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機樓趕到云中宮,幾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但也耗費了數(shù)個時辰的時間。
待到他們到來的時候,黎無憂依舊在硬扛著天雷,此時的她,渾身是血不說,就連氣息都虛弱得讓人感知不到。若不是她依舊挺直了身體站在原地,恐怕誰都不會相信她還活著。
“快,墨老,我們要怎么去救無憂?”到達場內(nèi),黎世城連忙問道。
“先帶她回來,布雷虛陣,將雷電阻擋在外。”獨孤墨當即說道?
“不行,不能布陣!”
這時,玄淵打斷了獨孤墨的話。
“什么意思?為什么不能。”黎世城隨即看向玄淵。
“一旦布陣,會加重天罰的力度。而此前的這種雷電,該不會是先前有人進入過雷海中吧?”玄淵沉聲道。
“我去過。”景離淵注視著他,神情嚴肅。
“那就麻煩了,雷電的攻擊已然超出了先前的數(shù)倍?!毙Y正色道。
“那可怎么辦?難道就這樣嗎?墨老?!崩枋莱且荒樈辜薄?br/>
“只能等了。看她能不能熬過去!”玄淵再次出聲。
“這…無憂已經(jīng)深受重傷了,這要讓雷電再劈幾下,還能夠活下來嗎?”唐舞夕哭腔著聲音道。
“或許,你們可以相信她。她既然還是決定了這樣做,應該是有她的道理?!毙Y道。
“可是………”
“好了,夕兒,我們再等等看。”黎世城上前將她拉入了懷中。
就在這時,半空中傳來了新的動靜。
雷電再起,雷海重鑄,一下子便將黎無憂包圍在內(nèi)。
“這怎么………”
下方,幾乎關注著黎無憂的人,心頭都糾了起來。
雷電降落,雷?;髁艘黄{色的世界。而身在這個世界內(nèi)的黎無憂終于是承受不住的倒在了云端上。
就在這時,正當雷電要降落之際,黎無憂腹部的位置發(fā)出一道紅光,將外界的雷電悉數(shù)的抵擋在外。
“寶寶,是你嗎?”
黎無憂意識朦朧之際,感受到腹部傳來一股溫暖的力量,讓她全身都暖了起來。
微微睜開眼眸,黎無憂摸著肚子,眼底滿是溫柔。
“謝謝你……”
許久,雷電退去,云端上的黎無憂掉了下來。景離淵見狀,第一個沖了出去。
從半空接住黎無憂,景離淵的眼底滿是心痛與自責。
黎無憂看著他,微微一笑,“你知道嗎?是孩子保護了我。”
說完這句話,黎無憂直接昏迷了過去。
周圍的人剛要圍上來時,景離淵便抱著黎無憂迅速的離開了原地。
“這丫頭是第一個在天罰下活著的人吧,作為這個記錄的創(chuàng)造者,她或許要書寫歷史了。”獨孤墨語重心長道。
“如果這需要拿命來換,那我寧可讓她放棄?!崩枋莱巧畛恋?。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但是,她確實是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蛟S,她的天賦能夠進入到那最后的一扇門。”獨孤墨正色道。
黎世城搖了搖頭,“從今往后,我只希望她能夠好好的,這就足夠了。”
“呵呵,一切還是看她自己的造化?”獨孤墨點了下頭。
“黎無憂,你果然不簡單。或許,我預感到的事情,就快要發(fā)生了。”玄淵注視著離去的身影,暗自嘀咕道。
將黎無憂帶回房間后,景離淵替她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身上的血跡,一面擦拭,他的源力也迅速的輸入到她的身體內(nèi)。
看著她滿身傷痕的身體,景離淵幾次都下不去手??墒牵搅俗詈?,他還是替她打理得清清爽爽。
“憂兒,我曾說過要保護好你,可是我發(fā)現(xiàn),像今天這樣,我卻無法替你做些什么,更不能為你承受些什么,我是不是很沒用?”
