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延榮不說話,白曼心走到白延榮的跟前,似是語重心長道:“哥,你好好想想,我們各取所需……”
在白延榮面前,她依舊是那個看似無邪的妹妹。
傅斯年抱著慕瓷離開后,沒有送她去醫(yī)院,而是開車回到了公寓。慕瓷窩在車上,看向窗外,一聲不吭。
“你難道沒有什么想說的嗎?”傅斯年的聲音傳來,鉆入慕瓷的耳朵,引她輕“呵”一聲。
說什么?說她見傅斯年和白曼心,假戲比真做還要真嗎?
“沒有?!蹦酱梢琅f不看傅斯年,見傅斯年不搭腔,慕瓷才問:“你帶我去哪?”
“公寓?!?br/>
“我自己可以回去。”慕瓷的聲音帶著不悅,手已經(jīng)扶上門把手,傅斯年見狀,趕緊鎖住車門,聲音淡漠:“你受傷了,我給你包扎一下?!?br/>
“不必?!蹦酱芍苯泳芙^。
正好紅燈,傅斯年急剎,慕瓷由于慣性往前面沖了沖,她不解地看向傅斯年,見他唇線緊抿,知他在生氣,提醒他,“好好開車?!?br/>
傅斯年自是聽到了慕瓷的提醒,也緩緩地收斂了脾氣,生怕真的嚇到慕瓷。
等把慕瓷送到公寓,慕瓷定住了腳步,站在門口轉(zhuǎn)身看向傅斯年:“我家里有醫(yī)療箱,自己會處理傷口,傅總有事去忙吧。”
“傅總”兩字真夠扎心的。
“慕瓷,我們兩之間真的需要這樣嗎?只要你解釋,我都信!”傅斯年還是想給慕瓷一次機會,明明是為了去工作,而慕瓷為什么會和白延榮糾纏在一起?
慕瓷抬頭看向傅斯年,眼中掠過失望:“傅斯年,你如果真的信我,我連解釋的必要都沒有?!?br/>
傅斯年沒有多言,轉(zhuǎn)身就走。
慕瓷微揚起頭,目送他的背影,等人徹底離開,那大顆眼淚才掉下來,她們之間的誤會,好像越來越深了。
袖子里,慕瓷拳頭緊握。
……
白曼心與白延榮爭吵完就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傅斯年,電話那頭,滿是委屈,但還是告訴傅斯年,她已經(jīng)將宴會的事情安排妥當(dāng)了。
“斯年哥哥,你什么時候去看阿姨的時候,記得喊上我,今天我就不找你了,有點累?!彪娫捘嵌?,白曼心的聲音里滿是疲憊。
傅斯年心情不佳,只是“嗯”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白曼心掛斷電話,勾唇一笑,忍不住呢喃一句:“慕瓷,簡如意都需要我,傅斯年就算愛你又能怎樣,最后他要的,對他有用的還是我!”
可惜,她哥哥白延榮就是個蠢貨。
……
白曼心在簡如意這邊如日中天,而且讓她特別開心的是,傅斯年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因為自那天過后,傅斯年就不再對她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而且有時候還會關(guān)心她一下,在她身邊噓寒問暖。
這日,白曼心正在與簡如意聊天,慕瓷正好進病房。
白曼心朝慕瓷看了一眼,不悅地皺起眉頭,倒是簡如意拍了拍白曼心的手,笑道:“聽說城西的飯團很好吃,你能去幫我買一個嗎?”
趕她走?
白曼心頓時起了警惕。
慕瓷一怔,簡如意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看向她的,就在她等簡如意后話的時候,簡如意才又說出口:“慕瓷,你去買吧?!?br/>
“哦,好?!?br/>
果然,簡如意不想見她!而聽到簡如意的話,白曼心低頭勾唇,原來簡如意這老糊涂,要趕走的并不是她,而是慕瓷。
慕瓷離開病房,沒多言,就點了城西飯團的外賣,再順勢進了醫(yī)生辦公室,去找詹姆斯醫(yī)生。
“阿姨,您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溫柔了?!卑茁牡嚷牭酵饷婺_步聲漸漸遠去,才開口說道。
簡如意眉眼溫柔地朝白曼心看了一眼,反問:“開心嗎?以后就不用白小姐照顧了呢?!?br/>
“嗯?!?br/>
白曼心做作地點點頭,正好對上簡如意的目光,白曼心也不知為什么會突然慌亂起來,趕緊起身,“既然病情好轉(zhuǎn),那我去問一下醫(yī)生,還有什么注意事項?!?br/>
“有勞白小姐了?!?br/>
“不客氣,阿姨。”
白曼心說罷,離開病房,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詹姆斯醫(yī)生和慕瓷的對話,“慕小姐你就放心吧,簡夫人的病已經(jīng)大有起色了,我敢保證,不出一個月,簡夫人就可以恢復(fù)正常了?!?br/>
聽到這話的慕瓷自然欣喜若狂:“謝謝詹姆斯醫(yī)生,謝謝你,如果阿姨真的好了,我一定會記得您的恩情!”
