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瞬間愣住了,他在社會上混了快十年了,最囂張的時候拿著砍刀滿大街追人要債,要是槍他只見過,當(dāng)時就被嚇得尿了褲子。
那時起,大傻就發(fā)誓告訴自己,以后無論如何都不允許讓別人用槍指著頭,但是此刻再一次看到手槍時,他的小腿肚子還是不禁哆嗦了起來。
同樣驚訝的還有牛奮,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手上會多一把手槍,同樣的感覺上一次出現(xiàn)實在火鍋店,牛奮不知為何手上會多了一束金色的玫瑰花。
盡管他覺得上一次可能是幻覺,但是這一次并不是幻覺,牛奮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手槍握在手上的沉重感。
牛奔倒是反應(yīng)機靈,指著大傻的兩個小弟吆五喝六的道:“你們兩個王八蛋是不是活膩了,趕緊放開我兒子,否則這槍要是真走火了要了你們的命!”
兩個小弟聽到了牛奔的話心里不禁打了個寒顫,對視了一眼后一陣茫然,幾乎是同時放開了牛奮。
“看什么看?”牛奮揚起了下巴,極力的模仿著著香港電影中黑幫大哥嚇唬人的橋段:“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信!信!信!”兩個小弟點頭如搗蒜,慌忙的舉起了雙手,以此表示弱。
“你!”牛奮直接用槍口頂住了大傻:“把手舉起來!”
顫抖著雙腿,大傻慢慢的舉起了雙手,十分客氣的道:“大哥,有話好好說!”
“哈哈哈!”牛奮笑了,一腳踹在了大傻的命根子上。
“?。 贝笊迪旅娉酝磻K叫了一聲,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你特么的也知道疼?”有槍在手牛奮的信心倍增,此刻仿佛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知道,知道!”大傻不住的點頭。
“嗵!”牛奮學(xué)著電影上的情節(jié)掄起槍托砸在了大傻的嘴上。
“嗷!”大傻發(fā)出了一聲猶如殺豬般的叫聲,隨后一口鮮血噴出,連帶著一顆沾著肉的牙齒。
牛奔看的是觸目驚心,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么狠毒,這一點遠(yuǎn)遠(yuǎn)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印象里兒子一直就是個窩囊廢的存在,他不得不承認(rèn)今天兒子牛奮的表現(xiàn)十分的男人,是個真爺們。
“嗵!嗵!嗵!”不解氣的牛奮對大傻拳腳相加,以此報復(fù)先前他對自己的毆打,同樣那兩個小嘍啰也沒有好到哪去,被牛奮打的滿地找牙。
看到如此兇悍的兒子,牛奔感覺自己背后涼颼颼的,從來都是他被人大傻打,從沒見過大傻被人打。
“滾!”牛奮忽然沖著大傻大吼了一聲。
“快走!”大傻帶著兩個小弟一溜煙的跑出了小巷。
與此同時,牛奮手上的手槍恍然間消失掉了,不知不覺中又變成了一枚戒指。
雖然第二次親眼目睹,但是牛奮依舊很驚訝,這感覺仿佛是夢一般。
“兒子,你的槍呢?”牛奔上下的打量著牛奮企圖找到那把槍。
牛奮哪里不知道牛奔想什么,他是想把槍騙走拿去換錢。
“兒子,你這是變魔術(shù)呢?”牛奔看了看兒子笑了出來:“剛才你這是太英勇了!”
牛奮沒理牛奔,徑直走出了小巷,但是牛奔怎么敢輕易放開而知,跟在他屁股后面喋喋不休:“奮奮,爸說的拿錢到底怎么回事?你從哪弄來的假鈔?你那把槍從哪搞來的?中午想吃什么········”
面對牛奔浩如煙海的提問,牛奮同意選擇無視,并且頭也不回根本不理牛奔。
“兒子,你跟我說句話??!”牛奔抓住了兒子牛奮的胳膊。
牛奮依舊沒理父親,徑直走到了公交站,等待公交的到來。
“兒子,我錯了,我知道我不對,你別跟我一般見識!”牛奔一臉的謙虛,仿佛真的是在道歉。
牛奮沒說話,知道公交車靠站時,牛奮丟下了這樣一句話直接上了車。
“我不是你兒子,你也不是我父親!”
“咯吱!”公交車的電動門緩緩合上,站在公交站前的牛奔愣住了,沒想到兒子會說出這么絕情的話,一瞬間他感覺天塌地陷。
而此刻站在公交車中的牛奮心中一樣五味雜陳,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遇到這樣的一個父親,他甚至覺得一直充當(dāng)父親角色的是自己,而牛奔倒像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想想這些牛奮都覺得好笑。
半小時后,公交車??康搅思t牛小區(qū)。
牛奔走下公交車,徑直奔向了6棟,走進了6單元6號自己那個狗窩一樣大的家中。
剛想推開房門時,牛奮看到門上貼著一張房東的紙條:房租到期,電話不通,給你三天時間,不交房租自己搬走。
霸道而又犀利的語言仿佛一根根針扎在了牛奮的心窩上。
沒了網(wǎng)上代練的工作,牛奮兜中只剩下的褲兜中的一百多塊錢,可這點錢別說交房租了,就是吃飯都成了問題了。
“唉!”牛奮長嘆了一口氣,推門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牛奮有些失落。
為什么這個世界到處都需要錢,而他卻連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都沒有,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走在沙漠上連袋水都沒有,遲早被渴死。
牛奮掏出了自己的山寨手機,連上了家中唯一的電源,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的山寨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牛奮按下了開機鍵。
看著雜亂不堪的房間以及自己唯一剩下的財產(chǎn),一臺破的小偷的看不上的電腦,牛奮覺得自己很憋屈。
“賺錢了,賺錢了,左手那個大哥大,右手那個諾基亞,中間加個摩托莫拉····”牛奮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片刻牛奮按下了接聽鍵:“喂,你好,請問找哪位?”
“兒子,是我,我是你爸牛奔!”電話另一頭是牛奔有些焦急的聲音。
“你怎么又給我打電話,我不是······”
牛奮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另一頭變成了另一個男人粗狂的聲音:“我兄弟大傻是你打傷的?”
牛奮的智商還算是合格,他知道對方八成是大傻的大哥,所以他沒有問出你是誰這個白癡問題,只是點了點頭:“是!”
“好小子,有種!”電話另一頭男人發(fā)出了贊嘆的聲音:“給我一周時間將二十萬醫(yī)藥費還有你父親欠下的三十萬一共五十萬交給我!否則····”
“我沒錢!”牛奮直接了當(dāng),確實是沒錢。
“沒錢,就等著給你父親收尸吧!”電話另一頭的男人發(fā)出了冰冷的聲音,隨后便是牛奔的慘叫聲:“??!??!啊!不要??!豹爺您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