她都不會覺得有什么。

    因為總沾涼水，白靜的月經(jīng)周期特別紊亂，她自己都懶得記自己是什么時候來了。

    **

    結(jié)束飯店的工作，白靜和平時一樣準(zhǔn)備回醫(yī)院看梁朝陽。

    她剛坐上公交車，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白靜猶豫了幾秒鐘才接起來。

    “你好，請問哪位？”

    “你在哪兒？”

    楊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暴躁，好像是心情不好。

    白靜意識到電話那邊的人是誰之后，立馬就緊張了。

    “我，我在公交車上……”白靜結(jié)巴著回復(fù)他。

    這個時候，正好到了下一站，公交車上播放了到站提示。

    楊堔聽到之后，對白靜說：“這一站，下車。站那兒等我?！?br/>
    “我……”

    白靜只說了一個字，楊堔就把電話給掐斷了。

    白靜從座位上起來，準(zhǔn)備下車。

    剛站起來，白靜就發(fā)覺不對勁兒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下了車，下面涌出的一股熱-流弄得她渾身僵-硬。

    白靜的腦子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她的月經(jīng)，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偏偏，她今天還穿了一條淺色的牛仔褲，這樣下去，估計一會兒就浸出來了。

    白靜快瘋了。她張望了半天都沒找到便利店，身上又沒帶衛(wèi)生巾。

    褲子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

    實在走投無路了，白靜只好拿出手機來給楊堔打電話。剛嘟了兩聲，就被掐斷了。

    這會兒，白靜又開始痛經(jīng)了。

    ……

    楊堔老遠(yuǎn)就看到白靜了。

    倒不是因為她長得多漂亮。

    就是她那打扮太復(fù)古了，估計整個大連都沒有比她更土包子的人了。

    楊堔將車停在白靜面前，降下窗戶對她吹了個口哨。

    “過來?！?br/>
    聽到楊堔的聲音，白靜立馬走到了車前，她把外套脫下來系到腰上才上車。

    楊堔看著白靜這一身奇怪的裝束，不由得皺眉。

    “衣服系腰上是什么搭配？難不成你真下地干活兒去了？”

    “我沒有……”白靜弱弱地解釋。

    過后，她問楊堔：“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超市或者便利店嗎？”

    “你要買什么？”楊堔問。

    “……買一點兒要用的東西。我急用的，麻煩您帶我去一趟?！?br/>
    坐上車之后，情況更糟糕了。

    白靜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褲子濕-了。

    她急得不行，不然也不敢對楊堔提要求。

    “你到底咋回事兒？說不說？”

    楊堔威脅她，“不說咱們就在這兒耗著。老子有的是時間?！?br/>
    “……我來那個了?！?br/>
    被楊堔逼得沒辦法了，白靜只能紅著臉對他說明情況。

    白靜一說來那個了，楊堔就知道她為什么把衣服系腰上了，八成是血把褲子給染了。

    他看著白靜，嗤笑了一聲，有些嫌棄地問：“你不記得自己啥時候來？連準(zhǔn)備都沒有，傻-逼么。”

    白靜不好意思地低頭。

    “我日子不準(zhǔn)，每個月來的時間都不一樣?！?br/>
    白靜現(xiàn)在臉色發(fā)白，嘴唇發(fā)紫，看起來特別虛弱。

    楊堔都覺得她可能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行了行了知道了，別說話了，待會兒死我車上還得給你收尸?！?br/>
    楊堔開車找到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停了車。

    白靜見楊堔停車，便準(zhǔn)備下車買東西。

    楊堔直接把車門上了鎖。

    “你半死不活那樣兒，還是坐著吧，我下去給你買?！?br/>
    不等白靜回應(yīng)，楊堔就下了車。

    白靜坐在車上，呆呆地看著楊堔跑進(jìn)便利店，腦袋里全都是楊堔剛才說的那句話。

    ……

    楊堔臉皮厚，買衛(wèi)生巾這事兒對他來說還算不上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進(jìn)去之后問了一下售貨員，挑了幾包衛(wèi)生巾，順便給她買了一包那種經(jīng)期穿的一次性內(nèi)-褲。

    “對了，來那個之后臉發(fā)白是怎么回事兒你知道么？”楊堔問那個售貨員。

    他想，都是女的，應(yīng)該比他了解吧。

    “那個應(yīng)該是痛經(jīng)吧……要不你買點兒姜茶給她喝？很有效的。”

    楊堔點點頭，“成，那你給我拿吧?！?br/>
    楊堔拎著袋子從便利店走出來，手里還拿了一個杯子。

    為了沖姜茶，楊堔直接從便利店買了個保溫杯，然后接了點兒開水把姜茶沖開了。

    上車之后，楊堔把這一堆東西全部都遞給了白靜。

    白靜看著保溫杯，一臉莫名。

    “這是什么……”

    楊堔瞥了她一眼，“不知道，里邊兒那個賣東西的說來大姨媽喝點兒就好了。”

    “噢……謝謝你啊。”

    “本來不打算拿的，她非得求著我讓我沖點兒，你愛喝不喝吧?！?br/>
    楊堔一邊說一邊發(fā)動車子。

    “我們?nèi)ツ睦铮俊卑嘴o一臉難為情：“我……我還沒有上廁所……”

    “老子都沒嫌你月經(jīng)把我坐墊弄臟，你還著急上了?！?br/>
    楊堔冷哼了一聲，“我現(xiàn)在停車，你去大街上換衛(wèi)生巾？”

    白靜被楊堔說得羞愧不已，之后她就忍著沒有再說話了。

    ……

    楊堔一路把車開到了商場，下車之后，他從后座拿了一件運動服扔給了白靜。

    “穿上這個，拿好你的衛(wèi)生巾?！?br/>
    白靜聽話地點了點頭。

    進(jìn)去商場，楊堔拉著她進(jìn)了電梯，直奔四樓。

    剛一上去，旁邊就是廁所，白靜趕緊進(jìn)去收拾自己。

    楊堔走到某個運動品牌的專柜，給白靜買了一套灰色的運動服。

    楊堔把吊牌撕了之后，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到了女洗手間。

    這個點兒，商場里沒什么人，楊堔進(jìn)去之后，扯著嗓子問：“白靜你在第幾個？”

    白靜聽到楊堔的聲音之后，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怎么進(jìn)女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