詹姆斯醫(yī)生擺擺手,操著一口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話,“慕小姐不必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用你們中國的一句俗語來說,叫,醫(yī)者仁心?!?br/>
慕瓷被他逗笑了,“不管怎么說,非常感謝您,接下來就麻煩你了?!?br/>
白曼心在門口聽到他們的對話,緊握著雙拳,長長的指甲戳進了肉里也渾然不知,心跳如雷。不行,不能前功盡棄,眼里閃過一絲殺意,眼睛狠厲的望向簡如意病房門。
簡如意,既然老天讓你自找死路,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慕瓷拿到飯團的外賣,探頭看進病房,白曼心不在,她趕緊走進去,將飯團遞給簡如意:“阿姨,您……”
“離我遠一點?!彪m然簡如意病情好轉(zhuǎn),卻依舊對她很是冷淡。
慕瓷識趣地將飯團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舔了舔唇,有些失落道:“那,阿姨您就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滾!”
……
雖被趕走,但慕瓷知道簡如意的病情是在好轉(zhuǎn),就足夠了。
只是,剛出醫(yī)院,就見臉色不太好的白延榮走來,慕瓷一怔:“白總?真巧?!?br/>
“嗯,我有點頭疼,來查查看有沒有問題?!闭f完,白延榮朝慕瓷看了一眼,“你是來看簡……阿姨的?”
“是。”
慕瓷言簡意賅。
白延榮干咳一聲,想也知道,她那個妹妹在病房里。
“吃過沒?正好是飯點,我請你吃個飯吧?”白延榮笑了笑,“白小姐,不會介意吧?!?br/>
“介意?!?br/>
慕瓷倒也不是介意白延榮,而是白家,給她帶來太多不愉快,但轉(zhuǎn)而,聽到白延榮的話,慕瓷就有點后悔自己的直來直去了。
“簡阿姨的病還好吧?你不要報答我一起,答應(yīng)我和我吃個飯?”
……
餐廳。
慕瓷剛與白延榮坐下,就聽手機響起。
陌生號碼赫然出現(xiàn),慕瓷接起電話,就聽白曼心的聲音傳來。
“我是白曼心,慕小姐,出來見一面吧,我有事跟你說?!卑茁恼f完就掛了電話,白延榮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曼心找你?”
白延榮確認。
慕瓷點點頭,失笑:“她卻沒告訴我地址?!?br/>
白延榮微微皺眉,他這個妹妹現(xiàn)在找慕瓷,準(zhǔn)沒好事情。
白延榮沉吟片刻,“慕瓷,公司那里有點事我就先走了,我妹妹那里你就別理她?!?br/>
說完,白延榮起身離開。
飯?不吃了?
服務(wù)員正好拿著菜單過來,慕瓷看了一眼菜單,不免哭笑不得,只能隨意點了一些東西,吃了幾口,又突然收到白曼心的短信:在醫(yī)院。
與此同時,白延榮開著車直奔醫(yī)院,打開門,見簡如意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而白曼心手里拿著一根針筒,直接上去握住了她的手,生氣的吼她,“白曼心,你瘋了嗎?你想干什么!”
白曼心抬頭看見是自己哥哥來了,慕瓷連影子都沒有,瞬間明白了白延榮是怕慕瓷受傷,獨自過來勸自己。
她直接甩開白延榮桎梏的手,目光狠厲的看著他,“我干什么?我倒還想問問我親愛的哥哥干什么了呢?放著自己的親妹妹不幫,反而對慕瓷那個女人整天轉(zhuǎn)悠,你看人家理過你嗎?”
被白曼心戳中了傷心事,白延榮也生氣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妹妹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惡毒,這么心狠手辣。
白延榮擋在簡如意面前,警告白曼心,“白曼心,我告訴你,你最好是就此收手,否則以后你都不是我白延榮的妹妹,我沒有這么惡毒的妹妹!”
白曼心見他為了慕瓷竟然想和自己斷絕關(guān)系,被刺激的直接發(fā)瘋想要把手里的藥劑打進簡如意的身體里。
這時,后趕來的慕瓷正好看見這一幕,慕瓷見白曼心高高舉起手里的針筒,準(zhǔn)備往下扎。
趕緊跑過去攔在簡如意面前,不讓白曼心有動手的機會。白曼心眼里猩紅,見慕瓷來了,直接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匕首在燈光下散發(fā)出寒光。
白延榮和慕瓷見她拿出了刀,紛紛后退一步,白曼心趁此機會靠近簡如意,把匕首拿在身前亂晃,威脅他們不準(zhǔn)過來,不然她就殺了簡如意。
慕瓷見她癲狂的樣子,怕她傷害簡如意,直接沖上去抱住她,白曼心掙脫開她,手中的匕首差一點就劃到了慕瓷。
在劇烈的搶奪中,白曼心手中的藥劑掉在了地上。白曼心見藥劑掉了,直接抓起針筒,把它注射進了自己的身體里,慕瓷他們被她的動作給驚到了,震驚的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推開了,傅斯年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