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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jié) 囚龍
真的是龍,兩道藍(lán)光無疑是它的眼睛,渾身的黑鱗虬張,蘊(yùn)藏著可怕的力量,四個龍爪尖利如鐵戟鋼刃,仿佛世間的一切力量,只須它輕輕一握;更可怕的是后爪的三尺處,被生生截斷,白骨鮮肉,歷歷如新,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凌厲的藍(lán)光消退,魏天終于看清他的面目,雙眼深邃如寒潭,龍須無風(fēng)自舞,一對糜角三叉三分,就在兩根龍角根部中間,一個藍(lán)色的印跡隱隱發(fā)亮。
“難道是冰龍?”魏天想起師父說過的冰龍。
“你是人類?”黑龍問道。
“是?!蔽禾焱χ毙靥?,要死也要死得有尊嚴(yán)。
黑龍掃了一下魏天,看到他額頭的印跡,也吃了一驚。
“你一個人類,有何能耐?被他們投入這無界深淵?!焙邶埡盟坪苁呛闷?。
“無界深淵?什么是無界深淵?”魏天一時好奇問道,倒忘了黑龍的猙獰可怕。
黑龍看看魏天,“昆侖山之所以被稱為圣山,就因為這里是六界輪回之地,道教是他的守護(hù)者。”
魏天歪著頭,六界輪回師傅倒是說過,可這昆侖是輪回之地,師傅從未講過。
看著一臉迷茫的魏天,黑龍一笑,“這是龍神的安排,即使天神也不敢違。至于龍界以下,多數(shù)不知?!?br/>
“那跟無界有什么關(guān)系?”時時發(fā)問,是想聽故事最好的法決。魏天自然深愔其中的訣竅。
“六界輪回,便是有生老病死。無限循環(huán),無人可以做主。至于無界。就是不受六界之苦,不生不死?!闭f道這。黑龍竟有了痛苦之色。
“既然不生不死,不必輪回,豈不是永生不老,那不是好事嗎?”魏天再次發(fā)問,不想讓黑龍的情緒下落。
黑龍?zhí)ь^,“說是不必輪回,其實是假的,我在在這里不知多少歲月,才發(fā)現(xiàn)不是不輪回。而是輪回的太快。”
好似在等著魏天發(fā)問,不過魏天只是好奇的望著黑龍,一言不發(fā)。
黑龍還是忍不住,“就好比六界是個大輪子,每六十年為一輪,而無界就是個小輪子,卻一天是一輪。所以在這里,你身上的狀態(tài)每天一新?!?br/>
“啊。怪不得我沒恢復(fù)靈力,靈力卻回滿了?!蔽禾煨盐?。接著問道:“你是不是天山的冰龍?”
黑龍一震,“你知道我?”
魏天見猜測果然沒錯,卻又好奇,“冰龍不是白色的嗎?怎么?”
黑龍一笑。一晃身,身上多了一層鎧甲,如冰似霜。潔白如雪,四周寒氣籠罩。冰涼如水。
“在這里,由于不能使用靈力。我已多時沒有披掛它了?!焙邶垵u漸隱去鎧甲,淡淡的說。
“冰龍叔叔,你不在天山?怎會在這里?還有,你的龍尾。。。。?怎么。。。。?”連一邊的小雷和水妹都覺得魏天弱智了,凈問些明明知道的事。
卻見黑龍眼神凌厲,望向遠(yuǎn)方無盡的黑暗,思緒回到那跌宕起伏的崢嶸歲月。
黑龍名叫敖七,東海敖廣的私生子,因一身黑鱗,被視為不詳之物,連名字都懶得起,排行老七,便以其為名,在龍族極被排斥,因為敖七的母親不是龍獸,只是中州大澤的一個黑鰍精,就是泥鰍精。原來大禹治水之后,中原大澤皆通向東海,敖廣一次巡游黃河,看到黑鰍精體態(tài)妙曼,便起淫心,就威嚇誘騙,終遂心愿。不想黑鰍精竟意外得子,一千年后化作角龍,才知身世,便前往東海認(rèn)親,敖廣無奈,才認(rèn)下他,把他安排到東北最偏遠(yuǎn)的地方,弱水河當(dāng)值。
敖七辭了母親,來到弱水河,看到河床裸露,沿岸都是枯樹敗枝,方圓百里干旱荒蕪,渺無人煙。于是變動用龍力,開挖河道,四處尋水,不幾年,河道青綠一線,民生開始復(fù)蘇。
然有一年大旱,河水枯竭,敖七不忍看到百姓受苦遷徙,便四處借水,沿松花江而上,直到長白山天池,看到水質(zhì)秀美,就進(jìn)入天池向天池之主-------一條美麗的龍女云裳借水。云裳見他一心為民,便引天池之水匯入弱水,老百姓夾岸歡呼,欣喜若狂。便改稱弱水為黑龍江,感謝黑龍的功德。
一百年后,云裳和敖七相愛,成為東北最偏遠(yuǎn)的神仙眷侶。
然好景不長,有一次云裳巡游舊河道,恰巧撞上下游蓮花湖的泊主小白龍-------白淵,白淵自認(rèn)為風(fēng)流倜儻,看云裳貌美如花,便上前動手動腳。云裳奮力抵抗,終于逃脫。
