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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性愛動動 忽然風從窗口吹了進來

    忽然風從窗口吹了進來,他手中的信隨風翻折了幾下,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蘇慕煙沒有看過這封信內容,看見李橋沉默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問道:“你……沒事吧!”

    媽的,太感動了,老子就要淚流滿面了,這不會是哪本中學生高考作文精選里抄來的吧,文采都要比我好上三分,看來我也要去看看《熱愛生命》了,李橋看著這封情真意切書信,感動不已,雖然字體歪七扭八,但并不影響信中表達的感激之情。

    沒想到這個總是在廚房里,被陳蔚這幾個不成器的小子帶壞的楚小河,原來這么感激大家,廚房里很溫暖嗎?李橋愣了愣,廚房里暖不暖不知道,倒是跟那幫動不動就欲火焚身的牲口在一起,的確有點熱。

    李橋沉默了半晌,終于一笑道:“沒事,我出去找一下,不管找不找得到,終究是跟在我后面的學徒,還是要做做樣子的?!?br/>
    蘇慕煙愣了愣,不由展顏一笑:“好吧,不過你不要太擔心,這孩子我看著很聰明也很穩(wěn)重,他應該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或許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br/>
    “方向?可能是吧!”李橋無聲一笑,長到那么大,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混吃等死那么久,自己卻也沒有找到方向,這或許就是人與人的不同吧,李橋沖著蘇慕煙笑道:“剛才麻煩你了?!?br/>
    說完,李橋便大步流星地走下樓去,腳步聲在走廊上越來越遠,夏檀雅這才明白李橋那么火急火燎的是為了那個上回被熱湯燙傷的孩子,只是自那以后自己就埋頭于跟合作商的工作,根本就沒想這一茬,連手上的孩子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此刻明白之后,夏檀雅也有些于心不安,忍著腳腕疼想站起來,一邊喊道:“等等我,我也要去找……啊”結果第一次崴腳的疼痛遠超夏檀雅的想象,頓時忍不住坐在椅子上,叫了出來。

    “別動,你現(xiàn)在是崴腳脫臼,要是再多動幾次,導致骨膜磨損,很容易成為脫臼習慣?!碧K慕煙走到夏檀雅身旁,幫她檢查了一下,然后示意一直在旁邊護花的前夫哥,前夫哥立刻身先士卒,將她扶起來,雖然夏檀雅很不情愿,但此刻腳疼得不行,實在沒法拒絕。

    回到病房,蘇慕煙立刻讓護士去拿紗布,酒精等物品,而與此同時,李橋已經走出了醫(yī)院,在門口點了根煙,眼前彌漫起煙霧,突然一愣,就看見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只見陳蔚,王子俊,林城三人急急忙忙地朝李橋這兒跑了過來。

    “橋哥,你也太牛了吧,咱們淮江飯店的老總,都給你抓來付錢了,怎么樣,小楚做手術了沒?”陳蔚一臉興奮道:“等他出來,我就跟他好好討教一下,什么叫做熱愛生命的,媽的,那本書字也太多了?!闭f完,陳蔚就是一拍大腿。

    不過李橋一直抽著煙,沒有說話,幾個孩子也沒有察覺到不對,過了半晌,等李橋煙火燃到盡頭,陳蔚王子俊林城就熟稔地夾住李橋,要往醫(yī)院里頭走,嘴上笑道:“橋哥,這回你別想跑了,等小楚手術做完,請客吃飯洗洗晦氣,這里就你是大哥,可比想跑了?!?br/>
    不過三人用力拉扯,李橋還是紋絲不動,而是從口袋里又拿出了一根煙,重新點上,然后深吸一口,吐出彌漫在空中的煙氣,緩緩道:“你們出來給跟彪哥說過沒,走,跟我去散散步?!?br/>
    “早就說過了,還是彪哥主動讓我們過了的呢!現(xiàn)在還散什么步啊,先去等小楚做完手術啊。”陳蔚一愣,但是李橋已經走了出去,王子俊三人相視一眼,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跟了上去。

    “橋哥,你要去哪兒?”陳蔚跟在他身旁好奇問道,但李橋沒回答,而是丟了一根煙給他,每個人都有,陳蔚一愣,這不是自己的黑利群嗎!

    四人走在江邊,午后的陽光很和煦,連帶著秋風也暖和了不少,江面上波光粼粼,反射著從天空落下的陽光,一艘艘汽艇不是發(fā)出“滴滴”聲,緩緩地駛過江面。

    三人跟著李橋就像,路癡的鴨媽媽帶著三只小傻鴨子,走了小半個小時,終于在江邊的灘涂地上停了下來,李橋望著遠處的江面道:“小楚走了?!?br/>
    “什么走了?”陳蔚一聽大驚失色:他什么時候死的,不就是爛了兩條腿嗎,有那么嚴重,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叫你上課好好聽講你不聽,老子說的是小楚離開了。”李橋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一下他的腦門。

    三人似懂非懂地望著李橋,過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王子俊第一個開口:“你是說小楚沒有做手術,他就離開了?”

