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安排人手給門口的粉絲們買了咖啡,兌現(xiàn)了徐子蕎請粉絲喝水的承諾。
不少還沒散場的粉絲都看自家愛豆那位新上任的,比起藝人經(jīng)紀人更像某幢辦公樓里坐在談判桌前舌戰(zhàn)群雄的商業(yè)精英——唐澤,手里大摞小包地朝剛剛出盡風頭的幾個記者走去。
一個粉絲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同伴:“唐大手里拿的什么,難道他打算砸死那些營銷狗?”
“營銷狗”是粉絲們對那些專門為了提高新聞關注度,故意挖藝人隱私,挑撥明星關系,制造粉絲矛盾的記者的蔑稱。
“應該是去示好的吧。大蕎好不容易甩了以前那個破公司,又澄清了緋聞,現(xiàn)在是上升期,要跟媒體和記者們打好關系。”
“氣死我了,這些記者真討厭!”
剛剛才讓大蕎下不來臺,轉眼團隊就來“送溫暖”,粉絲們心里當然憋屈,但他們也能理解大蕎的難處。這些娛樂媒體的關注度很高,在普通觀眾中擁有比某一位藝人更多話語權。
“哎,忍忍吧,等大蕎變成真正的天后級藝人,看誰還敢欺負我女鵝!”
“對!等女鵝像秦楚楚一樣,看誰還敢往她身上潑臟水!”
唐澤想干什么?
幾個記者見唐澤過來,心里也在打鼓。
徐子蕎的團隊是軟柿子,可那是從前,現(xiàn)在徐子蕎有了容二少這個靠山,他們根本惹不起的。
說到底要不是為了手里的飯碗,誰愿意跟容家對著干?
唐澤在幾人面前站定,單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辛苦幾位了,為各位準備了一些小禮物,不成敬意?!?br/>
說完,遞上特別準備的禮物。
眼前的人笑容可掬,但幾個記者卻恍惚能看到狐貍尾巴一閃而過,不由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推拒:“呵呵,唐先生太客氣了,無功不受祿。”
“不用不好意思,記者是社會的喉舌,責任重大?!碧茲尚θ莺挽?,但動作堅定地往幾人手中各塞了一本厚厚的書,“微薄心意,不足掛齒?!?br/>
幾名記者看著手里的東西,石化了——他們手中被塞過來的赫然是享譽世界的華國名著——新X字典。
“……”
唐澤不經(jīng)意地彈了彈袖口沾上地灰塵,不緊不慢地說:“來源渠道可靠,保證正版?!?br/>
唐澤當作沒看到記者臉上仿佛吃shi的表情,“希望下次不要再鬧出連‘澄清’和‘洗白’都搞不清楚的笑話了。祝各位生活愉快,回見?!?br/>
“噗……神特么《新X字典》,唐大好絕一男的?!?br/>
“罵人不帶臟,社會人啊社會人!”
“我怎么感覺這種損招很像大蕎的手筆……”
“姐妹,看破不說破!”
另一邊,岑橙扶著徐子蕎一跳一跳地往攝影棚走,“剛剛偷偷摸摸跟唐大哥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請他去買點咖啡飲品什么的送給粉絲們?!?br/>
岑橙:“只是這樣?”看我像是信了的樣子?
“不然還能是什么。他們在外面等那么久,看又都是嬌滴滴的女孩子,一杯水而已,我還請得起?!闭妗じF人徐子蕎豪氣地說。
“是,就徐子蕎最懂憐香惜玉!”
“那是!”
岑橙翻了個白眼,“別跟我裝,我聽到們提到記者了。哎,啊,今天怎么這么沉不住氣?都是些些扯眼球的噱頭,不理就行了。雖然老娘也想買把這杯三塊五的某飄飄奶茶從他們腦袋頂澆下去!”
“三塊五?”徐子蕎不贊同地直搖頭,“人家也很辛苦的,怎么也值得國統(tǒng)一零售價21塊錢的大禮?!?br/>
“……到底讓唐大哥干什么去了?”
“給他們送禮去了啊,《新X字典》!”徐子蕎理直氣壯,又肉疼地補充道,“21塊錢一本呢?!?br/>
岑橙:“……”
徐子蕎:“讓他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為祖國消除文盲的偉大事業(yè)添磚加瓦。怎么樣,是不是感覺比三塊五地奶茶爽???”
“咳咳,”岑橙摸了摸鼻子,趁四下無人,給徐子蕎比了個“贊”,“不過唐大哥怎么會陪著瞎胡鬧?”
挑釁記者,即使只是一些營銷號的野雞記者,也是一件容易惹火燒身的事,唐澤怎么看都該是阻止她“胡鬧”的那一類人。
徐子蕎挑眉:“他快開心炸了好么!”
岑橙滿臉不信,說徐子蕎用刀逼著唐澤去干這種事還比較有可能!
“他可是容二少的特別助理,絕對不是什么正常人?!毙熳邮w勾住岑橙的脖子,別別扭扭地往前走。
岑橙默了兩秒,似乎是接受了徐子蕎的解釋:“行吧,這就算了,可是怎么能承諾粉絲那種事呢?”
“什么事?”
“少給我裝傻充愣,公布情!去年在慈善晚宴上說‘有男友,愛中’那是形勢所迫,我正打算過段時間就向媒體透露前一段情結束的消息?!?br/>
“唉,誰知道愛情就像龍卷風,去得快來得也快呢?!毙熳邮w感嘆道。
岑橙狠狠噎了一下,手指直戳徐子蕎的腦門,道:“龍卷風龍卷風,我看就是被……那誰美色所惑神志不清在發(fā)瘋!混了這么多年娛樂圈,別告訴我不知道什么是滿分答案?!?br/>
“這個嘛……主要是因為年輕?!?br/>
岑橙一臉“我就靜靜地聽怎么胡說八道”。
徐子道,“太美的承諾因為太年輕~~”
岑橙瞪!
“好吧,”徐子蕎摸了摸鼻子,“其實是因為——以為年輕不走尋常路?!?br/>
“我擦!想死啊徐大蕎?”
“息怒息怒,”徐子蕎摸了摸鼻子,說,“我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br/>
“請問用什么地方深思熟慮的?用沒長腦子的屁股墩兒,還是沒長神經(jīng)的頭發(fā)尖兒?”
徐子蕎:“哎呀,押韻了誒!”
“徐!子!蕎!”
“哎哎哎,聽到了,”徐子蕎揉了揉耳多,說,“這件事,我不想騙他們。”
“什么騙不騙的!只要不承認,一切就是都別人的腦補,這叫藝人對粉絲的安撫,別人都能做,咱們怎么就不能了?!?br/>
“引導別人產(chǎn)生錯誤的認知就不是騙人嗎?別人都那么說并不代表那就是對的,”見岑橙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徐子蕎連忙安慰道,“不用擔心,這不是還有同處一室嗎?”
本質就是個點鴛鴦譜的愛類綜藝,不好好利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我服了了?!?br/>
她對徐子蕎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其實早有心理準備。
真誠,或許是現(xiàn)在這個圈子里讓人不屑一顧的東西,但是誰能否定它的珍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