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牛迷糊中好像聽見了老媽的聲音,不可能,母親過世好幾年了,怎么可能是老媽的聲音呢。自己這是怎么了?對了,自己好像被車給撞了,該死,不遵守交通規(guī)則,終究還是出事了。
想到這里,孟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臉色沒受傷,沒有破相。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大腿,還好,身體所有的大件都還在,沒有被撞的四肢不全,要是自己被撞殘廢了,那可比撞死還慘,自己都已經(jīng)悲催成那樣了,要是再弄個殘廢,那還不如被撞死了呢。
要是殘廢了,連個照顧自己的人都沒有。孟??蓱z兮兮的想到。
這時候,耳邊又傳來老媽那又陌生有熟悉的呼喊:“起床了!孟牛你給我趕快起來!今天可是開學第一天,不要遲到了,快點起床,吃了早飯去上學!”
這一次孟牛聽得特別清楚,因為聲音就在離自己耳邊不到三米的地方傳來的。他的大腦一下子懵了,開學的第一天?上學?這是怎么一回事?過了好一會,孟牛才費勁地睜開眼睛,這……怎么這么眼熟?不對……這里是自己老家的臥室,是那個自己睡了六年的小房間!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自己都是在這個小房間里睡覺,這里的一切自己太熟悉了,不會認錯,床對面的墻上那張發(fā)哥的海報還是自己高一的時候貼的,現(xiàn)在看上去怎么這么新,好像剛剛貼上沒多久似的。
孟牛傻兮兮地撐起身子,本能朝床側(cè)面的臥室門一看,只聽見“啪”的一聲,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門后面。
孟牛感覺自己呼吸已經(jīng)開始困難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 ?br/>
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不是夢,會痛。不對,一定是一場夢,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再見到老媽,聽到老媽的聲音?這樣的夢自己以前也做過幾次,每次在夢里見到去世之前的老媽,吃著老媽做的辣椒炒肉,吃著吃著就在夢里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然后夢就醒了,醒來時眼里依舊在流淚。難道這一次和前幾次一樣,又是在做美夢嗎?
孟牛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看床頭書桌上的電子鐘,早上六點三十三分。書桌上還擺著一摞摞的書和本子,最上面的是一本高一下學期的暑假作業(yè)和一個厚厚藍色硬殼的日記本。孟牛依稀記得,高中一那會,語文老師喜歡布置寫日記的作業(yè),自己從來就沒有認真完成過,每次都是寫一些天氣很好,三餐吃了什么東西的口水話湊字數(shù)。
是不是夢?這個夢境怎么會如此清晰?難道不是夢?自己回……孟牛已經(jīng)不敢接著往下想了,心臟砰砰的跳得比馬達還快。他怕自己想的太美,萬一再失望的話,自己會承受不了。受網(wǎng)絡(luò)重生的影響,他多少字異想天開著自己回到過去,回到自己讀書那會,可那只是,怎么可能成為現(xiàn)實?
突然他看到了書桌上有一面鏡子,拿起來一照,好年輕的一張臉,真是自己讀書那會的樣子。瘦瘦的,黑黑的,雖然不帥,但是整個人看上去很健康,不像后來癡迷仙俠中的仙道整天宅在家里研究,整個人都變得病態(tài)蒼白。
太清晰了,太真實了。
孟牛心里開始狂喜,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了過去?他狠了狠心,拿起書桌上的鑰匙串,把上面的小剪刀打開,對著自己的大腿用力一扎……“??!”,孟牛忍不住再次驚呼,這次的痛感比剛剛用手掐劇烈十倍!
“牛牛,鬼叫什么?趕快出來洗臉漱口,早餐給你放在桌子上了,記得把牛nǎi喝了,我先去店里面了,你爸一個人在店里肯定忙不過來!”老媽的聲音再次從客廳傳來,這一次讓孟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想喊一聲媽媽,可是嘴巴一張開,喉嚨里卻只傳來嗚咽的哭腔。客廳又傳來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是老媽出門去店里了。他記得永遠也記得老爸和老媽開的那家早餐店,父母就是靠那個不起眼的早餐店供著他讀完高中和大學。
孟牛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看書桌上的暑假作業(yè),現(xiàn)在不正是自己進入高二開學的時候嗎?孟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那樣坐在臥室的地板上,放肆地哭起來,一時之間哭的昏天暗地,把體內(nèi)積累了幾十年的喜、怒、哀、樂、悲、痛、憐、怨全都發(fā)泄在淚水里,直到哭的嗓子啞了,哭不動了才慢慢停下來。然后像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看書桌上的電子鐘,已經(jīng)快八點鐘了,想要不遲到趕到學校肯定是來不及了。孟牛記得,學校是八點鐘算遲到,然后上半個小時早自習,休息十五分鐘,八點四十五上第一節(jié)課。
“不管了,反正今天剛開學,不會正式上課。”孟牛也不洗漱,走到臥室的窗前,透過窗戶,他想看看二十多年前的縣城是什么樣子。
“果然和記憶中一樣破舊。”孟牛的家在五樓,在這個小縣城,五樓已經(jīng)是比較高的樓層了。望著窗外面這個陌生而熟悉的畫面,孟牛喃喃自語著:“自己讀高二,那今年應(yīng)該是2001年,首都奧運會剛剛申請成功。這一下,自己有機會親自去首都現(xiàn)場去看奧運會的開幕式了。”他記得上一世,自己是坐在電視機面前看的開幕式,當時對能到現(xiàn)場看的人羨慕無比??赡菚粋€連飛機都坐不起的窮小子,哪有錢去現(xiàn)場看。
“這一次,再也不能讓自己那么窮困潦倒了!”孟牛在心里對自己暗暗發(fā)誓。老天重新給了自己一次機會,自己沒有理由不抓住。
孟牛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客廳內(nèi)的布置和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那臺黑白電視機,好像還是老爸九七年香港回歸的時候購買的。孟牛心情激動地用目光打掃了一邊整個客廳,最后目光定格在電視機旁邊的日歷上。孟牛足足看了三分鐘,日歷上清清楚楚寫著:2001年9月1日,農(nóng)歷七月十四,辛巳年丙申月丁卯日。
吃著已經(jīng)冷了的早餐,一根玉米棒,一杯冷牛nǎi,孟牛吃的津津有味,好像是在吃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正當他準備拿起牛nǎi在喝一口的時候,突然手停在半空……他想起那件自己喂了一個月血的東西。
我的仙寶,還在那個地方么?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