不想那白淵不肯干休,竟上門提親,云裳的父親不知云裳和黑龍的事情,就應(yīng)承下來,況且就是知道,他也不敢不答應(yīng),龍的官階分為七階,海、湖、江、河、水、淵、澗。白淵整整大了他兩階,況白淵還是南海龍王的表親。白淵見云家答應(yīng),不禁洋洋得意,發(fā)話三日后迎親。
敖七又急又恨,恨自己沒膽量上門求親,私生子這個硬傷一直在折磨著自己,而云裳因愛也絕口不提,看著悔恨交織的敖七,云裳緊緊抱住他的后背,兩泉清淚靜靜不息。
看到心愛的人流淚不止,敖七心如痛絞,他轉(zhuǎn)身將云裳摟在懷中,“裳妹,你在這等我,我去求白龍退婚,只要他肯退婚,我任憑他處置?!闭f完,大步向蓮花湖走去。
云裳擦干眼淚,快步跟上敖七,她要和敖七一起去,哪怕刀山火海。
兩人來到蓮花湖,說明來意,隨水族進(jìn)了水府。
白龍看到云裳和敖七雙雙跪在殿前,心中恨不得將敖七撕個粉碎,不過他腦子一轉(zhuǎn),另打注意。
白淵來到敖七面前,一腳將他踢翻。隨后掀起云裳的下頜,“我還以為你有多清貞,原來也不過是個不知廉恥的賤貨,哈哈哈?!?br/>
敖七怒極,如是自己,白龍如何羞辱都無所謂,可當(dāng)著自己的面羞辱自己的愛人,孰不可忍。
敖七一把推開白淵,拉起云裳,邁步想離開水府。
“賤種配賤貨,果然是絕配,哈哈哈?!卑诇Y再次挑釁。
敖七忍無可忍,飛身向白淵撲去。
白淵見敖七撲來,一晃身換上紫金甲,手中的三尖兩刃叉向敖七刺去。若論拳腳,可能敖七能占上風(fēng),可敖七手無寸鐵,只憑著強(qiáng)橫的身體和靈器對抗,結(jié)果不必想象,只一刻,敖七身上刺傷百處,渾身鮮血。
云裳大聲呼喊住手,敖七卻仍是像瘋子一樣撲過去。云裳無力的癱坐下來。突然聽到一聲怒吼,敖七還原龍體,他要做拼命一擊。
白淵陰險的一笑,他就等著敖七現(xiàn)形,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叉名字‘降龍’,是堯舜禹三代君王斬殺中州大澤蛟龍所用。只見他念動法決,三尖兩刃叉渾體一亮,閃電一般飛出,‘錚’的一聲,把敖七死死釘在大殿的地上。
敖七現(xiàn)出龍形,想與白淵同歸于盡,不想突然身體不能動得分毫,一股劇痛從尾部傳來。敖七回頭看時,見三尖兩刃叉柄上兩個血紅的大字‘降龍。’自己的血液正流向刃尖,力量在漸漸消失。
看到驚恐的云裳和獰笑的白淵,敖七一咬牙,拼命一掙,龍尾斷落,敖七瘋狂的撞向白淵。
白淵嚇了一愣,身體都不聽使喚,可惜敖七氣血兩失,又沒有龍尾的支撐,在離白淵兩步的地方,一頭栽下,失去了知覺。
敖七漸漸蘇醒,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座冰山之上,四處寒風(fēng)呼嘯,斷尾處已結(jié)成冰花。敖七仰首想招來云霧,一股刺痛傳遍全身,原來自己的龍筋寸斷,根本無法使用靈力。
即使死,也不能躺著,敖七奮力站起,渾身的血跡很快結(jié)成的冰甲,連鱗片也抖不動。
身體的溫度急劇下降,龍心也慢慢停止了跳動。敖七的龍魂懷著極度的不甘離開龍體,卻不知道該往何處。
敖七四處張望,看到前方似有一處亮光,稍一猶豫,敖七向亮光飛去。
前面仍是冰山,不過上面藍(lán)火漫延,大有擴(kuò)張之勢,突然,一團(tuán)火焰飛向敖七,轉(zhuǎn)眼包裹住整個龍魂。
“啊。”龍魂意識到火焰的危險,“不,決不能死到這,還不知裳妹怎么樣了?!卑狡咿D(zhuǎn)身就跑,想要離開這片火海,然而怎么也擺不脫身上的藍(lán)焰,那烤炙靈魂的痛楚無法形容,龍魂不時的栽落下來,再飛起,再栽落。。。。。。
前面一條冰龍出現(xiàn)在眼前,正是自己的龍體,“罷罷罷,既然要死,還是死在自己的軀殼里吧。”
龍魂鉆入軀體,卻發(fā)現(xiàn)炙痛的感覺慢慢消失,原來藍(lán)焰的靈力被身上的冰甲吸收了。敖七才知道,這藍(lán)焰是靠冰來滅的。
冰甲吸收了藍(lán)焰,龍血開始吸收冰甲的靈力,敖七覺得龍體似乎有了生機(jī)。
敖七好似看到了希望,雖然那烤炙靈魂的痛楚難以承受,敖七仍然義無反顧的飛向那片火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