    “你是說飯店不給錢,小楚沒做手術,他就離開了?”林城補充道。

    “你是說飯店不給錢,夏董也不給錢,小楚沒做手術,他就離開了?”陳蔚再次補充道。

    “你們說成語接龍呢!”李橋看著他們激動的模樣,哭笑不得。

    “不行,老子要去砍了他們,替小楚報仇。”陳蔚想通情況,立刻跳了起來,還有些青澀的臉孔兇神惡煞,氣勢洶洶,哪知腳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塊石頭,“啊”的一聲摔在地上,氣勢全無。

    “砍人,你們才幾歲就砍人,去哪里砍人?砍什么人?用什么砍人?你們知道砍人之后有什么后果?要做幾年牢?砍死人會不會被槍斃?你們爹媽是什么想法?”李橋一動不動,叼著煙望著江河盡頭的太陽,一連串地問題問得這幫孩子啞口無言:“都給我乖乖坐好?!?br/>
    三個孩子并排坐好,兩只手端正地放在膝蓋上,一臉茫然,一看模樣就知道十足的上課學渣,陳蔚說:“那我們該怎么辦?”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崩顦蝾^也不回的說。

    陳蔚苦著臉道:“大哥,我們高中就輟學了,去哪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過小黃書,我們倒是常常交流,這算不算?對了,上回你從我那兒接的那本滿園春色還沒還我呢!”

    “媽的,一幫飯桶!”李橋恨鐵不成鋼,絕口不提借書的事情,從口袋里拿出已經滿是褶皺痕跡的興奮,丟給他們:“這是小楚寫給你們的信,待會兒,晚上請你們吃飯!”

    三個孩子手忙腳亂地接過信,然后翻開一看,陽光下,只見上面歪七扭八爬滿了字,字體的扭曲丑陋程度堪比畢加索的格爾尼卡,不過三人并不覺得奇怪,因為他們跟這字體相比也是五五開。

    “這是小楚寫得?”陳蔚讀完書信,緩緩道。

    李橋點點頭,望著一排三個腦袋,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看看人家的文采,寫出來的文章都能入選中學生高考作文了,再看看你們,等什么時候看書嫌字不夠多了再說!”

    突然三人就好像約定好一般,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很大聲,捂著肚子,差點沒把眼淚笑出來,這突如其來的笑聲,令得周圍路過的行人,不禁詫異地望向這里,就好像看傻子一樣,但處于這些目光中的李橋,平靜地望著這些大笑的孩子。

    “橋哥,你太逗了,小楚還文筆好,這字寫得跟狗爬一樣。”陳蔚捂著肚子,笑得斷斷續(xù)續(xù)道。

    王子俊和林城也是一樣,笑得用力拍著旁邊木板鋪成的人行道,打得“咚咚”作響,手都紅了也沒有停下來:“小楚什么文采,我們一起長大的兄弟幾個還不懂嗎?!?br/>
    “就是,他就看了一本書,就是文人了,那我看那么多的漫畫,不就是漫畫家了?!标愇禂堊⊥踝涌〉募绨虼笮χ?。

    可是李橋從他們的眼中看見了反射著陽光的淚光,看見他們俯仰之間通紅的眼眶,看見了他們手都拍紅了,還是不斷砸著木板發(fā)泄內心難過的動作。

    依舊還是那條蜿蜒崎嶇的小路,綿延盤桓,不知通往何方,這四個孩子手牽著手,小心翼翼地從這條小道走過,走到小學里頭,認真聽著老師的講課,一邊是一年級,一邊是三年級,讀書聲郎朗。

    依舊是那條蜿蜒崎嶇的小路,七彎八拐,不知達至哪里,這四個長大了的孩子,從熟悉了的小道走過,背著書包從學校的盡頭離開,回到破陋的家里,父親在舂米,母親在掃地,妹妹還在咿咿呀呀叫著,跟奶奶病痛的呻吟聲混合在一起。

    依舊是那條蜿蜒崎嶇的小路,曲曲折折,不知到往何處,這四個仍然天真的孩子,拿著僅有的路費從小道走過,山路終于走到了盡頭,看見了繁華如火,紙醉金迷的世界,一腳踏了進去,高聲大喊著我會成為最好的廚師。

    依舊是那條蜿蜒崎嶇的小路,千回百轉,可不知何處是盡頭……

    這三個笑得眼淚不住流淌下來的孩子,突然站了起來,手握著手,沖著即將墜落的夕陽高肆意大喊道:“楚小河,我陳蔚,我王子俊,我林城,一定會變成星海市最厲害的廚師……”

    聲音回蕩在天空,驚起一片海鳥,盤旋在李橋燃盡的煙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