“還有,你怎么這么的傻,為什么不聽我的話,非要將我推開。你可知,多年來,我為找到你,而耗費了多少的心思……”
床榻上,黎無憂未應,此時的她,像是進入到了深層次的昏迷中。
說實在的,這一的天罰,雖然對她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對她將來的實力來說,都是不可忽視的鋪墊。
從古至今,能夠真正步入玄圣階的混沌屬性者,一個巴掌都數(shù)不出來。所以,黎無憂這一次,當真是刷新了所有人對她的認識。
“景離淵,我們談談?!?br/>
忽然,一道磁性的聲音傳入景離淵的耳中,雖未見人影,但卻已知曉是誰。
停下手中的動作,景離淵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隨即起身與宮中之人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這里。
房間外,所有看望黎無憂的人,皆聽到了下屬的匯報。除了面面相覷之外,他們的臉上,更顯得有些驚異。
這時,出了云中宮,景離淵一個人來到了宮外之地。離開了黎無憂后,他的神色也恢復到了過往的平靜。
不遠處,一個邪肆的身影從后方隱蔽的地方走了出來。
“圣無塵?!?br/>
“好久不見?!?br/>
都是見過幾次的人,兩人四目相對,眼底閃現(xiàn)出微弱的火花。
“找我有事嗎?”景離淵看著他,神色淡然。
先前的那一刻,他本是不會來到這里的。可是一想到黎無憂曾對他提起過的事,為了不辜負她的良苦用心,他也只能耐著性子的站在這里。
“我需要你的幫忙?!笔o塵抬頭,簡明扼要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你我可是身處不同的營地,你聽說過叫敵人幫忙的嗎?”景離淵假裝一臉鎮(zhèn)定。
“難道那丫頭沒有跟你說,我與她簽訂契約的事?”圣無塵略顯遲疑。
他看著景離淵的樣子,總感覺這人是在套路他一樣。
景離淵道:“說過,但我為什么要幫你?”
圣無塵輕笑了一聲,“這個忙你還非幫不可了,因為這同樣的關系到那個契約的執(zhí)行。”
“理由呢?”景離淵神色微凝。
“殺手組織出手了,我發(fā)現(xiàn)之際,便以其他的理由搪塞過去了?!笔o塵正色道。
“嗯,那合作的條件呢?”景離淵注視著他。
“我知道,魔域之主并不是被你們殺的,但這也不代表你們的付出是白費的。所以我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魔域不會再度的占領這片大陸,但是,人類也萬不可再踏入魔域半步。你覺得如何?這個條件,對你來說不難吧!”圣無塵緩緩說道。
“可以接受。”景離淵輕點頭。
“那你幫我的條件呢?你要如何?”圣無塵看著他,神色略顯奇異。
“暫時還沒想好,先留著吧?!本半x淵平靜道。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萬一我忘記了什么的?!笔o塵笑道。
“你會嗎?”景離淵反問。
“不會。”
…………
“主座,公孫大人傳來消息,說是找不到圣無塵的蹤跡。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么?”
寂靜之地內(nèi),一名下屬匯報道。
“密切關注魔域的動態(tài),看他們的下一步動作。另外,將關于云中宮還有黎無憂近期的消息給我拿來。”閻殺正色道。
“是?!?br/>
…………
一個月后,云中宮。
黎無憂從床榻上醒來,通過這一場雷電的洗禮,她的體質(zhì)再次得到升級,已經(jīng)蛻變到了一個更高級別的層次。而且,玄圣的初階也意外得到了鞏固。
睡了一個多月,身體都快變得散架了。好不容易從塌上起來,結(jié)果卻沒能看到景離淵,她的心情略顯失落。
出了房間,進入大殿后,黎無憂發(fā)現(xiàn),許多人正圍繞在殿內(nèi)講些什么事情。
湊耳聽去,隱隱約約,關于魔域,殺手組織等等字眼頻頻的出現(xiàn)。
都過去了這么多天,也不知道圣無塵會不會遵照約定,讓魔域的人退兵。想來,他應該是遵守承諾的人吧。
在聽了沒什么有用的消息后。黎無憂終于在書房見到了景離淵。
透過書窗,她看到了一個認真而專一的男子,這樣的他,渾身上下都是閃光點,叫人移不開眼睛。
“誰!”
警惕的眸子瞬間鋒利了起來,黎無憂輕笑一聲,隨即從窗外走進了書房內(nèi)。
“憂兒,你怎么起來了。”
景離淵見到是她,眼中頓時亮起點點星光。
“我都睡了這么久了要是還不起來的話,骨頭都睡軟了?!崩锜o憂開玩笑道。
“你啊,一點都不讓人省心?!?br/>
景離淵拉過她,將她拉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了下來。
“那你是嫌我煩咯?!崩锜o憂撇了撇嘴。
“為夫怎敢呢?”景離淵刮了下她的鼻子。
“對了,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魔域那邊情況如何?有沒有退兵?”黎無憂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的。”景離淵柔和說道。
這主要是不想讓她擔心,也是希望她能夠好好的休息。
“你說嘛,我只聽著,又不會去做什么?!崩锜o憂眨眼道。
“好吧。我告訴你,魔域正在籌備著秘密退兵的事情。但我估計,這件事沒那么容易達成,所以,需要注意來自各方面的問題。”景離淵無奈道。
“嗯,那你辛苦了?!崩锜o憂咧嘴一笑。
“傻丫頭。”