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洛書終于慢悠悠的醒了過來,只是輕輕的一動,渾身傷口的疼痛讓洛書皺了皺眉,慢慢支撐著坐了起來,四處看了看,空無一人,慢慢的閉上雙眼,體內空蕩蕩的,靈力若有若無,像浮煙四處游蕩,根本無法積聚起來,睜開雙眼,洛書覺得現(xiàn)在這樣的自己就像個螻蟻般,只有任人宰割,她討厭極了這樣的自己,嘆息一聲,慢慢的下了床,扶著床沿走到桌子邊慢慢拿起茶壺,水倒了一半,忽然一陣暈眩,手一滑水灑在自己身上,急急忙忙站起來卻身無力,一下子倒在地上。那一瞬間洛書覺得自己腦子里最后一根弦也驀地崩斷了,憤怒挫敗煩悶的情緒涌上心頭,讓洛書整個人都崩潰了,不顧渾身的傷痛和無力,咬牙站了起來,卻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說,只是一個人靜靜的站著,垂下的頭發(fā)將半邊的臉都掩住,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忽然,她抬起頭,伸出手將桌上的茶壺和杯子部掃到地上,聽著杯子破碎的聲音,洛書覺得就像那地上碎片般,弱小卑微。她感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一刻也不想留在這個房間里,,只著白色里衣向外走去。其實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曾經的她,曾經的她身懷洪荒神力,就算是萬神寂滅也不過是將她暫時封印,可是曾經唯一屬于她的驕傲就像那個茶杯一樣,碎成了一片片。如今不過一個小小的花仙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簡直是荒謬諷刺!不知道漫無邊際的走了多久,等洛書回過神來已經身處一個完陌生的地方,紅色的楓葉,如火如荼,映紅了半邊的天,腳下是一片雨墨花海,天藍色的雨墨花無風自飛,往前是一處懸崖,如刀削般筆直。在這樣的風景中,洛書覺得自己壓抑的心情得到了舒緩,輕輕呼出一口氣,感覺身體也不再那般沉重,向前走去,走了一會兒,驀然停下了腳步,懸崖邊站著一個女子,白衣勝雪,不對,洛書眼神一凝,她是妖!懸崖邊的女子也感覺到了洛書的存在,轉過身來,洛書看著女子,不像大部分女妖嬌媚多情,而是小家碧玉般的清純。眉目輕蹙,臉頰還有未干的淚痕。那女子看到洛書后急急忙忙擦干淚痕,朝著洛書勉強的笑了笑,洛書回應著輕輕點了下頭,然后準備離去,走到一半洛書聽見風撕裂衣裙的聲音,轉過身,縱身一躍到懸崖,手中白綾如虹將那直直下落的女子纏腰接住,回力往回一扯,女子邊跌回地上,同時,用力的拉扯,洛書身上的傷口部重新撕裂,鮮血浸濕了白色里衣??匆矝]看自己的傷,走到女子面前,洛書語氣冰冷說
“輕生,是最讓人看不起的行為,即使在凡間,人死了,不甘心的,不服的,恨人愛人,都沒了資格。”
女子身體一震,抬起頭來看著洛書,眼淚落了下來。洛書沒再看那女子,向回走。
“等等,你……你是神仙嗎?我求你幫我”
女子乞求般的說。洛書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淡淡的說
“我不是神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幫自己,靠別人永遠不如靠自己。”
女子慢慢站起來,看著洛書說,
“那你能聽我講個故事嗎?或許你聽了就知道如何幫我……”
洛書沒有回答,過來一會依舊沒有回答,女子失望的低下頭,這時候洛書卻說話了
“只要人還沒死,以后就有很多時間,故事隨時可以講,但是現(xiàn)在可能不行?!?br/>
女子眼中帶著疑惑,看著洛書說
“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呢?”
洛書笑了一笑說“因為我堅持不住了”
說完身子似乎站立不住,這時候女子才注意到洛書渾身,血跡斑斑,嘴唇無半點血色。關心的問道
“你受傷了?是為了救我嗎?對不起,我”
洛書打斷女子的話說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能自己回不去了”
洛書一下子坐在地上,女子趕緊走上前,扶起洛書面帶關心問道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紫宸”
謊言,背叛,傷害,諾言,回憶。她從無邊的靜默中重生帶著仇恨還有期許,她多想聽聽他的解釋啊,為什么他就認定自己一定會傷害這個世界呢?為什么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呢?為什么所有的人都能不接受自己呢?從未被世界所接受的她究竟做了什么傷害世界的事情?。≈豢上延鸹?,身歸混沌。神帝伏羲也終歸只成了六界之人口中的一個傳說罷了,也只可惜她也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執(zhí)著于要一個解釋,最可惜的是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自己了,既然從未被這世界接受,又何苦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乞求呢?
洛書被女子送回紫宸,禋墨沒有紫宸殿里,之后的好幾天也沒有出現(xiàn),好在禋墨不在,女子就一直貼身照顧這洛書,慢慢的,洛書這才知道女子叫木陵兒,一株木棉花樹,三百年前七皇子琴桐追殺一條私偷天帝靈丹打傷天界公主而逃走的北海蛟龍,打斗膠著中,雖然將蛟龍打死,但是自己也不小心受了傷,倒在一株木棉樹旁,鮮血慢慢滲進木棉樹的根底,后來琴桐被接回天界,而這個沐浴了天界神族之血的小小木棉樹,一百年后卻修煉成妖。剛剛修煉成妖的木陵兒什么也不懂,卻深深的記著了琴桐的模樣,一直在尋找他,后來聽說他下界歷練,于是追隨他下了凡界,后來他們相愛了,但他和她是不一樣的,他是去凡界歷練,等待從上仙渡劫成神,而她卻是一直妖,在凡界她一直陪著他,直到他死,重回天界。她告訴自己應該滿足了,他們相愛過,盡管只有一世。可是她忘不了,卻又不知道該去那里,她想見他,可是天界,那不是她能去的地方,既然不能生在天界,不能陪著他,那就死在天界吧。這就是她的故事,還記得洛書問陵兒
“一世相戀,永世相思不相見,那你還后悔遇見他嗎?”
她堅定的眼神和語氣讓洛書印象深刻,她說
“我從未后悔遇見他,我遺憾的是一世的時光太短,像一首歌般短暫”
幾天后,禋墨才回來,好像早就知道發(fā)生的事,看見洛書和木陵兒面色淡然不急不慢的說
“既然救了,就住下吧。反正多一個也不怕再多一個?!北慊亓俗襄返睢?br/>
后來十幾天洛書都在養(yǎng)傷,木陵兒就一直照顧著洛書,洛書對于木陵兒的悉心照顧也是很感激,兩個人相處不錯,平日里兩個人一起修煉。洛書也許下承諾,待她有朝一日恢復如初,必然渡她成神,讓她可以有和琴桐在一起的資格。但是在她靈力還未恢復之前,她必須和他保持距離,兩個人盡量不要見面。
冷夜
洛書一個人站在桃花樹下,看著漫天飛舞的花瓣若有所思。禋墨倚在門邊,看著洛書,同樣若有所思。
“洛書,你在想什么?”
陵兒輕輕走到洛書身邊,為她披上披風。關心的問道
“陵兒,西海是不是有個珠子叫濯水,可以幫助激發(fā)和凝聚體內沉睡的力量。
“嗯,不過那可是西海定海之寶,洛書,你現(xiàn)在很需要那個珠子嗎?”
“我體內的靈力好像陷入沉睡,必須將喚醒。”
“那怎么辦?。磕强墒俏骱5亩êV畬?,怎么可能給我們呢?”
“既然不給,那就搶”
“可是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那”
洛書打斷陵兒的話,看著陵兒認真的說
“你要記住,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是可以不勞而獲的,你要得到一件東西,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而這代價往往是鮮血和痛苦”
陵兒身體一震,語氣堅定的說
”洛書你說得對,只有自己爭取才可能有一絲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